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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那人赶紧去通知经理去。
他们店要改制,店名都换了,说是以后叫长虹,进店的这几人别不是来看现场的。
李怀德倒是没在意售货员的目光,选了鞋样,要了尺码,该付钱付钱,倒是把售货员给整懵了。
李学武也是有样学样,给老太太选了两双、母亲选了两双。
布鞋养脚,尤其是杭元、坤尖样式的,日常穿着极为舒服。
就是不知道几位丈母娘和干妈多大鞋码,不然也表达一份孝心了。
倒是顾宁的鞋码他都知道,选着合适的样式,要了数量不等的绣花鞋。
当看见小孩子的花布鞋,李学武就有些挪不动脚了,很是认真地选了大小几双,想着回去弥补出来时闺女对他的不舍。
栗海洋跟着李怀德,小周便跟着李学武,当他付钱的时候小周已经把包好的鞋子拎在了手里。
李怀德看了栗海洋手里的一双,又看了看小周手里的一大包,实在是哭笑不得。
特么!装样子也要这么卷嘛!
李学武看了一眼笑着迎过来的鞋店干部,给李怀德示意了一下,玩笑似的解释道:“家里女人多,我闺女最爱美”。
这话听着没毛病,可又像是一种回应。
而鞋店干部走过来打招呼又让他来不及思考这个,只能说李学武抓的时间刚刚好。
李怀德面对鞋店干部的寒暄和试探,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最后出来的时候对方还送到了门口,让一行人体会到了津门人的热情。
这条街上新老字号都有,时髦的,守旧的,开放的,保守的,和谐而又带着躁动。
李学武估计下次再来津门就感受不到这种氛围了,京城闹的差不多了,其他地方该接棒了。
趁着李怀德去盛锡福挑帽子的时候,李学武拉了栗海洋站在门口抽了一支烟。
“那两处房产到底怎么回事?”
时间很紧,李学武没工夫跟他打哈哈,开门见山的就问了。
也不怕栗海洋去跟李怀德告状,他想知道这里面的底儿。
栗海洋就知道掺和到领导之间的关系会出大麻烦,尤其是在洋房那边的时候,李学武的目光吓人的厉害。
他真怕李学武把领导扔河里去,到时候他是看见了啊,还是没看见啊。
昨天下午接着李怀德要求的时候他就犹豫来着,他也知道这是在给李学武挖坑呢。
可没法啊,领导心情不好,给他说的话也不是商量啊。
他爸是有点能耐,可距离李怀德还远着呢,比李学武都不如呢,怎么管他啊。
从京城出来的时候就忘了领导的戒烟药,好不容易在这边弥补了,就担心领导找后账呢。
他也是被逼无奈,扎着胆子干的这件事。
而从洋房来了这边他就一直在躲着李学武,跟在领导身后头打转,没想到还是让李学武给逮着了。
李学武这么问,他敢说不知道?
所以啊,栗海洋也是光棍儿的很,你问我,我就说,到时候李怀德问了,我还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我最怂了(第2/2页)
反正得罪哪一个都不好过,倒不如都得罪了,这样反而倒不得罪人了。
“昨天领导交代的,让我跟柳林去办事,接收两处房产”
栗海洋手里的烟有些哆嗦,可语气还是很坚定的。
“我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领导让我干啥我干啥”。
“甭废话”
李学武吊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道:“我问你那两处房产咋回事?”
“不知道”
栗海洋摊手道:“领导给你说的那些就是我知道的那些,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倒是有原来房主的一些传言,我还是跟那房管的大姐听着的”。
“真的?”
李学武弹了弹手里的烟灰,眯着眼睛看着栗海洋,判断他话的真假。
栗海洋一副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任凭处置的模样,使劲抽着烟说道:“知道太多对我能有啥好处啊?”
“你住的那家医院院长被调走了,去甘宁支边,家里人也都按照政策分配了”
栗海洋见李学武的眼神吓人,便开始抖落他知道的所有事。
“那位大姐说的,他有俩老婆,吃穿一贯的奢华,家里用的都是议价商品”
“吃一顿肉一百多,八块钱一斤的花生一次就买两百多的,四块钱一斤的螃蟹一买就是二十斤……”
栗海洋看了看李学武,被他看得发慌,迟疑地问道:“您是想听这个嘛?”
李学武吐了一口烟儿,看着他问道:“是你把那医院院长有俩媳妇儿的事告诉领导的吧?”
“不是不是!”
栗海洋赶紧否定道:“我这都是后来听到的了”。
他哪里不知道李怀德给李学武挖了一个什么坑,就是他自己都掉坑里了。
这件事到最后一定是天知地知,李怀德知,李学武知,他也知。
为啥他也知,他还想问问李怀德呢!
这不是把他拴里了嘛,算计李学武给套房,他得着啥了?!
到时候两人闹起来,他却成了坐蜡的。
这件事办下来,他是觉得亏得慌,也憋屈的慌。
可当秘书的就这个事,你不办?
回去就办了你,连你爹都算在一块办!
栗海洋面对李学武的诘问也是委屈的慌,他招谁惹谁了!
李学武瞪了他一眼,看了看店里还在选帽子的李怀德,揽着他的肩膀往路边走了走。
“说说俩老婆的事”。
“啥?”
栗海洋面对李学武实在是有些胆颤,这会儿听见他追问这个,实在是没反应过来。
李学武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啥啥!我这是在帮助你纠正思想错误,审查思想觉悟”。
说着话对着他叽咕叽咕眼睛道:“我是怕你也想娶两个媳妇了!”
“别闹了李副书记”
栗海洋干笑着扯了扯嘴角,道:“我才吃几个菜啊,敢有这种想法,都是旧社会遗留的问题,现在这么做是犯错误的”。
他倒是敢说,认真着表情道:“再说了,遇着那样的媳妇儿我也不敢要啊”。
“你是不知道啊,那院长的俩媳妇儿都养宠物,一个养猴,一个养狗”
“养猴那个给猴缝了衣服、枕头,每天喂猴吃香蕉、饼干、枣、肉等,还亲自给猴洗澡、理毛,晚上还跟猴睡在一起,并教猴说话、表演等”
“养狗那个给狗喂细粮、猪肝、鸡蛋、牛奶,还带狗去理发馆去剪毛”
“我一个月才多少钱工资,我吃的都没猴和狗好呢,还养俩媳妇?!先养我自己吧!”
“你倒是拎得清!”
李学武瞥了他一眼,弹飞了手里的烟头,道:“可给你打个预防针,别给领导那胡咧咧,啥俩媳妇儿啥的,闹不好要收拾你”。
“我知道~”
栗海洋看了店里一眼,对李学武解释道:“我真不知道领导是这么个意思,您可别怪我啊”。
“呵~”
李学武眯着眼睛道:“好说~咱们都是同志,有什么不好说的”。
栗海洋就怕他这样,扔了手里的烟头,道:“要不……回头儿我帮您把房子挂别处去?”
“再说吧~”
李学武看见李怀德出来了,拍了拍栗海洋的肩膀迎了上去。
“没选着合适的?”
“选着了,订做的”
李怀德笑呵呵地看了李学武两人一眼,问道:“说什么呢,聊这么半天?”
“房子的事”
李学武倒是直白,也没让栗海洋为难。
“问问原房主的状况,我怕那房子有啥不对的,住着害怕”
“你还怕那个?”
李怀德倒是没在意李学武跟栗海洋打听这个,点了点李学武腰上的手枪逗了一句。
看着栗海洋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知道李学武说的是实话。
李学武一边跟着往前走,一边说道:“您还不知道我的嘛,我最怂了,要不出差带着枪干啥”。
“您就说,自打我回来都遇着多少回危险了”
这个时候最好配一首:天黑路滑,这社会复杂,你往高处爬那么就有小人来找茬~
李学武太委屈了,他招谁惹谁了,一个个的惦记着谋害他,算计他。
只能说自己还不够强大,每次都是“幸运”的躲过了暗处的冷箭。
然后掏枪打回去……
李怀德走在街上,听着李学武的抱怨,忍不住的嘴角抽了抽。
他此时的心情跟栗海洋是一样一样的。
你说的那些危险……其实是你自己吧!
在我们眼里你才是危险!
“咳咳~中午了,咱们吃点什么?”
李怀德强硬地转换了话题,目光开始踅摸街道两边的馆子了。
他觉得李学武就是在一语双关,指桑骂槐。
“那个,昨天是不是说吃烤鸭来着?”
他怕李学武再起皮子,点了点头,招呼了几人道:“走走,我请你们吃烤鸭,尝尝跟便宜坊的有啥区别”。
栗海洋看着领导带头往车边走了,他也是尴尬地看了李学武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李学武眯着眼睛打量了李怀德的背影,一顿鸭子就想把自己打发了?
吃烤鸭,咋说呢,李学武没觉得这东西味道上有啥高低的,只要用心了做,大概都一样。
有老食客口味叼,说便宜坊的好吃,也有爱全聚德的,津门这边都说正阳春的好。
李怀德评论说,这的鸭子皮脆肉嫩,肥而不腻,特制面酱配黄瓜,越吃越馋。
李学武倒是没尝出来,不过鸭油包一口下去满嘴汤汁,嚼一嚼齿颊留香是真的。
说是李怀德请客,可实际结账的时候还是李学武算的账。
理由也找的好,说是昨天的饺子是李主任请的,今天这顿鸭子算他的。
甭管以后咋样,出门在外的,别小气了。
吃完了中午饭,几人又溜了溜食儿。
看见有卖乐器的,李学武给顾宁买了一台鹦鹉牌的手风琴,工业券不够用,从李怀德那里还拿了几张。
嘴里说着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李怀德笑着说不用了。
两人有来有往,倒是消散了上午的“恩怨”。
招待所集合的时候才有意思,就跟抄家了似的。
来的时候大家一人一小包行李,可回去的时候不一样了。
好家伙,办公室借调到项目组的小王买了蜂皇的藤木箱子,也说不上咋就那么好,两个大箱子。
这还不算,那两个藤木箱子里还塞满了各种东西。
财务处借调来的周大姐,非说津门天立酱园的老醋好吃,买了一箱子。
工程处老孙跟周大姐一样,脚边的箱子里是天宝楼和玉川居的酱货,各样的都有。
李怀德笑着说他,京城没有六必居了还是咋地,大老远的来津门背酱货。
他说归说,可也没有说训斥或者贬损的意思,还招手示意了栗海洋手里拿着的一大卷年画。
“都辛苦了,工作完成的很好、很顺利,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
李怀德笑着摆了摆手,客气地安抚了大家的掌声,道:“津门杨柳青的年画是一绝,底子是荣宝斋和德裕公画庄的”。
“为了纪念这次津门行啊,我特意交代了办公室,给项目组的每人都准备了一套年画,希望大家喜欢!”
“好!”
“谢谢领导!”
“哈哈哈~”
……
白得的东西,只要不是狗屎,大家都没有拒绝和挑剔的道理。
大家争着抢着去栗海洋那边看了年画,虽然领导说了,便于运输,年画是回厂后再发,可大家忍不住喜欢啊。
“你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
李怀德打发了众人,又看向了李学武脚边两大包东西。
“刚才还说小王的东西多呢,看你这比小王的东西还多啊!”
“没啥~”
李学武笑着解释到:“就跟您一起买的那几双鞋,一台手风琴,剩下都是给我闺女买的吃的”。
说着话示意了脚边的大包道:“崩豆张的干果、桂发祥的麻花、耳朵眼炸糕、果仁张的蜜供、皮糖张的皮糖、祥德斋和桂顺斋的糕点、同利号的老火腿……”
虽然李姝有的时候很淘气,很磨人吧,但只要是出门,心里想着的还是闺女。
家里女人多,一个在穿,一个在吃,买大家都能接受的,皆大欢喜不是嘛。
哥兄弟妹四个人,买东西能落下哪一家~
其实看着多,拎着倒是没多沉,就是那台手风琴沉,还让小周帮着拎了。
昨晚在津沽买的那些酒有栗海洋安排呢,件数太大了,只能用车带回去。
就像是逃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