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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足足跑了一下午,很怕其他领导有特殊安排。
万幸,刘副主任和王副主任都很通情达理,表示可以值过年的班。
只有在尹副主任那边碰了钉子,不轻不重地被呲哒了两句,他也没怎么在意。
尹副主任这人本就各色,在工作上就有些挑剔,严肃,对他也是如此。
至于说最后一位窦主蓆,这个不用考虑,工会那边过年最是闲不着。
就算不给他安排值班,他也是要来厂里盯着的,谁不知道老书记最关心厂里工作。
你看看集团工会主蓆熊本成,一年到头的休养,人都年轻了不少。
你再看看窦主蓆窦长芳,这两年看着比董主任都辛苦,头发都白了不少。
不知道的还以为冶金厂发展的多么不好,都由着他来操心了。
实际上呢?董主任根本没有给他发挥余热的机会,没让他“病”着就很不容易了。
新领导到来,他还敢上蹿下跳,且等着挨收拾吧。
有人说了,窦主蓆私下里讲他参加工作的时候,秘书长还光屁股撒尿和泥呢。
这话已经传出来了,以张恩远现在的德行,怕不是已经汇报给了秘书长。
这位领导真能忍,只埋首在文件堆里,对这些非议和议论不闻不问。
在廖金会想来,这场风暴不仅仅是他要遭殃,或许他还不是最严重的那个。
情况说明是交给了张恩远,由他汇报给李学武,自己则是在办公室等着。
说心里不忐忑是不可能的,如果李学武要发火,第一个便要骂他。
只是做主任的还要有所深沉,这张恩远到底能不能掐着点递给领导审阅还说不定。
他真是不敢保证这老张会听他的话,或者乖乖做事,以前都不敢想,现在更不敢。
如果李学武把申请留下怎么办?
就在他等不及了,起身要出门转转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这个。
如果李学武把申请留下,再交代张恩远重新拟一份,他是不是就坐蜡了?
到时候李学武完全可以说是他去告状了,这才严肃地进行处置。
真下达通知,要求所有领导不允许请假,到时候他岂不是要遭殃?
完了,完了,他真是没想到这个。
一想到李学武要隔山打牛,拿他当炮架子,这心里就打鼓,脸色唰地就白了。
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半开的房门能看见是张恩远站在门口。
“老张?”他紧张之下愣神,却喊出了以前的称呼,这可真是失态了。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喊的不对,快速地整理好了情绪,他满眼歉意地站起身招手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嘛,进我办公室不用敲门,咋还这么客气呢。”
“习惯了,改不了了。”
张恩远被这一声老张叫的心里也颇为不舒服,只是这会儿愈加的谦卑,笑着应了。
可笑,什么习惯改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暴风雨就要来了(第2/2页)
廖金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不满或者怨愤。
没有,张恩远好像并未注意到刚刚他的称呼,态度还跟以前一样随和。
以前他还可能庆幸老张性格如此,现在的廖金会要怀疑张恩远的一切行为。
他微微一笑,看向对方手里的文件问道:“领导批下来了?”
“是,领导已经做了批示,让我带给您看。”张恩远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来,只是当他用手去接的时候又听见张恩远补充道:“领导交代这份情况说明您看完要归档。”
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张恩远送文件过来只是让他看看,了解领导是怎么安排的。
至于说情况说明原件,那一定是要张恩远亲自送去机要室归档留存的。
领导不信任他?这一定的。
那为什么还要给他看?
当廖金会略作忐忑地打开文件阅读的时候,眉头不由得皱起,心里咯噔一下。
有喜有忧,喜的是情况说明没换,还是他呈报的原件。忧的是李学武的批示。
黑色有力的钢笔字,批示不仅准了杨叔兴、杨宗芳两位副主任的探亲年假,还多批了几天,从后天开始那两位就可以休假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人的工作被李学武指定交接给刘永年和王淑琼两位副主任。
注意了啊,是交接,不是交代。
什么情况才会用到交接?
只有当领导干部出现无法履职的特殊情况时才会交接手头上的工作。
都是拿青春和心血换来今天的位置,别说岳父病了,就是亲爹死了,又有哪个大孝子愿意将自己的工作交接出去回家治丧的。
古代都有丁忧,这个时候哪有。
两位仅仅是因年根底下请假回家探望生病的岳父,便被李学武摘了身上的工作。
廖金会脑门上一瞬间便冒了汗,等他将情况说明还给张恩远的时候,突然觉得头顶呼呼的冒凉风,那特么出来的汗是冷汗啊。
怎么说?
情况说明是他写的,无论李学武是出于人文关怀还是故意找事,都跟他脱不开关系。而且这份通知还需要他去下达。
好了,他当时有多么不情愿去见李学武,现在就有多么不情愿去见那两位。
李学武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驱虎吞狼也没有这么玩的啊。
他要是被玩死了,那机关上下可真就提起胆子过日子,再没有人敢炸刺了。
他不想当儆猴鸡,可也没有了退路。
李学武为什么要选择他?
是不是张恩远布的局,他为什么要这么害自己,自己对他可不薄啊。
再看张恩远,接了情况说明客气地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没有一点虚与委蛇。
暴风雨就要来了,各自保重吧。
——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叔兴瞪大眼睛像是要吃人似的,看着唯唯诺诺的廖金会就要动手了。
廖金会能有什么办法,每走一步他都会重新审视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李学武真不是好惹的,他为什么要出这个头,非要去招惹他。
每一次审视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提线的木偶,是随着李学武的指挥在行动。
你就说这些事有哪个是他主观意识要做的,回想一下不都是李学武在摆弄他。
看着杨叔兴要发火,廖金会也认投了,恨不得现在把脸送过去给对方打。
李学武打和杨叔兴打是一样的,只要他挨了揍,那他就脱离苦海,成功上岸了。
不用他去住院治疗,他更不会治疗,他还要顶着巴掌印多转悠转悠,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委屈,他的无奈。
重要的是让李学武知道。
虽然他不是李学武的狗,可李学武是冶金厂所有人的领导,打他的脸不就等于拍李学武的屁股嘛。这老虎的屁股你也敢拍?
可惜了,李学武没有动手打他,愤怒的杨叔兴也没有,只是恨恨地盯着他。
随便了,要恨就恨吧。
廖金会到现在都忘不了刚刚去杨宗芳办公室做汇报时对方看他的眼神。
杨宗芳比此时的杨叔兴表现的要淡定的多,甚至还跟他说了声谢谢。
谢个狗屁啊——
廖金会知道,就算李学武没收拾他,等二杨缓过劲儿来也是要弄死他的。
杨叔兴或许会明着收拾他,他倒也认了,这杨宗芳这两年可是出了名的阴狠。
“你没有话可说吗?”
杨叔兴紧紧地抿着嘴唇,瞪着他问道:“谁让你这么写的?说!”
“杨副主任,我也是据实汇报。”
这个时候廖金会倒是洒脱了许多,认命的状态,颇有些无欲则刚了。
他直视杨叔兴的眼睛讲道:“情况说明一字一句在这摆着呢,我并没有糊弄说假,您要是觉得有哪里不对的,那我再跟秘书长请示。”
“只是秘书长已经批了您十五天的探亲假,也算求仁得仁了,您有什么不高兴的?”
这话扎心不?老铁!
杨叔兴眼睛里要喷火了,或许是看出廖金会别有目的的作死,他还是克制住了。
真要动了手,岂不是如了李学武的愿?
到时候要处分他都不用找理由了,这廖金会也完全可以借他的力上岸。
艹,想得美——
杨叔兴嘴角一撇,示意了门口的方向说道:“行啊,那我还得谢谢你廖主任帮忙了,等回头我从家里回来再好好感谢你。”
“感谢就没这个必要了。”廖金会淡淡地说道:“等您从家里回来说不定我就卷铺盖卷走人了,到时候咱在哪都说不定呢。”
杨叔兴可不信他的虚伪,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嘴角一扯一扯的。
见廖金会转身出去了,身影是有几分萧索,他又冷笑出声。
自己都到了这个地步,再说他自作自受就没有必要了,且得应付了眼前的事。
“小吴,来收拾一下。”
杨叔兴走出办公室,对隔壁大办公室自己的秘书招呼了一声,吩咐了一句。
小吴早就听见这边的热闹了,还听见茶杯摔碎的声音,这会儿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都没来得及等他应声出来,杨副主任已经走远了,看着是去了尹副主任那边。
***
除了尹忠耀,杨叔兴还能找谁商量。
一进门,他便恼怒地抱怨道:“麻烦了,这个假请的还特么给他递机会了。”
“嗯?怎么了?”都已经收拾好准备下班的尹忠耀见杨叔兴一脑门官司地走进来,嘴里更是前言不搭后语的,便挑了挑眉毛。
杨叔兴将刚刚廖金会来通知的内容复述了一遍,重点还是放在了工作交接上。
虽然与杨叔兴不是很投契,可两人现在算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见他如此说,尹忠耀也皱起了眉头,道:“怎么会这样,是廖金会搞的鬼?”
“看着不太像,不过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杨叔兴不满地讲道:“他自身难保,怕不是要拉人垫背,竟然敢来算计我。”
“那位是什么意思?”尹忠耀皱眉问道:“他该不会是想就这么换了你吧?”
这话问的杨叔兴心里直突突,马上年底了,年后就要干部调整,他这个时候能出事?
李学武要在这个时候换了他,那只能是收拾,不可能礼送。一定是要杀鸡给猴看。
“工作交接,是要开始查什么了吗?”
杨叔兴瞅了尹忠耀一眼,心道是我要好不了你就能好了去?
这句话也不免有威胁的意思,听的尹忠耀心生恼怒,这杨叔兴怎么这么不识趣。
只是这关键时候,窝里斗可要不得,他还是强忍着不耐烦地讲道:“又不止你一个,不还有人陪着你一起交接工作呢吗?”
“你是哪头儿的啊?”
杨叔兴见他如此说,微微眯起眼睛讲道:“那个是要故意找茬儿呢。”
说到这里,他也是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道:“没想到被他摆了一道。”
见尹忠耀皱眉瞪着他,他又觉得几分不好意思,主动解释道:“他也要请假,请假的理由跟我一模一样,也是岳父病了。”
“你说,他这不是诚心的嘛!”
杨叔兴拍着巴掌数落道:“要跟那位过不去,他完全可以直接来硬的,非要摽着我算怎么回事儿啊。”
“现在好了,我特么成笑话了——”
“事情不是还没到最后一步嘛——”
见杨叔兴急上火,尹忠耀看了眼门外,见没有什么人,这才轻声讲道:“这戏你还得演下去,否则就真成笑话了。”
“演,怎么演?”杨叔兴瞪着眼珠子看向他问道:“十五天,我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谁让你先跳出来的。”
说到这个,尹忠耀也是暗自庆幸,当初要不是杨叔兴先决定请假,现在该轮到他恼火了。
只是庆幸之余也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李学武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他真的想换掉冶金厂所有人?
他能看得出来,李学武这一招叫以不变应万变,就是要让他们忍不住主动跳出来。
兔子藏在洞里是打不着的,主动去挖又费时费力,哪有这般轻巧容易。
这李学武还真成守株待兔了,就是这两只兔子有点傻。
杨叔兴有些不满他的话,可事情出在自己身上,自然是自己疼。要让人家共情,也没有这么无礼的。
只是还是那句话,他倒霉了,尹忠耀就能得了好去?
两人坐在办公室里听着下班铃声响起,却还是没有动地方。
尹忠耀说的没错,这戏他必须得演下去了,否则李学武都饶不了他。
他要怎么推辞?
要当孝子的是他,这个时候正应该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