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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部给他做副手。
连同从其他部门抽调上来的干部,共同组成了现在的劳服公司管理体系。
这位同他打招呼的赵泽民李学武认识,当初他还去给培训班讲过课的。
“是我值班,从昨天上午接到暴雪天气预警开始,我们劳服公司便启动了应急预案。”
赵泽民主动接过汇报的责任,站在李学武身边做起了介绍和汇报工作。
“我和冯总值第一班岗,韩志鹏同志和邱钢同志值第二班岗,确保24小时应急处置机制不断岗,不断线……”
相比较刚刚的清运队班长,赵泽民的汇报更有水平了,李学武听的多,问的少。
其实他临时停车询问工作这种情况就是给对方添麻烦了,但他是集团的大管家,必要的监督和汇报听取总避免不了。
有的时候他站在这里听一听,就能给下面提个醒,表示他对相关工作的关心和重视。
赵泽民明显能感觉到这种压力,在汇报中特别提到了领导会关心的几个点。
“机械作业的好处看出来了。”
李学武看着除雪车开过去,路面上见了青色,点头肯定道:“节省的不只是人力物力啊。”
“确实是这样的。”赵泽民汇报道:“今年是我们劳服公司应对冬季除雪的第一年,继上一次大雪过后,我们已经积累总结了一定的工作经验。”
他手指着街道两侧,给李学武介绍道:“这一次我们同业务部门提前做了沟通,减少了工人参与除雪的投入量,以保证生产工作。”
除雪是必要的,但只要工人出来除雪,就会耽误生产。
如果是小雪或者中雪还好,只要安排交班的工人下来除雪就行,不耽误工人上班生产。
但遇到这种极端情况,消耗的人力物力是很大的,生产工作难免会被影响到。
“清扫任务能完成吗?”
李学武打量了主干道两侧,关心地问道:“只靠劳服公司的劳动力量,在雪还没有停下的征兆前,压力大不大。”
“压力是有的,不过还能挺得住。”
赵泽民认真地介绍道:“我们也在做抗压实验,最终目的是完全独立作业。”
“有志气,值得肯定。”
李学武笑了笑,点头说道:“劳服公司真正顶住压力,拿下生态工业区的独立作业,算是给以后的劳保工作做了个榜样啊。”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赵泽民笑了笑,讲道:“保生产不能光喊口号嘛。”
真正能独立负责全工业区的劳动作业,彻底解放职工的附加劳动压力,当然是值得肯定的,也代表劳服公司正式走向专业化。
“机械不能完全取代人工,但机械会大大减轻人工的成本和压力。”
李学武指了指路上作业的机械设备,对赵泽民讲道:“总结一下机械设备的使用经验和要求,下来讨论一下,需要什么打申请。”
“谢谢领导——”
主动关心工作的领导不一定是好领导,但主动为下面困难考虑的领导一定是好领导。
李学武既然说能打申请,那就是看出了机械作业的好处,他哪里能不欢喜。
让工人上班就工作,下班就回家,不用再做义务劳动,是劳服公司第一个奋斗目标。
等李学武上车离后,赵泽民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汽车消失的身影脸上还带着笑意。
“领导,秘书长看起来可不凶。”
刚刚做汇报的班长主动凑过来递烟,眼神示意了汽车消失的方向轻声讲了一句。
这是基层的一种小聪明,跟领导搭讪说上两句,虽然不会立即获得提拔重用,但也能给领导留下一定的印象。
班长虽然不算是干部,但也算基层管理者了。
赵泽民看了看班长手里的烟,并没有嫌弃,接过来由着对方点上。
抽了一口,这才笑着说道:“保卫处长或许会有凶名,秘书长可不会凶。”
“那是、那是。”班长理解了领导话里的意思,笑着点头道:“刚刚见他的车停下,吓了我一跳,幸好私下里没少练习汇报技巧。”
“这回算是用到了吧——”
赵泽民笑着看了他一眼,强调道:“咱们劳服公司是集团业务范围最广的单位了。”
“你想吧,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儿没有咱们劳服公司的身影啊?”
他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点了点另外一只手掌,道:“几乎每天都会有咱们的人面对领导,工人都可以了,干部遇到领导怎么说?”
“没有点水平,胡言乱语,领导听不出重点,更不知道咱们做了什么,这要不得。”
“还得说您这个决定英明。”
班长笑着奉承道:“我刚刚见秘书长听您汇报很是得当,要给咱们拨款买机械?”
这么说着,他还给赵泽民比划了个大拇指,随后有些担忧地提醒道:“不过我听说啊,秘书长在集团里的处境不太……”
说到这,班长看了赵泽民一眼,迟疑地说道:“会不会申请打上去就不算数了啊?”
“机关里传出来的吧?”
赵泽民看了眼班长,吐了一口烟雾,好笑地摇了摇头,道:“别听这些胡说八道。”
“机关里那些人只能看眼巴前这点儿地方,传出来的闲话有几分真假啊。”
他抬手示意了手里的香烟,道:“咱们是业务部门,看的是真抓实干,凭的是各自本事,容不得一点虚的。”
说完,也不管班长懂没懂,扔了手里的烟头,往前面去了。
能说这么多还是看在班长这根烟的份上,懂多少全看他自己的理解了。
都说当领导的说话喜欢云山雾罩,可有的时候就需要这样隐晦的表达。
你让赵泽民怎么回答班长的这种问题,难道他还能直白地讲秘书长更有势力和实力?
他也只是劳服公司的副总,能接触到集团上层的关系几乎没有。
能获取到的信息,基本上靠自己的认知和理解,这是基层生存的基本法则。
赵泽民听不到,也不会听班长所说的那些闲话,他只会用自己的眼睛看。
他能看到的是,秘书长对相关业务工作依旧有足够多的影响力,讲话还是这么的硬气。
让你打申请,就代表他有保证你申请能通过的能力,这还不硬气?
同样的,他或许想不到,李学武正需要用这种手段来保证下面的人对他充满信心。
领导停车关心工作,可不是乱停的。
——
“这啥玩意儿?饮料?”
王露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桌子上的纸箱子,又看向了笑呵呵的彭晓力。
“彭哥,这是啥意思啊。”
她比彭晓力年龄小,给李学武当秘书以后,又多得彭晓力的指导和照顾。
机关单位就这样,只要不是正式的场合,办公室里交往好的会叫哥和姐。
但弟弟和妹妹几乎很少叫,除非年龄差距较大,私交真的很好。
你看王露会跟他叫彭哥,彭晓力就不会叫她露妹,不然这成什么了,多暧昧啊。
“我们单位生产的试用产品,正在征集大家对口味的意见。”
彭晓力笑着推了推箱子,解释道:“你的交际广,正好帮我做做意见征集工作。”
“呦,免费意见征集啊?”
坐王露对面的李大姐摘下眼镜,好奇地问道:“是免费给喝的不?”
“您真是瞎操心——”
隔壁办公桌带着老花镜的老张瞅了她们一眼,别有意味地说道:“这可不是给您的。”
“哎呦,我就是问一嘴嘛。”
李大姐瞬间懂了老张的阴阳怪气,笑呵呵地看了王露和彭晓力说道:“别介意啊。”
瞧瞧,办公室里的氛围就是如此。
这还是在李学武的坚持下进行了机关办公环境整治和人事变革呢,很多老同志都下去干实事了,人浮于事的情况有所缓解呢。
但办公室永远都不缺少这种勾心斗角,以及阴阳怪气。
王露却没在意,她在这张办公桌坐了大半年,早就习惯了他们的破嘴。
“你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嘛。”
她站起身,拆了箱子的封装,无奈地瞅了彭晓力一眼,拿起饮料便开始分发。
“都听见了啊,食品公司给的,一人一瓶,大家好好尝尝味道,有意见和建议的可以反馈给我,或者直接告诉彭副科长。”
王露最后才将两瓶饮料摆在了李大姐和老张的办公桌上。
“李姐,您就算是不问,我也会给您的,咱们什么关系啊,对不对。”
这么说着,她还看了眼占到小便宜,嘴角带了笑意的老张,道:“不用阴阳怪气我。”
“嗨,小王,这话怎么说的。”
老张一看话题到他这了,颇为在意地讲道:“我可没有主动给你要这饮料啊。”
“我又没说您,您急什么。”
王露才不理他,转过身对笑着看热闹的彭晓力说道:“走,彭哥,出去说话,我正找你有事呢。”
“行啊,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
走出门,彭晓力笑着给王露比划了个大拇指,赞道:“这帮老油条可不好对付。”
“我是无欲则刚——”
王露没在意他的夸奖,示意了屋里问道:“送我一箱子饮料干什么啊?”
“别往歪处想,我可不求你办事。”
彭晓力好笑地点了点她,道:“这不是有这个便利了嘛,我总得想着自己人吧。”
“送你一箱饮料,是给你维护人际关系的,秘书工作可不好做,这我知道。”
“那我可真谢谢你了。”
王露知道彭晓力心眼子多,给自己送饮料多是关心自己,就像他说的,自己人嘛。
另外一定也有维持两人之间关系的意思,她现在可是秘书长的办公秘书。
不只是彭晓力,想要接触她的人多了去了。
别看彭晓力是她的前辈,以前给秘书长当秘书,可现在她是秘书,他是基层干部。
说直白一点,彭晓力一定也有需要她在秘书长面前多说好话的心思。
只是这份心思隐藏在了两人的私人关系里,就不显得那么生硬了。
一箱子饮料没有多少钱,但是份心意。
这玩意儿还是时髦产品,外面可买不到,没看刚刚办公室里为了这玩意儿勾心斗角的嘛。
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
王露要是敢自己喝,这些人能在背后把她祖宗八辈讲究出来,就是这么现实。
而她分了这些饮料,也换不来他们说她的好,没看老张那副嘴脸嘛,不是人家主动的。
当然了,这也是一种现实。
老是有人说年轻人整顿职场,时间长了年轻人也会成为老油条的,职场的规则依旧在。
职场不需要打破常规的人,因为职场会同化掉所有有棱有角的人。
“你没有事找我?那我可有事找你。”
王露拉了彭晓力往窗边站了,轻声问道:“彭哥,你现在还是单身吧?”
“啥意思?又要给我介绍对象?”
彭晓力好笑又惊讶地看着她,问道:“你知不知道你都快成机关第一红娘了?”
“我可是为了你好——”
王露瞪了瞪眼睛,强调道:“再说了,我只是给朋友介绍对象,又没关心其他人。”
“你给我个准话吧,到底要不要找对象,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她抬了抬下巴,道:“那天你走了以后,秘书长还提起这件事来着。”
“秘书长?问我感情上的事了?”
彭晓力好惊讶,瞪大了眼睛问道:“领导怎么说的?”
“亏你现在还是副科长了呢——”王露扯了扯嘴角,微微皱眉提醒道:“你打算怎么应付组织考察那一关啊?一直不打算结婚了?”
“三年呢——”彭晓力的脸色也迟疑了起来,不过嘴里还是强调道:“我这才刚……”
“你连自己人都骗啊?”
王露撇嘴提醒道:“你是刚到岗,可组织考察的时间不是这么算的。”
“副科长你打算干个十年八年的啊?”
她挑了挑眉毛,道:“如果你打算扎根基层,那算我多管闲事,啥也没说。”
“这……”彭晓力心里想着秘书长的关心,以及王露的话,脸色犹豫了起来。
王露却是知道他为啥犹豫。
“彭哥,听我一句劝,强扭的瓜不甜。”她很是老成地讲道:“再说了,您还没有强扭甜瓜的能力,何必为难自己呢。”
“顾城跟你讲的?”
彭晓力并没有恼王露叫破了他的心思,只是语气低沉地问了一句。
王露却无奈地看了他,轻声讲道:“彭哥,你去机关里问问,有谁不知道你的心思。”
“就这么点事,除了你自己不知道大家都知道了,这还用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