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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发现其他死亡原因,也没有获取到其他有伤证明,所以……”
所以纪监在执行留置的过程并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经验和制度。
就连看卷宗的李学武都没想到,这个李白晖会如此的坚决,他哪来的决心。
杀过人的读者都知道,窒息死亡是一个特别恐怖的过程,考验的绝对不止身体和生理上的痛苦,心理压力和痛苦更恐怖。
李白晖,三十九岁,在红星厂工作多年,一直在调度处工作。
李学武对他几乎没有印象或者了解,他与调度处的接触只有原来的处长。
在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说自杀就自杀了,他的背后到底背负着怎样的压力。
要说这个年纪的副科长,进步之路无望,在有些人的影响下,利用职务之便为个人谋其利益和好处还是有这个思想可能的。
但再严重的罪行也不至于自杀吧。
哪怕是枪毙的罪行,你看有几个敢自杀的,他们宁愿捱到最后吃那颗枪子。
“领导,线索断了。”
周瑶看李学武眉头紧皱,正在思考,虽然不忍打扰,可还是提醒了一句。
别人可能理解不了李学武的这一系列布局,但周瑶跟他的关系毕竟更亲近一些。
对他的做事方法和风格有所了解,顺藤摸瓜也能掌握一些情况。
更何况李学武在她这里也没有隐瞒情绪,她结合目前机关里的生态环境,不难猜出李学武要做什么。
就要离开京城,离开集团,前往千里之外的钢城任职,总要留下点什么。
关于成绩和功劳,李学武留下的已经够多了,现在更应该留下威慑力。
免得山中无老虎,猴子是霸王。
李学武没有什么反应,他知道周瑶担心的问题,无非是线索断了,纪监会不会就此结案,不会再往下查了。
这怎么可能呢,周泽川现在是骑虎难下,不把这个案子调查清楚,他自己的乌纱帽也难保,查清楚了反而有一线生机。
所以说,查与不查,都由不得他,这个案子他是不查也得查,还得拼命查。
李学武算计人哪有失手的时候。
或者说,他在布下天罗地网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给人留下可以逃离的生门。
他拿起电话,叫了王露过来,手里整理好了文件,对周瑶讲道:“不管他,做好你手里的工作就行,这个怎么查,等领导意见。”
这个时候王露走了进来,同回头看她的周瑶点点头,道:“秘书长,您叫我。”
“纪监的案子保卫处已经有了调查结果,你整理一下提交给谷副主任和李主任。”
“好的,我这就去办。”
王露习惯性地接过文件,看了一下文件后,又定住了脚步,看向李学武轻声询问道:“您不属意见吗?”
“看领导的意见。”
李学武回答的很是随意,但王露知道,这才是他的本意。
或者说,这件事就应该先听领导的意见,秘书长的意见并不重要。
太正常了,有些问题和事情并不具备业务性,或者说需要走正常的审批程序。
能从周瑶的手里提交到他这里,就代表了这个问题的特殊性。
李学武作为曾经管理过保卫组和纪监处的负责人,轻易是不会表态的。
这件事已经由谷副主任和李主任做主,那他就更不会提供意见了。
王露也没有再问,拿着文件便出去了。
“手头上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吧?”
李学武见周瑶起身,抬起头看了她,道:“我跟金陵那边联系了一下,你和顾延考虑一下,是不是最近过去一趟。”
“呃——好,我联系他。”
这还是李学武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同她谈及私事,周瑶颇有些不习惯。
应了一声过后,耳朵有些发红地出了门。
看着她的背影,李学武微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电话要了出去。
“帮我接贸易管理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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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整体引进NURo80,我觉得还是不合适。”
夏中全主持了车研所的新项目研讨会,叫了不少科研所的相关单位技术人员。
当然了,他也想到请李学武过来听一听。
只要是红星钢铁集团搞设计和科研的都知道,你可以请示秘书长的学历,但绝对不能忽视了秘书长的意见。
他说的话,做的画,有的时候看起来很幼稚,可仔细想想,你不一定做得到。
做到到也不一定想得到。
思维能力超前,设计视角独特,远超时代,这是很多设计人员在同秘书长相处沟通过后的共识。
最先提出搞汽车工业的,就是秘书长。
第一台吉普车,第一台摩托车,都有秘书长的设计思路做参考意见。
事实证明,按照秘书长的意思,相关产品的设计和功能得到了市场的考验和喜欢。
所以看李学武坐在夏中全总工的旁边听他们讲技术,讲设计,没有人觉得违和。
当然了,李学武确实不懂设计,不懂技术,但经过自学还是能听得懂一部分的。
要感谢上官琪老师,感谢他自己的不懈努力,所以这领导当的一点都不怵头。
换一个集团领导坐在这里,都不敢说比李学武更懂技术,更懂设计。
不然李怀德为何敢放心安排他去管理辽东工业,那可是纯纯的集团生产基地啊。
让一个保卫干事出身的干部去管生产,说出来要笑掉大牙的。
但事实如何,包括工业系统和合作单位在内,有哪个人敢说李学武不懂工业管理。
开玩笑呢嘛不是。
“我的意见是需要什么拿什么。”车辆工程师丁老举起手里的铅笔强调道:“我们必须承认,双子座存在一定的设计限制。”
“同时,我们也很期待NURo80搭载的转子发动机和真空离合器四驱技术。”
他看向夏中全的同时,也关注着秘书长李学武的表情变化,因为他知道对方听得懂。
李学武确实听得懂,因为要学习NURo80搞轿车研究的想法还是他提出的。
研讨会嘛,会场的声音大一点很正常,丁老虽然是科研所的老同志了,可年轻同志在技术和设计思维上一点都不“尊老”。
这屋里坐着一些年轻的设计师,听丁老说完以后,很快便有人站出来进行了反驳。
同样的,坐在会议桌上的研究员又对年轻设计师的想法进行了评价和反驳。
搞设计的就是这样,不能搞技术盲目崇拜,更能搞一言堂,那样会出现重大问题的。
李学武在汽车工业立项之初,同生产和设计部门合作的时候就关注到了这一点。
所以会场上就跟赶集似的,你说完我说,我说完他说,各讲各的道理。
夏中全在完成抛砖引玉的工作以后,就是组织人手收集各方意见进行比较。
同时,他也要对各方的意见进行评估,有针对性地同车研所所长王志进行询问。
科研所会议室墙上还挂着李学武请李怀德写的一副字:“实事求是”,可谓是有点超前了,但绝对符合目前的科研环境。
不要在意这幅字,李学武坑老李多少次了,老李早就服了气了。
因为有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李学武是怎么坑的他,或者说没有任何防备的可能。
你就说,李学武过来请他写这幅字有什么问题,啊?
谁能想到会有什么问题。
换做你是老李,你能防备他什么?
难道李学武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他让做的事一件都不能做,坚决不动摇?
无解,老李现在就是硬扛。
反正李学武也没有要弄死他的意思,这个位置还是需要他来顶上的。
换任何一个人上去,都不符合李学武的利益。
所以在津门两人没有谈妥也没关系,大不了不进行相关的合作就好。
要说闹掰了,那是不可能的,李怀德都不知道自己屁股底下有多少雷是李学武放的,万一闹掰了,他得先上天。
所以,李学武坐在这里听讨论会,是很有气势,也很有影响力的。
他说要做的事,尤其是态度很认真的,李怀德宁愿遭受其他人的反对也要做。
倒不是怀疑这么做有没有可能成功,而是怕李学武撂挑子,以前的事都完蛋了。
但他也有信心,因为只要是李学武明确请示能做的,就没有出过失误。
这一点其他集团领导也注意到了,虽然说起来很玄,可事实就是如此。
搞的集团管委会也很复杂,有的时候大家还要看秘书长的态度做事。
李学武要求做的事没有出过问题,李学武坚决反对的事一定要出问题。
这特么就很无解了。
你敢拼实力,保证李学武反对的事情不出问题?
谁敢这么说啊,谁有这种工作的执行力啊,真揪着一件事,其他工作要不要了。
所以,李学武要求科研所实事求是,没有一个领导来这里放屁,说要搞其他事情。
其实说起来,实事求是什么时候不能讲?
做工作难道不应该实事求是吗?
问题出在调子上,上面定的调子,下面总有人想要乱弹琴。
李怀德信任李学武,就等于给调子加了个保险,他笃定李学武弹的琴调子一定对。
经过吉普车和摩托车,以及双子座汽车的发展研究,集团经过开会讨论,决定上马轿车工业,开启廉价三厢轿车的研究序幕。
你要问双子座轿车都研究出来了,三厢轿车不就是多个屁股嘛,有什么难的。
嗯——这里面的差别大了。
双子座轿车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算微型吉普车,因为它的底盘技术和动力系统都来自于羚羊吉普,只是外观看不出来。
把羚羊吉普车捏成两厢轿车进行减配和调整,就是双子座。
当然了,双子座的一些技术和特点还是同羚羊汽车有所不同的。
这一次立项研究的三厢轿车更有所不同。
这是完全基于轿车平台从零开始搭建研究系统,同时定义新的轿车设计语言。
也就是说,未来红星厂研发中级轿车和高级轿车,都是以目前这个项目为起点。
双子座有借鉴的价值,但完全不具备模仿和改造的意义。
会议讨论了三个多小时,李学武看很多老教授吵的面红耳赤,体力不支,赶紧给夏中全示意,要么开饭,要么开席。
一上午讨论下来,车没研究出来,再特么送走几个老教授,可真是热闹子了。
你看这些老教授头发丝都是灰白的了,平时一副超然务外,不为世间困苦所动的模样,真涉及到了专业领域,他们敢跳脚拍桌子。
华山派长老说峨眉派都是娘娘腔,武当派长老说少林寺都是秃驴,就是这个效果。
李学武不怕别的,就怕再吵下去,这些比较激动的老教授们就要去楼下约架了。
真有这个架势,指鼻子骂娘的没有,但攻击对方一些设计没脑子的话已经出来了。
夏中全本来还想继续看热闹的,见如此情况,也是赶紧给秘书招手上茶上饭。
这还是他定的调子呢,今天这个会议要是不讨论出个结果,谁都别想出门。
他已经给联合医院打过招呼了,救护车就在楼下停着,除非有人死了,否则别想站着走出这间会议室。
李学武真是第一次听见有这么开会的,夏中全给他说,这样的会议开了十几次了。
他反正是烦躁了,不想再继续开下去了,无休止的讨论和研究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李学武今天来了,不仅仅是听意见听汇报,也是来拍板做决定的。
说起来真是好笑,夏中全搞了一辈子设计工作,到头来连手底下科研人员的意见都无法做到统一,竟然求着一个高中毕业生来做决定。
没错,李学武大学没毕业,可不就是高中毕业生嘛。
他的大学文凭在遇到良师益友上官琪以前,真不好意思往外说,心里都发虚。
“趁着大家吃饭的工夫,我讲几句啊。”
夏中全真没想着亏待了这些研究人员,上来的饭盒可都是硬菜。
也许是上午讨论的太过于激烈,大家都饿的够呛,这会儿也顾不上吵架了,一个个筷子抡的飞起,不甘心错过最后一块红烧肉。
嗯,刚刚还说自己的想法价值一百万,现在却觉得身边的同志吃多一块红烧肉。
看起来啼笑皆非,可实际上跟那位喊出朋友背叛我,我抬手给他一百万,然后下来因为饭盒里没有鹅腿跟人打架的讲师不同。
李学武觉得这些科研工作者都是可爱的人,在如此贫穷的生活环境里,在如此复杂的社会环境中,研究愿意绽放自己的光热。
以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