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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一个月百十来块钱工资,拼什么命呢。
你当周泽川就是大傻子吗?
他当然不是,所以才向于德才请教,请求保卫处帮忙调查周小白的身份背景。
于德才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见过脾气软的,可他还没见过膝盖软的呢。
这特么就跪了?也太虚了吧。
“我真是没想到,怎么也想不到。”
坐在李学武的对面,于德才依旧感慨着,说道:“他居然会找到我这里来。”
“呵呵——”李学武看了他一眼,冷笑着说道:“他自作聪明,掉进陷阱爬不出来了。”
“他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于德才嘿嘿笑了起来,看着李学武讲道:“不过缺少天时地利人和,就靠着一股子赌徒心理,真不知道苏副主任给他许下什么了。”
“苏副主任也是个谨慎的人。”
李学武笑了笑,提醒他道:“都不一定用苏副主任许诺,他自己就给自己心理暗示了。”
“还真有可能——”
于德才眉毛一挑,琢磨着说道:“那他找到我这里来也就说得过去了。”
你要问此前于德才知不知道李学武这边有什么计划。
答案是一定的,虽然李学武没有跟他说过,可作为集团机关的一份子,一些情况还是能够掌握的。
李怀德带着班子里的几个成员去了趟津门,不能不说有点太过于巧合了。
这还是李学武去京城货运站放了个炮以后的行为,绝对不能说是巧合。
他自己虽然没在李学武的这一次行动中,可并不影响他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
其实在机关里就这样,你跟对了领导,但不能指望着领导帮你决定一切,做好了一切。
你得发挥主观能动性,在做好自己本职工作的前提下,主动关心形势的变化。
尤其是组织生态的变化,一些人事变动和业务的驱动,都得做出了解和掌握。
只有掌握了这些,才能在领导需要的时候主动站出来做一些事情,领导才会动用你。
领导不动你不动,你还等着领导求你来动一动啊?
都是老同志了,三年时间相处下来,这一点默契还是有的。
“他现在的主管领导不是苏副主任了。”
于德才微微眯着眼睛,手里捧着的茶杯转了转,继续讲道:“即便苏副主任有上面的支持和关系,可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苏副主任一次性要动这么多人,情况到这里还敢往下查,这就是在作死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道:“苏副主任有马前卒垫着,难道他还要跟着去送死?”
能查到李主任的爱人在任职不算危险,能查到其他关系单位的亲故在任职也没什么。
鲁迅有句话说的好,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到了这也是一样,说你李怀德的爱人在关联业务单位任职不行,那就是不行。
可要上面没有人追究,下面没有举报,谁会来管这些事啊。
你看李主任的爱人是多么的低调,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就很可以了。
再往下查,查到京城供应链关系网,你苏维德有多大的锅想要下这一盆菜啊。
最后的雷是周小白,可也不一定是周小白。
李学武的手段变幻莫测,说不定就把谁绕进来了,查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一个周小白都能牵扯到如此多的关系,要说她本人没有关系背景,苏维德能信吗?
苏维德一定在认真思考,这个周小白是不是他能办的了的。
真要办不了该怎么办。
周泽川也是个老纪监了,以前利欲熏心迷失了方向,现在一点就透。
出了事老苏一定甩掉他背黑锅,因为他才是纪监处长。
老苏都不管纪监工作了,去了上面也能解释的清楚。
再说了,周小白这个点爆了,有周泽川顶上,下一个雷不就有其他人继续趟了嘛。
苏维德也想好了,你李学武在李怀德身边不可能一直埋雷吧,我让人不断的往前趟,就不信你有天罗地网。
确实,他是没有天罗地网。
可你别看周泽川是苏维德带来的,可他不愿意背这个黑锅,更不愿意当趟雷的炮灰。
“我听他跟我这么一说啊,我就明白了。”
于德才微微点头,给李学武讲道:“我当时也没给他明确的态度,就告诉他,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可以继续往下查嘛。”
“我跟他说,这是纪监的责任,如果有需要,保卫处随时都可以支援纪监工作。”
支持?支持个屁——
周泽川不是大傻子,于德才的话他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的,因为这是李学武的兵。
李学武都是那个德行,他还能信得过李学武在保卫处的头号干将于德才?
虽然现在李学武离开了保卫系统,可他对保卫系统的影响力依旧存在。
老苏上任以后根本没有对保卫系统产生多大的影响,就连人事都没有影响多少。
就这么说吧,集团这么多人,但凡有主动向他靠拢的,真被安排来了保卫处,也得眯着。
以前也不是没有跳脱的,可在李学武的手底下,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当初被谷维洁扔出来做探路石的丁学波,下场惨得很,现在连干部身份都没了。
当然了,他倒霉并不是倒霉在李学武的手里,是因为反对老李被收拾了。
可结果是一样的,保卫处只能有一个声音。
所以于德才说支持他,周泽川是绝对不信的。
支持什么?
保卫处到时候支持的就不是他了,用枪口支持?
老苏的影响力再直接,也不能触动保卫处的根本,这里是王小琴说了算。
王小琴是谁?李学武的战友。
所以,周泽川想的很明白,老苏让他去查周小白,李学武这边分分钟就能挖好坑等着他。
或者说,现在的案子就是个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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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白菜,好啊——”
李学武来大院这边接李宁回家,瞧见院里的邻居们正忙活着,便笑着打了声招呼。
老七家的七嫂见着他,很是热情地回应道:“学武,你家买大白菜了吗?”
“废话恁多呢——”老七从大门里出来,冲着媳妇的后脑勺就喷道:“秘书长家里还能缺了白菜吃?”
“哎——这话怎么说呢!”
李学武气笑了,伸手就要捶他,却是被老七笑着躲了过去。
七嫂这才发觉两个人是在玩闹,可因为一方是李学武,她也觉得胆战心惊,吓的干笑一声。
“就知道胡咧咧,吓我一跳。”
她倒是趁着机会捶了老七肩膀一下子,又对李学武客气道:“我看刘婶儿上午就忙活完了。”
“国栋给带回来的吧。”
李学武笑了笑,见周围看他的邻居比较多,也就顺便提了一嘴,“每年都这样。”
“国栋是好人。”老七倒是说了句中肯的话,“今年来的雪早,白菜和萝卜下来的也早。”
“这不嘛,回收站停了两天工,他组织工人帮街道不方便的家庭往回拉白菜和萝卜呢。”
其他街坊邻居也是出言赞许沈国栋的义举,说他带着街坊邻居们创办小工厂赚钱,解决了很多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
而且,这街道上有什么困难,每次他都是第一个出面,正经的热心肠。
“要不怎么说街道吸纳他成为组织的一员呢。”老七笑着对走出大门的一大爷抬了抬下巴,说道:“是吧一大爷,我最服这个了。”
“就你话多——”易忠海笑着说道:“赶紧往家里搬吧,哪年都是你家,非等到最后不可。”
“这叫好饭不怕晚——”
老七也服气一大爷的提醒和催促,笑着扛起了三轮车上的大白菜包,径直往门里去了。
“来接孩子啊。”易忠海同李学武打了招呼,“你今天来正着了,院里正热闹着呢。”
“听见了,不少孩子吧。”
李学武笑了起来,站在大门口就能听见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这院里真开幼儿园了。
他没着急往院里走,是因为这大门都快要堵死了,家家都在往院里搬白菜。
你要问为啥不赶着白天,或者周末往家里买,很简单,没时间,赶时间。
很多家庭都是双职工,白天两人都在上班,哪有时间去大街上买白菜去。
只有家里有老人的,才会咧咧巴巴地提前往家里买白菜和萝卜。
因为提前挑选,都是样好的,糟践的少。
你要赶上晚上下班回来,或者周末去买,那几乎是大家挑剩下的,或者歪瓜裂枣的多了。
国人就是这样,做什么事都着急,明明知道东西就在那里,非要排队去等着。
老七两口子不是双职工,他媳妇儿跟家里睡到晌午歪都不带想着出去买菜的。
只得等着一家之主老七回来,不然两口子就得吵架,因为老七的心眼小,事多。
他媳妇买啥玩意儿他都嫌弃,老七媳妇儿也是个提气的,索性什么都等着他回来买。
两口子能过日子到现在,生了四个孩子,得说是真爱。
“您家里的冬菜都收拾好了?”
李学武得空跟着一大爷往院里走,嘴里客气道:“今年冬天就要上楼了。”
“我正跟柱子商量呢——”
易忠海是出来还袋片子的,他们家也是刚刚收拾完冬菜。
这会儿随着李学武一起进院,听他提起上楼,嘴里便讲道:“柱子有点舍不得这大院。”
“他是要舍不得呢。”李学武笑着讲道:“他那房子才重新收拾了一年多,哪里愿意去置换楼房。”
“艾嗨,你这还就说着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两人刚进了外院,便见倒座房的马窗户推开了,傻柱探出头来搭茬儿。
他嘿笑着指了指垂花门里自己家的房子,给两人说道:“我这房子怎么看怎么周正,不换了,给多大的房子都不换了。”
“一大爷和一大妈想住楼房呢。”李学武逗了易忠海,笑着说道:“你就不能体量体量两个老的?”
易忠海当然知道他是在笑闹,这会儿看着傻柱也没说话,等他说。
“甭撺掇,一大妈可没有心思上楼。”
傻柱挑了挑眉毛,说道:“那天我跟迪丽雅抱着孩子,带着一大爷和一大妈去工地看了。”
“不用我说,不用我劝,只看见那楼房的高度,一大妈就不想换房子了,这住着挺好的。”
他胡侃道:“我都听说了啊,咱们集团要整合这些住户的住房,进行二次修整安置。”
“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哦,对了,我还想问你呢。”
听傻柱如此说,易忠海也来了兴趣,看向李学武问道:“集团换了我们的房子做什么用啊?”
“总不能是再分配给其他厂职工吧?”
“收回来了,就是收回了。”
李学武给两人解释道:“分配是不可能分配的了,未来集团只会对少部分高精尖技术人才,以及特殊贡献奖的职工进行住房奖励。”
“关于城里的回收住宅,一般会做整合处理,也就是重新调配。”
他抬起手示意了傻柱,道:“像院里多有这样的钉子户,基本上就不会动了,但会从其他院落迁移一些不愿意上楼的住户过来居住。”
“总是要调控出一些整体的院落,进行重新装修和整理,用作集团的办公或者商业住房。”
“做商业?这样的大院?”
傻柱有些意外地看着李学武,趴着窗子问道:“这样的大院能做什么商业?”
“你管呢,管好你自己得了。”
李学武笑着怼了他一句,而后示意了垂花门说道:“我先回家看看,你们先忙着。”
“晚上在不在这吃啊?”
傻柱笑着招呼他道:“老商不知道从哪掏噔来一些江鱼,晚上留这喝点啊?”
“不喝,跟你喝没有挑战性。”
李学武人已经进了垂花门,可嘴毒的要命,差点掘了傻柱一个个子。
易忠海看他憋屈的表情笑了笑,提醒他道:“少想着喝酒,你这身体没到老呢,一身毛病。”
“我这才哪到哪,年轻着呢。”傻柱给一大爷说了句,而后认真地问道:“您和我一大妈要是喜欢住楼房,咱们就用后院老太太的房屋换一套,哪怕是小的,你们先住着。”
他指了指后院一大爷家的方向,道:“您那间房咱们还留着,你们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我们这身体还能住几天。”
易忠海说的也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