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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工业管理小组,他更希望李学武是站在集团的角度做管理。
这跟李学武的工作思路有什么不一样吗?
还是有根本上的差别。
首先,李怀德如此意见,就是想以自己的支持,由李学武以秘书长的身份掌握辽东工业。
这就要求李学武在某些工作思路和态度上要尊重他的意见,思维与他保持一致。
或者说,更进一步,是受他的约束。
可这是李学武想要的吗?
其次,李学武以集团秘书长的身份管理辽东工业,那就意味着辽东工业领导小组要紧靠管委会。
也就是说,集团班子对辽东工业的影响和控制范围和强度更大。
李怀德一方面摆明了车马,威胁李学武下面的形势复杂,没有集团的支持他不一定摆得平。
同时,集团内部对他去钢城一事意见颇大。
另一方面又提出了解决的意见,由他站出来协调几方,帮助李学武站稳脚跟,更快地解决问题。
可李学武需要他的协调吗?
接受李怀德的约束,接受李怀德的协调,就等于放弃他在辽东工业上的部分话语权。
这一部分话语权失去后,集团对他的影响力更大,那他接下来要听谁的?
他现在要做出回应,以什么样的身份和姿态去辽东,或者说带着什么任务去辽东。
或者说的更直白一点,他去辽东是做脑袋的,还是做屁股的。
不难看出,李怀德对他的辽东之行态度也是颇为含糊,想要提前做好埋伏,分一杯羹。
他这是做了裁判员,又想做运动员呢。
李学武能接受他下场参赛吗?
“您刚刚提到下面有些同志,有些单位,在执行集团管理和政策上信心不足。”
李学武斟酌了一番,语气和煦地开口道:“这在组织机构变动,或者说是制度变革的过程中出现,我一点都不意外。”
“列车转向,总有一些人跟不上时代的步伐,看不清前进的方向,是要被甩下去。”
他站在李怀德身边,身姿挺括,气度沉稳,从身后不远处栗海洋和王露的角度看,气势上一点都不输给李主任。
他们当然不知道两位领导在谈什么话题,可都明白,这话题一定非常的重要。
因为两位领导之间的气氛不能说是剑拔弩张,刀光剑影,也可以说有些凝滞。
看李主任的复杂目光就知道了,秘书长一定在讲他特别关心的意见或者话题。
“我非常认同您的信心和观点,我也同样坚信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李学武认真地讲道:“如果在这条路上,有些同志不理解我们的决定,我会讲给他。”
“有些同志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会教给他。”他看向李怀德,继续说道:“但如果有些人选择与我们的决定背道而驰,我会踢掉他。”
听李学武如此说,李怀德身子一寒,他明显注意到最后一句,李学武没有用同志称呼。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
你不跟着我走,不听我的,那你就不是我的同志,我就要干掉你。
李怀德现在想,如果他与李学武背道而驰,是不是也会被干掉?
“时局维艰,同志当须团结努力。”李学武长出了一口气,继续讲道:“如果下面的情况复杂到让您心忧,作为集团支柱产业的辽东工业,也许问题会更严重,更复杂。”
“我不能说铁肩担道义,铁笔荡清浊,但我有信心处理和协调好这一问题。”
李学武看着他讲道:“也许这才是我作为秘书长,到钢城去,到辽东去的意义和目的。”
李怀德好像听出了什么,面色严肃,嘴唇紧紧地抿着,不知道是对李学武的失望,还是对他计划破产的遗憾。
“当然了,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也会遇到跟您一样的困境和问题。”
李学武看向他,很是理解地讲道:“一旦我开始整理整顿辽东工业的秩序,就要触动某些人的利益,让他们的恐惧和担心成为现实。”
“那么,一定会有人在您的面前,在其他同志的面前攻讦我,诋毁我。”
他讲到这里很是情绪激动地对李怀德讲道:“我希望您能像今天这样理解您自己这般地理解我,我跟您一样不希望做一支笔,一言堂。”
危险!危险!危险!
李怀德心里警报大闪,李学武“得寸进尺”,不仅要掌握辽东工业,还准备搞一言堂,一支笔了。
可是他现在有点麻,因为李学武完全是理解地、顺着他的意思打的提前量。
你就说,现在让他怎么反驳李学武,反驳李学武的提醒,不就等于反驳他刚刚说的话嘛。
吃的饭可以吐出来,拉的屎还能坐回去?
好你个李学武啊,我跟你说前门楼子,你跟我说胯骨轴子,我都被你绕进去了。
“不管辽东工业的情况如何,我都做好了思想准备,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一闯。”
李学武很是认真,也很是感激地看着李怀德讲道:“如果我不去,谁还能去,这复杂的问题如果我不去解决,难道要倒逼给您负责不成?”
“我不否认会行怒目金刚,高举屠刀,震慑宵小,但我能保证这一尺度,不会影响到基本工作和形势。”
他讲到这里顿了顿,等李怀德消化了一下,这才又继续讲道:“至于说其他同志的不理解和有意见,我完全能够理解,也愿意做出努力。”
“同时,我也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在协调和处理其他同志意见的时候保持公平和公正。”
李学武态度坚决地讲道:“我相信其他同志也希望能在您这里得到一份信心和态度。”
“有您的公平和公正,我就有信心做出足够多的努力,来获得大家的支持。”
话都让李学武说了,现在让李怀德说什么?
李怀德现在就算是有脾气也发泄不出来了,因为李学武把他所有的后路都堵上了。
什么?您这位裁判要下场?
李学武态度严肃地提醒他,最好不要这样做,因为场下很危险,刀剑无眼。
本来就是乱局,如果再没有裁判员,没有了秩序,那局面可能会变得不好收拾了。
换句话来说就是,我的四十米长大刀很锋锐,您要是不帮我收住最后一米,大家都得完蛋。
淦!李怀德听见了什么!
他听见了警告和威胁,还有直指他内心和目的的提醒,请他遵守游戏规则。
这游戏规则不应该是我来定嘛,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小的秘书长来严肃规则了!
李怀德很生气,他很想告诉李学武,你惹到我就等于踢到……踢到棉花上了!
别说老李怂了,李学武现在的态度很诚恳,真把李学武惹急了,桌子掀开都是腌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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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秘书长,没想到我还有礼物啊。”
潇潇很是感激地从李学武手里接过一份包装盒,脸上全是惊喜。
她这两天下班后都会来海运仓别墅,或者确切一点说,从前两天开始,每天她都会来这边,辅导和帮助李姝学习钢琴和文化课。
李学武做人做事哪里会被别人挑出不对来,就算不是特意为她准备的,也会有此慷慨。
“我哪里有时间逛商场,是托俱乐部经理帮我准备的,一点点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我很喜欢,谢谢秘书长。”
潇潇看着盒子里的淡蓝色丝巾,心情非常的美丽,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李姝很好奇地踮着小脚,拔着脖子张望潇潇老师手里的盒子,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听见潇潇老师如此激动的语气,连她手里自己的礼物都觉得不香了,想要老师的那一份。
“你要跟我换吗?”她晃了晃手里刚刚从礼盒里拆出来的铁皮铅笔盒,认真地看着潇潇老师说道:“我也不介意哦,这个是铁做的。”
她那意思,我这个是铁的,你那个是布的,我换给你这个,老师你赚了哦。
潇潇看了小不点一眼,只装作没看见,默默收起了手里的丝巾,对李姝说道:“还要再学习一个曲子哦,我们要开始上课了。”
“老师,老师,你给我看看你的抹布。”
李姝不肯放过潇潇,跳着脚地伸出手,想要去抓老师手里的礼盒。
只是她还没分清老师手里的礼物到底是什么,见小小的一块布料,还以为是抹布。
爸爸也真是的,送礼物哪能送抹布呢。
你问李姝为什么认为那是抹布还要换礼物,这个问题实在太好理解了。
她不用想那抹布有什么好的,她只看老师惊喜的表情就知道那是好东西。
至少比她手里的文具盒要好吧,这铁皮盒子有什么好的,每天背着它都嫌沉。
“今天就到这里吧。”李学武看着闺女要闹,儿子也从二丫的房间里跑了出来,分发完礼物的他笑着招呼道:“你们想不想出去玩?”
“我答应你,陪你出去玩。”李姝看着爸爸,手指老师问道:“那样的抹布能给我一块吗?”
“你想要抹布是吧。”
李学武笑了笑,示意了厨房说道:“等会爸爸就去给你找一条。”
“我要那样的——”李姝说不出那是什么,她只能找类似的称呼来提醒爸爸。
现在的她活脱脱像个兔子,在地上不甘心地跳着,想要换到老师的礼物。
哼,爸爸长大了就不好了。
李姝心里不无怨念地想着,她小时候爸爸出差不是给她带零食就是带玩具。
现在呢?带文具?
爸爸,你有没有想过,你出差那么远,我想你想的那么辛苦,你就给我带回来个这?
哪怕是玩具手枪也行啊。
“好了,如果你不去,那就跟着潇潇老师在家练琴,我们去了哦。”
李学武这么说着,真就抱起跑过来的李宁,迈步上了楼梯,准备回去给儿子换衣服了。
潇潇静静地看着李姝,等待着她的决定。
到底是出去玩呢,还是跟着她练琴。
如果是在平时,她还希望李姝跟着她学习,减少出去玩的时间,因为她的时间有限。
现在是秘书长说要带他们出去玩的,注意,这里秘书长用了我们这个词。
也就也是说,也会带上她。
“哎——”李姝想了好一会,这才抬起头看着潇潇说道:“我都是为了你啊。”
“什么意思?”潇潇眉头一挑,看着人小鬼大的李姝问道:“要不要把话讲清楚?”
“这还用问吗?”李姝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既然这么想出去玩,我只好陪着你了。”
“是你很想出去玩吧——”潇潇真是服了这个小姑娘,心眼子怎么这么多啊。
明明是她想出去玩,先是用这个同她爸爸做交易,被看穿以后又来哄她赚人情。
她才三岁半啊,哪来的机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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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在这个周日迎来了秋高气爽,空气清新的好天气,很多人都选择带孩子们出去逛一逛。
最合适的地点除了累一身汗的爬山活动,以及不怎么有趣的历史景点以外,其实东直门外亮马河工业区工业展览馆正在举办的文化展览还是值得一看的。
伏尔加轿车一路疾驰,沿着笔直的公路,带着李宁的期待以及李姝的忿忿不平,更有潇潇的满心欢喜,开往工业展览馆。
顾宁本是不想来的,可怎奈李学武商量了她好一会,甚至还用他自己和孩子来劝她。
李学武从津门回来刚刚到家,如果不是周日,他回来以后根本没有假期。
今天的天气正好,两个孩子又都在家,正适合全家出游。
更有意义的是,顾宁已经很久没有陪伴一儿一女出来散心了,她最近都钻在大部头里。
有李学武的温柔,有孩子们的期待,就算手头上的学习任务再重,顾宁也只能都放下。
车后座,李宁皮猴子似的,从爸爸这边爬到妈妈那边,看看车窗外的风景,又从妈妈那边趴回到爸爸这边,看着姐姐做鬼脸。
李学武能明显感觉到,自从李姝上学以后,性格成熟了很多,情绪也学会了控制。
这不是老师教了什么道理,而是与同龄孩子相处,她的视野得到了拓展。
小孩子也是会思考的,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可以做,处处都想要得到表扬。
尤其是在集体环境中,对荣誉和表扬更加的渴望。
如果家里孩子多,这种渴望也是显而易见的,即便只有两个孩子,他们也会做对比。
“爸爸,我想要气球——”
幸好这个时代的汽车保有量不是很高,否则只寻找停车位都是个问题。
从停车场出来,李姝便指了工业展览馆入口处游客服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