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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不然大热天的我跑这儿来干啥。”钟悦民相当骄傲地示意道:“要不打开看看?”
“这不年不节的——”周小白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他手里的盒子,“送我礼物干什么。”
“是不过年,也不过节。”
钟悦民不由分说地将手里的盒子塞到了周小白的手里。
可他没注意到,刚刚在抓周小白的手托盒子时,对方是躲了他的。
没错,周小白现在十分在意这种肢体接触,尤其是大夏天的,大家穿的都很清凉。
被他碰一下自己倒是没什么,可要是被武哥知道了,或者看见了,那就不好了。
钟悦民没有发觉周小白躲了他,不过却看出了她脸色的不虞。
很怕她恼了,赶紧解释道:“这不是快要到你生日了嘛,我想着送你个合心意的礼物。”
“多这个心干啥,又要让你破费了。”周小白没在意地说道:“我还不知道你赚钱不容易。”
她只没说自己什么都不缺,就他赚的这几个钱,还能给她买什么贵重的东西。
当然了,周小白可不是嫌贫爱富,收礼物只看重价值,她是不想让这种关系复杂化。
就算有贵重的礼物,她也是不会收的,武哥给了她富裕的生活,想要什么买不到啊。
而便宜的礼物她就更不想收了,最怕这种礼轻情意重的东西,想要还人情都不好估值。
所以一看见钟悦民要给自己送礼物,周小白一个头两个大,手里捧着盒子,心里却在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拒绝。
要不说自己今年不过生日?
或者说爸妈不让她收礼物?
她真是快要被逼疯了,一个张海洋,一个钟悦民,这两个坏蛋好像在拿她当赌注了。
为了得到她的青睐,换着法儿比赛似的给她送礼物,要讨她的欢心。
她现在渐渐地也琢磨出不对味儿了,这俩人是在较劲,看谁能最终抱得美人归。
也就是说,她的感情不重要,两个青年的争抢过程才是最重要的,她能不生气。
上一次拒绝了张海洋的接送站,又拒绝了钟悦民游船上的表白。
可你看看这俩人,像是有记性的吗?
她拒绝表白的话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又开始跟她玩套娃了。
“高跟鞋?这个时候?”
周小白这么想着,打开了盒子,却发现里面是一双白色的高跟鞋。
她是想要打开盒子,找个合适的理由拒绝掉,哪怕是以礼物太过贵重为借口呢。
可当她看见这双白色高跟鞋的时候,还是觉得钟悦民怕不是有点毛病。
这个时期,哪怕是追求时髦的她都只穿混搭风,衣服款式和颜色都要注意不那么突出。
再一个,她脚多大,钟悦民是怎么知道的,不用投其所好到这种地步吧。
哪怕你送双白色的帆布鞋呢,也算是那么个意思,白色高跟鞋算哪门子鬼,谁敢穿出去。
“呃——”钟悦民好像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对,看了一眼鞋盒里的高跟鞋,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你喜欢时髦,所以——”
“悦民,我知道你的心意。”
周小白合上了盒子,不再去看那双高跟鞋,语气平和地讲道:“你也知道这不合适。”
“首先你一定知道,我从来都不穿高跟鞋的,其次这么时髦的我也穿不出去。”
她将手里的盒子递了回去,微笑着说道:“我爸妈都不在家,生日啥的就糊涂着过了,没必要太刻意。”
看着钟悦民尴尬的神情,她还是有些不忍,点头道:“到时候看情况,如果赶上了,我叫上李援朝和左杰他们,咱们一起吃个饭。”
“好,没问题。”钟悦民也知道自己这一次唐突了,示意了手里的鞋盒说道:“回头我给你换个生日礼物,这个对不起了啊。”
“哎,都是哥们,没必要这样客气。”周小白坦然地笑了笑,拍了他的胳膊道:“你先玩着,我还有事。”
“那个——”钟悦民还想再说,可见周小白已经奔停车场去了,那里正有一台伏尔加24缓缓停靠。
没意外的,他亲眼看着李学武从车上下来,刚刚还跟他称兄道弟的周小白便凑过去挽住了对方的胳膊,举止亲密,似是在撒娇一般。
他心里顿时哇凉哇凉的,以前隔着那道大门看不见这里发生了什么,还没有这么心寒。
现在因为供应链的关系,青年汇不少会员都在忙这个买卖,大家在俱乐部凑在一起对缝。
钟悦民拉起来的队伍虽然不大,但却是很早,又得了李援朝的支持,所以资历是够的。
今年的五四青年节,他同张海洋一起,都成了青年汇的会员,算是有资格进来这里玩了。
桌球、网球、射击馆,这些都是他曾经听说了没玩过的,更有训练馆的专业健身设备。
但是,这些他通通都不关心,也不好奇,他只想有这个机会接触到周小白。
可结果呢?
正如他所见,所见不如不见。
最近一段时间,好兄弟袁军已经不再劝他了,而是同郑彤一起努力地做业务。
他们也需要钱,几人的父亲和母亲基本上都是一个情况,院里给的粮食补助根本不够吃。
要是这么说,他和袁军等人还真得感谢周小白,感谢周小白手挽着的李学武。
因为没有供应链的京城经销业务,他们这些正在长身体的半大小子真要饿肚子了。
可他怎么就感激不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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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生日就要收礼物啊?”
李学武好笑地拍了拍周小白的脑袋,顺着力气收回了胳膊,道:“我过生日怎么不见你送我礼物。”
“那可不怨我,谁让你不告诉我的。”周小白耍无赖地跟在他身后,说道:“要不你现在告诉我,以后每年我都给你庆生。”
“还是算了吧,我不过生日的。”李学武好笑地点了点她的脑门,支开又凑过来的她,道:“热死了。”
“嘻嘻——”周小白轻笑了一声,跟在他身后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的?”
“总之不是想你了,呵呵。”李学武指了指前面,问道:“我要去坐班,你也跟着去?”
“去,为什么不去?”周小白晃悠着身子,道:“我就喜欢看你上班。”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给你当秘书都行呢。”
“你想多了,我的秘书至少是副科级。”李学武将斜了她一眼,道:“不过你现在努力还来得及,要不要来我们集团工作?”
“不去,不敢去。”周小白嘿嘿笑道:“现在都怕你骂我,要是去你们集团工作,还不是要天天挨你的骂。”
“这么有出息啊——”
李学武逗了她,一路来到了于丽的办公室。
这里是于丽日常办公的地方,也是他基本每周都会来看材料和报表的地方。
于丽见他带着周小白进来,笑着起身问道:“怎么还带了个秘书?”
“我可不是他秘书,他都嫌弃我呢。”周小白嬉笑道:“再说了,他可用不起我这样的秘书。”
“是不是?”她眉目傲娇地看向了李学武。
李学武懒得搭理她,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问道:“有没有什么情况?”
有些领导就喜欢问“没什么事吧?”
李学武不是这样的人,真要这么问,无论是从自己的内心,还是下属的内心,都会期待“没什么事”。
干事业呢,真要没什么事可干,那事业不黄摊子了嘛。
你要是这么问,下属一定听得出来,你不喜欢有事,所以他的回答也会趋向于“没事”。
时间长了,他就算有事也不敢跟你说,到最后事情大了,想说也来不及了。
所以细节之处,体现了领导的管理态度。
诸位当了领导,可以参考一下这个意见。
李学武不是一个喜欢没事找事的人,但他是一个听得了有事的人。
无论什么事,只要敢说就行。
于丽是了解他的,每周的工作重点都会标记出来,每次他来了,都能看见关键信息。
李学武在红星钢铁集团担任秘书长职务,于丽在回收站给他当秘书长。
两位秘书长都不容易。
“周自强到京了吗?”
李学武坐下后,一边看着手里的材料,一边问道:“是谁去接的他?”
“到了,是老四安排人去接的站。”于丽轻声回道:“这会儿人正在后院招待所休息呢。”
看了李学武的表情,她这才问道:“快到饭点儿了,我叫人过去问他起来没啊?”
这话说的,都让人去问了,对方就算是休息呢,也会醒来啊。
就是这么个意思,周自强只是坐火车累了,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只能在招待所休息。
李学武的时间宝贵,对方就是奔着见他来的,得空了还不得紧着安排吗。
“去问问吧,要是醒了,就来这坐坐。”
正看着手里的材料,他头也没抬地对于丽说道:“我中午不在这吃啊,家里一堆事儿呢。”
“还在为保姆的事发愁啊?”于丽无奈道:“就算你不用我,连欧欣她们也不用啊。”
“别添乱了——”李学武好笑道:“在招待所干服务员可以,真要去我家里当服务员,我可消受不起。”
于丽早就提过,见他为保姆的事发愁,毛遂自荐要给他分忧。
李学武倒是信得过她,可怕家里人多心。
不是顾宁,是他母亲。
他跟秦淮茹的事母亲都知道了,于丽就更不用提了。
在外面如何无所谓,于丽虽然不是大院里生长的,可却也是嫁过来的本分姑娘。
为人如何,住对门的刘茵能不清楚嘛,肚子跟秦淮茹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也就装不知道了。
可真要安排去了家里,不想给顾宁一点委屈的刘茵一定不不愿意。
所以于丽是心疼他,为了他好,可这份主动的情谊他不敢承受。
于丽被他拒绝倒也没埋怨生气,可见他一直想着这件事,便提出让欧欣她们去帮忙。
这李学武就更不愿意了。
他对欧欣是没什么意思,可欧欣对他有意思啊。
你把骨头搁在狗跟前儿,哪条狗能禁得起这样的考验啊。
再说了,欧欣她们都是大姑娘,在家里不能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家务活都一般般。
是,她们在这都干过服务员的工作,可这里的服务员和家里的保姆能是一个事嘛。
秦京茹能做的事,欧欣她们不一定能做得了,别看于丽说欧欣会教孩子弹钢琴。
就算欧欣会弹核弹也不行。
于丽出去了一小会儿,李学武看文件入神,周小白百无聊赖地坐在对面撑着胳膊看着他。
直到周自强跟着于丽进了办公室,她这才在于丽的示意下起身,坐去了沙发那边。
“东家——”周自强来到这有些拘束,见到办公桌后面的李学武更是束手束脚的。
他也听说了,这位又进步了。
秘书长是个什么职务他不太了解,但他知道李学武现在是红星厂的领导了。
红星厂有多牛,吉城都开了分号。
这声东家叫的十分忐忑,既怕李学武恼了他没有分寸,又怕叫别的叫错了。
“坐吧,别客气。”李学武也是许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笑着点了点对面。
“哎,谢谢东家。”待坐了半个屁股以后,又谢了于丽端给他的热茶。
“家里挺好的啊?”李学武还在看着文件,恰似随意地问道:“听说你媳妇儿怀孕了?”
“呃——”这话问的,让他怎么接啊。
周自强尴尬地放下手里的茶杯,客气道:“这点小事儿还劳您惦记。”
“呵呵——”李学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心里想着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这是怕他呢,怕他对吉城的事了如指掌,怕他利用老婆孩子做文章。
小地方出来的,到了这难免的会胆怯,一辈子都没来过几次京城的周自强尤为如此。
他跟大春说,自己就是头山猪,吃不了细糠,在京城待着怎么都别扭,回了吉城就好。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老窝,这话一点错都没有。
大强子,在吉城那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以前靠狠,现在靠稳,妥妥的社会顶流。
跟着张万河讨生活的时候,车站那一片儿谁不知道他的大名。
现在更是了不得,吉城各个单位他都有关系,地方豪强的标准模板。
但到了京城,到了李学武的跟前,椅子不敢坐实了,只落了半个屁股。
茶接了,不敢喝,只敢摆在眼巴前看着。
为啥看着茶杯,因为他不敢直视李学武。
你说这就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