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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儿学坏了。
所以他们两个没少为这点事扯嘴皮子,侯庆华更是对闫富贵偏向儿媳妇儿而恼火。
闫富贵眼皮耷拉着,怨气颇重地说道:“不服管,哼,早晚有他吃亏的一天。”
“你等着吧,还跟人家混呢!”
他胳膊肘搭在桌子上越说越生气,指了外院说道:“你就说,那是个好玩意吗?”
“要是没有李学武跟那支吧着,他一个收破烂的也想在街道上有脸面?”
“你光说这个有啥用?”
侯庆华端了饭盆进屋,没好气地说道:“整天就这点事,你要不服气,也去街道要份脸面。”
“我是说那个意思吗?”
闫富贵当然知道自己没那个脸面,但并不妨碍他坐在家里拉横。
他拍了拍桌子,不满道:“我说的是解放,人家拿他当骡子使唤,他还沾沾自喜呢!”
——
“屋里吵吵啥呢?”
刘光福从后院出来,瞅了一眼闫家,嘴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正巧,李学武和沈国栋从李家屋里出来,一起的还有小燕的母亲,以及李顺等人。
刚刚沈国栋同李学武回来家里,是请李学武作为家长,与小燕的母亲共同主持两人的婚礼。
说起来很模糊,也可以理解为拜堂。
实际上这个年月,这个时期,哪里会安排拜堂的相关程序。
只是双方坐在一起,对两位新人表达祝愿,做出相应的叮嘱。
晚上成婚,在古代便是这样。
沈国栋也是咨询了回来过年的李顺的意见,也问了一些明白人,并不犯忌讳。
李学武没在意兄弟怎么办婚礼,只看他和小燕两人的意愿。
什么场面他都给到了,但沈国栋今年一年的历练,成熟了不少,也稳重了不少。
婚礼的流程很简单,就在大院这边办酒席。
先是在李家走个仪式,在亲属的见证下结婚,约定彼此终身,然后开席宴请来宾。
晚上酒席结束,两人侍奉小燕的母亲回家,这就算完活。
李学武支持兄弟,但没想着当主持人。
他是想请父亲李顺和母亲刘茵,以沈国栋的干爹干妈的身份来主持这场婚礼。
可沈国栋想了想,也问了李顺的意见,坚持要请他来当主婚人。
所以今天才说早点回来,给兄弟捧这个场呢。
在李家热闹的那会儿,老彪子和二孩儿等人各自道了恭喜,李学武也同小燕的母亲一起对两人做了叮嘱和祝福。
沈国栋则是同小燕一起给母亲鞠了躬,给李学武也鞠了躬。
李学武知道好兄弟是个什么心思,但他没有居功的意思,所以躲了半个身子。
沈国栋想的是,他能有今天,完全是李学武照顾他,拉扯他,所以心怀感激。
在场的老彪子和杨二孩也是同样的心思,回收站这么多人,谁不认同这一点。
没有李学武,哪有今天的好生活,哪有抬起头做人的机会啊。
这年月,初中毕业生遍地走,高中毕业生能找工作的范围都少有。
你说他们对比之下,能不感激这份机遇?
不过他们的这份感激李学武不需要,真要想维持这份兄弟友情,就不能站在家长的角度来相处。
今年逐渐放松对老彪子等人的约束,放任他们犯错和成长,就是这个目的和道理。
尤其是结了婚的,闻三也好,老彪子也好,成家立业,已经是成年人了,还用他叮嘱?
“你爸怎么没来呢?”
沈国栋笑着同刘光福打了声招呼道:“晚上下班那会我还叫他来着。”
“吃完了都,听匣子音呢。”
刘光福解释了一句,随后拱手道:“恭喜沈哥今日大喜。”
“我爸说我以后顶门立户,这种事都由我来出面了。”
见沈国栋跟他回手,他也是笑着解释了这么一句。
李学武好笑地看了两人一眼,说道:“行啊,顶门立户了都,二大爷没说自己老了啊?。”
“呵呵——”刘光福轻笑着点点头,说道:“跟我说了不少话,跟家感慨呢。”
“替你骄傲呗——”
李学武给老彪子介绍道:“跟着国栋做事呢,在缝纫社。”
“嗯,听说了,抽烟吗?”
老彪子笑着点点头,打量了他一眼,掏出烟散了一根给他。
刘光福倒是会说话,双手接了,嘴里回应道:“我抽的少,但这烟得接着,是喜烟呢。”
“嘿嘿,真是啊——”
老彪子咧嘴一笑,点头说道:“看着还是那个人,但可成熟了不少,大人了。”
“这就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沈国栋拍了拍老彪子的胳膊,见着一屋子人往垂花门外走,便招呼道:“咱们也走。”
“你二哥今年不回来过年啊?”
李学武并没有抽烟,就算是今天他也没破戒。
见着李姝笨笨哒哒地跟着她奶奶往前走,从后面抄起来抱在了怀里。
“我自己走——我会走——”
大魔王回头一看是爸爸,双手举着,小身子左扭右扭的要下地自己走。
“哈哈哈——”
姬毓秀点了点她的脑门逗她道:“你咋这么能说啊——”
“没听说人家会走嘛。”
刘茵笑着给刘光福点了点头,问道:“你爸咋没来呢?”
“跟家呢,吃完了。”
刘光福重复地回了一句,又给李学武说道:“我二哥假难请,想着年后再回来了。”
“距离阴历年还有一个月呢。”
李学武放下闺女,看着她小跑着往前走,回头问道:“有没有好消息传回来啊?”
“喜信儿吗?没有——”
刘光福比五六月份刚放出来那会儿开朗了一些,可能是缝纫社让他找回了自信。
也是现在挣的多了,能支撑起家业了,说话上就能看得出成熟很多。
他这会儿笑着说道:“我二哥还跟家里说呢,有合适的帮他相看着,他一定找京城的姑娘,说钢城的姑娘太野了。”
“他还挑上了——”
李学武好笑地逗了一句,过了垂花门,问了他道:“你呢?啥时候摆酒啊?”
“我可听说了,缝纫社里的大妈都想着给你当丈母娘呢。”
“哈哈哈——”
众人笑闹着进了外院,依次进了倒座房。
幸好沈国栋没有大办,也幸好倒座房足够宽敞。
西屋炕上三桌,东屋炕上三桌,地上四桌,足足摆了十桌的酒席。
你说人不多?来了就多了。
这还只是回收站相熟的,连街道和外面的关系都没有的情况下呢。
光是李家这么一大家子,就足足有十四口人。
傻柱一家四口,老彪子一家三口,费善英带着俩孩子三口……
甭算,一算下来七十多人聚在一块,热闹声快要把房顶掀开了。
他们一进屋,代东的一大爷便招呼着大家上炕的上炕,上桌的上桌。
凉菜已经摆上了,进屋的这会儿热菜也开始上桌,傻柱在厨房的吆喝声都能听得见。
李学武作为主婚人,在众人坐好后,端着酒杯站在东屋门口,用东西两屋都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今天国栋大喜,大家吃好喝好啊,喝好吃好啊——”
“哈哈哈——”
——
“钢城怎么样?”
傻柱拿着杯子同老彪子碰了一个,问道:“是不是比京城消停的多?”
“都一样,”老彪子抿了一口酒,嘴角一撇道:“有的方面还不如京城呢。”
“毕竟是首善之地嘛——”
他放下酒杯,看着傻柱问道:“咋地,你还有外放的心思啊?”
“呵呵——屁——”
傻柱被他的揶揄给逗乐了,拿起筷子夹了菜,嘴里回应道:“有听说厨子外放的吗?”
“那可说不定——”
老彪子也是胡逗,叽咕叽咕眼睛说道:“我柱儿哥大才,外放一任管理处处长也是有资格的。”
“嗯,你就寒碜我吧。”
傻柱瞥了他一眼,说道:“我这班长都不知道怎么当是好呢。”
“呦!真当班长了!”
老彪子故意的,傻柱这班长不算干部,他却故意玩闹道:“您这算走仕途了吧?”
“去去去——”
傻柱推了他笑骂道:“出去大半年,一点好的都没学回来啊你!”
“哈哈哈——”
众人看两个浑人凑一块儿,怎么说怎么乐。
待沈国栋和小燕端着酒杯来这边敬酒,两个人又是闹了沈国栋一通。
都是好哥们,今天这种场合,再怎么乐呵都不为过。
李学武笑着看了,由着他们闹去。
这一桌都是年轻人,大姥和二爷等人在另一桌,那边还有父亲李顺等人。
特别的,因为是院里住着的,刘光福和闫解放也在这一桌。
就在傻柱逼着沈国栋跟他也喝一杯交杯酒的时候,李学武碰了碰闫解放。
“晚上那会儿你问三轮摩托车,是有什么想法吗?”
“额,那个……”
闫解放没想到李学武会主动问起他这个,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有点含糊。
李学武却是笑了笑,说道:“没关系,酒桌上,有什么说什么。”
“是,我这没……”他迟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就是打听打听能不能买。”
“买什么?三轮摩托车?”
刘光福听见了,好奇地问道:“红星厂生产的那种载货摩托车吗?”
“嗯,这不是还琢磨呢嘛。”
闫解放跟他倒是很熟悉,两人经常在一块玩儿,就算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也没疏远了。
李学武倒是没逼着他说,端起酒杯同他们碰了一个。
他是千杯不醉,院里人基本上都知道。
闫解放和刘光福可不敢跟他喝,双手捧着酒杯喝了一小口。
待撂下酒杯,闫解放这才含糊着声音给李学武解释道:“我看厂里同火车站搞的那个货站,业务量挺多的,活好像是很忙。”
“嗯?你是在琢磨这个呢?”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没想到他还有这个脑瓜。
“就是瞎琢磨,胡思乱想。”
闫解放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李学武的眼睛,很怕挨了骂。
李学武怎么可能骂他,反倒是点头赞赏了他的心思。
“啥事不是琢磨出来的?”
他放下筷子,看着两人讲道:“当初沈国栋他们要搞回收站,不也是瞎琢磨的嘛。”
闫解放和刘光天很清楚,回收站能搞起来,绝对不是沈国栋他们的功劳。
但是,回收站统一的口径就是这个,他们听在耳朵里,反应在心上。
尤其是闫解放,这会儿不由得想起了晚上那会儿李学武提醒他的那一句。
摩托车可以买,但运营是另一回事。
他倒也是清楚,四九城的摩托三轮车很多,但绝对没有个人运营的,板车还有可能。
“那天淑琴叫我去货站,说是有些包装纸壳让我收回来。”
闫解放挠了挠脑袋,并没有在李学武面前避讳这种关系和取巧。
葛淑琴虽然是在保卫处机关里上班,但从未都没遮蔽过家庭困难的情况。
不仅如此,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她和闫解放的那些情况,尤其是闫解放的那条瘸腿。
这种行为在机关里并没有引起太多的议论。
好事者会羡慕和嫉妒比自己有能耐的,但少有踩吧比自己不如的,那不成了坏蛋了嘛。
葛淑琴坦然地讲了小两口的艰辛,倒是得了同事们的理解。
对葛淑琴的照顾,并没有太多的直白,反倒是在这种小事上体现颇多。
这么大的工厂,机关部门这么多,但凡有废品回收的事,招呼一声就够闫解放好过了。
谁会羡慕嫉妒一个残疾人呢。
“我是看见有人用板车装货了。”
闫解放看着李学武试探着问道:“那些人是货站的,还是运输队的?”
“应该是运输队的吧。”
李学武微微摇头,说道:“我不负责这种业务,不太清楚。”
“你问他这个,他当然不清楚。”
傻柱吃了一口花生米,给闫解放解释道:“你得问调度科或者货站那边才行。”
“架炮打蚊子,这属于。”
他挑了挑眉毛,说道:“你要问他货站今年要布局多少站点,匹配多少运力,安排谁主事,他或许还能知道。”
“呵呵呵——”
酒桌上众人会心地一笑,都反应了过来,李学武的级别属实不会顾及到这种小事上。
李学武并没有在意他这么问,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