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微闭合的眼睛,却好像一头懒惰的狮子,气场内敛,又忍不住让人敬畏和感叹。
她是多么希望时间永恒,就依靠在他的怀里,慢慢地变老……
-----------------
“房产的事尽快办,我已经跟水产公司的张副总沟通好了。”
火车站台上,李学武对着来送他的庄苍舒交代道:“他在市里有一些关系,对你来说也是个机会。”
“无论在哪工作,地方关系都是很重要的。”
他眼见就要到时间了,拍了拍对方的胳膊,道:“就这样,等你回京的时候,把申请带过来。”
“回去吧,工作都忙——”
踏上车厢,李学武给他摆了摆手,便往里面走了。
庄苍舒也是很客气,同彭晓力握手过后,目送他们上了火车。
直到火车移动,离开,他这才下了站台往回走。
都特么送到火车站来了,他还会差这么一点时间?
领导说让你回去你就回去?
是,领导确实是这么想的,希望你把更多的心思和精力放在工作上。
但他又不是没坐过火车,也不是没有津门贸易管理中心的人来送。
当火车移动离开的时候,人总是要往下面看的。
如果有送站的人挥手道别,内心总是会高兴,见不到难免要失落。
即便是领导,领导也是人。
就算他不记恨你,可也不会想起你,这是人心。
李学武是经历过这种心态变化的,也了解这些人的想法。
所以管理中心用高级轿车接他,在门口摆欢迎仪式这些,他都没有苛责和怪罪,而是选择了理解和婉拒。
解决这种心态,是一名干部在成长过程中必须经受的考验。
没有转变好心态,就会出现病态过度追求面子的习惯。
只要出现这种苗条,就会滋生腐败和堕落,无一例外。
想要走的更好,更远,就必须时刻提醒自己,你还是个小趴菜。
有些东西不用过度的追求,该有的时候自然会有,你追求的在外人看来有可能是沐猴而冠,哗众取宠。
火车上,彭晓力拿着笔记本,在邻座带着孩子的妇女惊讶和异样的目光中,轻声给李学武汇报工作日程。
李学武在回程同样选择了软座,再一次得到了列车长的礼貌和感激。
相比于其他旅客,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小桌板上还有白瓷茶杯。
这种差异化的服务和待遇,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个年轻人不简单。
而看文件做批示的李学武,以及轻声恭敬汇报的彭晓力,两人的状态无不是透露着不一样的状态。
这节车厢以他们为圆心,周围人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并非是怕他们,而是对认真工作的一种尊重。
列车穿梭山河,两个半小时后抵达了京城火车站。
李学武带着彭晓力,在一同出站旅客的果然如此的表情中上了汽车。
其实没什么意外的,脚步匆匆,表情认真,就算不是高级干部,那也是重要岗位上的骨干。
指挥车飞快行驶回了红星厂,真可谓过家门而不入了。
从京城火车站到红星厂,中间正是海运仓的位置。
如果按照出差的补偿,以及工作时间的协调性,周六这天李学武完全可以直接回家的。
可他负责的工作太多,尤其是这一周的最后一天,很多事都等着他来参与和组织意见的。
他不来,李怀德理解,不会说什么,但工作耽误了,总要不满意的。
李学武也不是偷闲躲懒的人,所以回到办公室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
“呦!好钢笔啊——”
李学武正忙着,一抬头,却见夏中全站在桌子边上。
他歪着头瞅了瞅,彭晓力不在,应该是去忙了。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坐,坐,喝茶自己泡啊。”
没在意这老家伙羡慕的目光,他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
只是因为夏中全的话,他的目光轻轻扫过手里的钢笔。
金尖派克,还是大班款的,这个年代的人都用钢笔,所以只要一打眼就能看出好赖来。
这是周小白送他的礼物,没有理由,就是觉得好看,他正需要。
这完全是扯淡,他需要钢笔办公,自然有厂里提供。
他是管委办副主任,想要用好钢笔还用得着她给张罗。
只是这丫头一门心思想要关心他罢了,找了个他能用的礼物。
可能是张长明多看了几眼那铁盒口香糖,让她觉得不算正式。
李学武口袋里要是别一支她送的钢笔,那自然比铁盒要精致的多。
“赴日考察团的组建工作进展怎么样?”
处理了手里的文件,李学武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坐下的夏中全问道:“701那边选出参团人员了吗?”
“我们技术办公室组织保密科和保卫科一起调查审查的。”
夏中全靠坐在了椅子上,点头回答道:“人已经上山参加集训了,月底前考察团绝对能成行。”
“不要再出现差错了——”
李学武点了点墨水,提醒他道:“李主任对这件事很不满意,上面对咱们的处理方式也颇有微词。”
“不满意还能咋样,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夏中全没甚在意地说道:“该紧就得紧,该松就得松,临近出国,是能乱念紧箍咒的时候?”
他看了看李学武,问道:“上面是个什么意思?”
“两个意思,得了便宜别卖乖”李学武低下头继续写着意见,嘴里则是继续说道:“下次吃相别这么难看。”
“呵呵呵——”
夏中全完全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这个项目从始至终都是李学武负责的,上面怪罪的也是李学武。
要说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无欲则刚啊,技术岗位,懂管理和协调,你能把我怎么样?
“估计三机部来部里打官司了,上面的领导也好没面子了。”
夏中全胳膊担在了办公桌上,笑着提醒道:“小心领导对你有意见啊,我都无所谓。”
“我就说幕后黑手是你!”
李学武瞥了他一眼,手里不停,嘴里也是一心二用,“反正你也无所谓,回头我拉你出去挡枪子。”
“嘿嘿——不是咱妄自菲薄,我还真没有这个体格子。”
夏中全滋喽一口热茶,道:“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我算哪门子高个,还得是你李副主任啊。”
“你要有扯闲蛋这个劲头,把飞行器的事盯一盯,能出事?”
李学武撇了撇嘴角,甩锅道:“这个项目我算是在工业口臭了大街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你要说让我背锅,其实也用不着拐弯抹角的”夏中全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什么呀,就交给我了。”
“合着一大帮子人送国外去学习大半年,我在家里扛雷啊?”
“这叫什么话,组织信任你懂不懂?”
李学武故意打官腔道:“这本来就是你们技术办的工作,我算是打短工的,我才是冤枉的那一个。”
“你说完这话仔细想想,你自己信了吗?”
夏中全撇嘴道:“从三机部手里抢项目,让对方心甘情愿奉上,啊?”
“什么两个意见啊,这不就是罚酒一杯,下不为例嘛!”
他眼珠子都要翻成白眼邪了,嘴里不忿道:“谁看不出来啊,一机部的领导是偷着乐呢!”
“你臭大街?我要说你在领导那挂了号了,你信不信!”
“嗯,回头我也帮你挂号去——”
李学武没接他的下茬,而是点了点桌子,问道:“上官琪那边怎么样?”
“干劲很足,是有真本事的,就是不知道后劲足不足。”
夏中全现在基本上不参与具体的科研和技术工作了,更偏向于管理。
就是技术办的工作他都忙不过来呢,哪里有时间盯在研究岗位上。
但他对手里的各个项目熟悉的很,来他这里审批项目和预算是研究所必须过的一关。
就像李怀德没有李学武的意见不签字一样,李学武对专业意见的态度也很中肯。
他不了解的业务申请,必须有专业技术管理岗位负责人审核意见,否则打回去重审。
“盯着点,她需要什么人尽管给她协调,这个项目……”
李学武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拧了手里的钢笔说道:“只要十年内有所突破,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个项目绝对是史无前例的技术革新,思想革新,更是飞行器发展的革新和未来。”
“这个投资太大了,你有跟李主任做过汇报吗?”
夏中全颇为意外地谈及了两人从未有过的区域。
交浅言深,以前两人是纯粹的工作关系,虽然相处默契,但完全没到聊的这么直接的地步。
但有了私人关系以后,这种壁垒自然就消散了。
李学武在红星厂越成功,他们之间的关系越金贵。
同时,他的外甥女和外甥女婿也更为受利,就是这么直白。
“李主任的心态你是最了解的,是有点急功近利的。”
夏中全提醒他道:“这个项目我跟上官琪讨论过了,周期长,投资高,回报预期未知。”
“你确定李主任愿意等上十年?十年后他等得到吗?”
“谁都有急功近利的心态,你我都有吧?”
李学武很坦然地坐直了身子,放下手里的钢笔,看着他解释道:“况且李主任对技术投资的态度是很明确的,没有限制。”
“如果说无人机项目是一个无底洞,这只是在研究成果出来前,出来后呢?”
他探着身子,敲了敲桌子说道:“全世界都得沿着咱们这条路往下走,你有想过这种影响吗?李主任是愿意等的。”
“无论十年后,十五年后,他在哪,这份荣耀他都能分享到,这是他应得的。”
这倒是实话,无人机技术投入高,收益未知,可一旦成功,必然举世瞩目,到时候绝对要深挖掘的,李怀德这么喜欢现眼的人又怎么会甘心低调呢。
“你有没有想过,要投入多少?她的预算是一百万元。”
夏中全摊开手说道:“上官琪的家人已经来了,正在跟她一起筹备这个项目,我已经把全厂技术人员的材料给了她。”
“全厂范围不够,跟她说,需要什么类型的人才打申请。”
李学武认真地说道:“小家子气,厂里有几个懂飞行器的,让她去全国的大学和工厂里面选,选出来让谷副主任去挖。”
“一百万元?做梦呢?”
他一撇嘴,道:“五百万元以内,她要是能拿下来,我保她一个院士的头衔。”
这真不是李学武在忽悠,更不是在吹牛。
真要是攻克了无人机的控制技术和操控系统,绝对是国之重器,是行业的鼎峰了。
丑国一台无人机坠落在咱们家,后来才知道售价500万。
美元!是500万美元一架!
八几年,咱们从以涩咧购买了几架无人机,宝贵的不行。
为什么?
因为咱们没有,不懂,更不能生产,坏掉就完蛋了。
买来的时候多少钱就不知道了,但付出的绝对不止金钱。
李学武很清楚目前国内技术落后的现状,想要率先攻克个项目有些困难。
但是,就算不能领先攻克,只要咱们手里有了,就知足了。
时代是在发展的,只要不落后太多,就有机会实现超越。
这才六七年,给上官琪的团队二十年,也才八七年,三十年,也才九七年。
后世的九七年,咱们的无人机技术才刚刚起步啊。
红星厂想要在未来波澜壮阔,风起云涌的时代浪潮中屹立不倒,必须有拿得出手的硬家伙。
有听说大学合并的,咋没听说有大学合并冰工大呢?
能造荷包蛋的学校,你合并它?
红星厂也是一样,基础工业要发展,尖端科技要掌握。
既然有这个机会了,又拥有了合适的领军人才,那必然是要搏一搏的,哪怕是用KH-4的销售利润养着他们,也得搞出来。
李怀德在听李学武提及这个项目的时候,也是有犹豫的。
就像夏中全所说的,他含糊的关键点在于他能不能等得到。
李学武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告诉李怀德,就算他死了,这个项目成功了,也得把他挖出来挂在荣誉墙上展示起来。
李怀德被他的话给气笑了,问李学武,他到死了的那一天都看不到项目的成功?
李学武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回答他,这个项目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