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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者。这也就是为什么伪知识在文化相对较少的人群里特别受欢迎,因为得来容易,用起来又很爽。”
“有时候感觉挺好笑的,可以拿来当个乐子给别人讲。有时候又觉得有点可悲。”
【说到底,还是这些人读书读的少。】
“比起书读的少,我更愿意用另一句话来形容他们。‘主动放弃了自己的思考。”
【当一个人拒绝思考时,他就交出了人类独有的特质。不再有能力做出道德判断。这种思考无能,让许多普通人,犯下骇人听闻的罪行。当一个个普通人彻底放弃了思考,那么大灾难也就离的不远了。】
【出自汉娜阿伦特——《平庸之恶》】
“差不多吧。”
又朝前走了一段路后,身后逐渐传来了脚步声。
声音由远及近,同时还伴随着一句极为热切的招呼声。
“陆仁先生!”
瞥了眼追上来的长发小生,陆仁面无表情道:“布置完密室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哦对了,陆仁先生,有件事小生想请您帮一下忙。”
接着,就槌尾广生先前失踪一事,时津润哉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下当时的情形。
总的来说就是,服部平次当时的行为在时津润哉看来十分莽撞,他一时气急,就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
现在想想,又是有些后悔。
所以时津润哉现在想拜托陆仁,请他帮忙搭桥牵线,当个中间人。好让他来给服部同学道个歉。
认真来说,时津润哉并不想同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道歉。他也不觉得自己错了。
现在假意说道歉,只是想摸清陆仁对这件事的态度。毕竟看样子那个莽夫和陆仁相识。就是不知道关系到哪一步。
如果关系还不错,那他主动提出道歉,还是由陆仁牵头。
这么做想来陆仁的面子上也是说得过去,不至于再和他计较。
“道歉么?那倒是不用。他应该已经原谅你了。”
陆仁记得他走出餐厅那会,服部嘴角咧的,开心的就好像自己喜当爹了一样。
“这样么?服部同学真是宽宏大量。”时津润哉叹了口气,“倒是显得小生有些气量狭窄了。”
对于这种装模作样的感伤,陆仁只当没听见。实在太过虚伪。
果不其然,一进入餐厅,时津润哉又抖了起来。
就算神情依旧谦卑,但话语中的那股得意劲,怎么压也压不住。
“密室小生已经布置好了。而且看来诸位也已经用过晚餐了。”
看着餐桌上已经高高垒起,比脸还干净的餐盘,时津润哉神情略微闪过一丝不自然,然后又风轻云淡道,“不如现在移步到我的房间,一起欣赏我的作品。”
“不必了。你赢了,我弃权。”
东部代表白马探突然出声道。
时津润哉;“?”
看着他比起先前都还要再白上几分的脸色,时津润哉暗暗猜测,这小子莫不是海鲜中毒了?
整个餐桌上,就属澳洲大龙虾吃的最干净。一丁点都不剩,狗看了怕是都要落泪。
“提醒我了。我也弃权。”
西部代表服部平次第二个开口。
听完陆仁的话后,服部已经自觉把他们都列为了侦探失格的典型案例。
和这种人继续同台竞技。
怎么说呢……继续比下去,服部觉得有失自己关西名侦探的格调。
不如弃权。
反正和这些已经侦探失格的人相比,他服部平次已经赢太多了。
时津润哉:“??”
就在他想询问服部为什么也弃权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像是有人快速穿过走廊跑了过来。
“抱歉,我来晚了。”越水七槻也回到了餐厅,在看见空空荡荡的餐桌后,十分抓狂的哀嚎起来。
“饭呢?一口都没给我留?”
“厨房还有剩余的食材。”甲谷廉三开口道。
“那还好,那还好。”
“只是,食材只剩一人份的了。”甲谷廉三看看越水七槻,再看看时津润哉。言外之意并不难猜。
“咦,长头发的,你也在啊。”
什么的叫长头发的……
这是什么鬼称呼。
“哦,我想起来,你是去布置密室去了。密室的手法应该是,先把整个窗户都拆下来。然后用老虎钳把螺丝简短。之后再把剪短后的螺丝重新拧到窗框上。这时候再在窗框边上涂上胶水,跑到外面将窗户粘上去。”
“拆窗户剪螺丝这些前期的准备工作,大概需要半小时。等胶水干掉同样也需要半小时。所以你才说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布置密室。我说的对么?”
时津润哉:“……”
见他不说话,越水七槻又看向甲谷廉三。
后者同样面露难色,他其实并不清楚密室手法究竟是什么。先前所说的那番话,也是被别人所交待的。
不过他不知道,有一人肯定知道。
甲谷廉三看向槌尾广生,见后者点头,便直接道:“越水小姐所说的密室手法是正确的。”
其实,按理说越水七槻这种做法是违规的,和先前那人交待的不一样。
但是……东部和西部侦探,全都弃权了。
没人玩了,再坚持规则好像也没什么用。
爱咋咋地吧。反正明天他就不伺候了。
甲谷廉三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心安理得地开始摆烂。
“她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做的。”时津润哉点了点头,表情难看的像是生吞了一只死老鼠。
他现在真的有被恶心到。
废了半天功夫布置好的密室,正是大展拳脚,压其他侦探一头的好机会。
就算节目是假的,但他胜过其他侦探是真的。
有个噱头在,做什么事都会方便很多。
结果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谁能来告诉他一下?
东部西部侦探,直接弃权退赛了。
看着最没用的南部侦探,居然也把密室手法给推理出来了?
而且还抢在他前面说了出来。
让他精心准备的装X手段完全失效。
一个两个的,都是在搞什么鬼?
他在房间里布置密室的时候,外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果然,你也想到的是这个手法。”
在进一步确定自己没冤枉好人后,越水七槻开始变本加厉的阴阳怪气。
“时津先生真是好厉害,第一时间就能想到这个密室手法。不像我,笨蛋一个,挖空心思才想到这个手法。”
时津润哉:“……”
“好了,既然两位都已经猜到了密室手法。那你们便同时获得进入下一轮比赛的资格。恭喜你们。”甲谷廉三面无表情的宣布结果。
“怎么是两位?按照规则,不应该只有他一人进入第二轮?”
甲谷廉三解释道:“东西两位侦探代表弃权了。规则临时做了更改。”
居然还能弃权?
越水七槻双眼一亮,她都没想到这一招。
这个侦探甲子园的企划就是她一手设计的。越水七槻心里清楚,她根本就没有设计第二轮比赛所用的谜题,决赛就更不说。
不如现在弃权,直接杀死比赛。
“那我也弃权。”
时津润哉:“???”
“我本来就笨,那么简单的密室手法,都想了那么久。就算进了第二轮,也根本比不过时津先生你的。”
越水七槻看向槌尾广生,“既然其他地区的代表都弃权了,那现在是不是直接可以宣布比赛结果了?你说对吧?槌尾导演?甲谷先生?”
槌尾广生和甲谷廉三互看一眼,两人一时间都有些麻爪。
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怎么办?】
【别问我,我不知道。你是导演,你拿主意。】
眼神交流一波后,槌尾广生一咬牙一狠心一跺脚,“既然其他人都弃权了,那时津润哉直接赢得了比赛。我宣布,他就是本次侦探甲子园的最终冠军。”
“太好了。”越水七槻带头鼓掌。
时津润哉;“……”
稀稀拉拉的掌声结束后,服部又突然有点后悔。他没想到越水七槻也弃权了。
比赛完结的有些猝不及防,甚至称得上儿戏。这样的话也有点没意思,他本来还想看下第二轮乃至决赛的谜题都是什么。
服部:“这就结束了?那咱们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也不算吧。”陆仁想了想,“至少那个澳龙味道蛮不错的。”
“对了,饭。甲谷先生,麻烦你快去做饭。”
催促完甲谷廉三,越水七槻看向时津润哉,可怜巴巴道:“时津先生,我都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而且你看你赢了比赛,作为胜利者,我想应该不会和我这个失败者抢残羹冷炙吧?”
你管法式大餐叫残羹冷炙?
对于这样不合理的要求,时津润哉很想就此反驳。
他现在也很饿。特别是布置密室耗费了他大量体能。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感觉饿的都有点前胸贴后背了,连带着头也有点发晕,可能是低血糖。
而且时津润哉也有充足的理由反驳——作为胜利者,理应享受胜利的果实。
只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特别是越水七槻已经把饭菜定性成残羹冷炙之后。
别人口中的残羹冷炙,到他这就变成了胜利大餐?
他又不是偷国人……
“好啊,你吃吧。我先回房间了。”
回去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
饭后,所有的侦探陆续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越水七槻此时又找上了陆仁,“老板,我有个事想和你说一下。”
“那去你房间吧,我正好也有个事想问下你。”
“嗯。”
回到房间后,越水七槻将房门反锁,确定没人偷听后,转身坐在陆仁旁边。
“我一开始在制定计划的时候,担心可能会找不到谁是真正的凶手,心一横,就想着如果真找不到就不找了,干脆一起困死在无人岛上。所以我就没有准备返程的轮船。”
越水七槻的声音逐渐变小。
现在看来,她的想法有点丧病。报仇的同时,也牵连了无辜。
“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会有船过来接。”
“这样,那就好。”
“还有别的事么?”见越水七槻摇头,陆仁继续道,“那该我了,你把薰衣草别墅杀人案事件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和我讲一遍,越详细越好。”
“啊?好。”越水七槻有点奇怪陆仁为什么想听这个,只是好像也没必要问。她收起好奇心,从头开始讲起。
一年前,家在四国岛的一位富家千金在房间中上吊而死。
经过侦查,案件最终被定性成自杀,就此结案。因为富家千金所住的别墅周围种满了薰衣草,所以又被称为薰衣草别墅自杀案。
然而在半年后,突然有消息传出,这位富家千金并不是自杀,而是被人谋杀。
自杀案突然变成了谋杀案。这在当时引起轩然大波。
而案发当日,唯一一个和死者一起待在家中的女仆,自然被警方当成怀疑对象并对其进行长期审讯盘问。
最终这位女仆承受不住压力选择自杀。案件也就此结束——杀人凶手畏罪自杀。
“那位女仆就是我的朋友,水口香奈。”
就算案子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再度提起时,越水七槻还是显得异常悲伤。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时津润哉。他在半年前旅行到了四国,发现了凶手所谓的作案手法。”
为了证明自己的推理,他多次向警方和媒体解释这其实是一场谋杀案件,最终导致了水口香奈的死亡。
手法就是时津润哉刚才布置密室所用的那一套。拆窗户、剪螺丝、粘胶水。
据说是因为他在千金房间窗户外,发现了几个被剪短的螺丝,从而推出了这个手法。
“可是我在他到达薰衣草别墅的前一个月,也就是案发的第五个月,就曾经去过一趟那里。因为香奈担心这或许是一起谋杀案。我当时根本没有发现窗户外面有所谓的螺丝头。”
“我当时竭力奔走,想证明香奈的清白。可一切都太迟了。”
水口香奈跳崖自杀后,越水七槻依旧没有放弃,继续追查。
当时的媒体并没有公布案件的具体细节,以及究竟是哪一位高中生侦探破获这一起谋杀案。
经过多日的调查,越水七槻最终锁定了一个人。
在她离开别墅之后,时津润哉抵达别墅之前,只有一个外人进入了千金小姐的房间,并且在房间内长期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