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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商韵的声音变得颤抖了几分，她总有一种感觉，自己什么地方搞错了，难道真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这几天的时间，商韵在上大课的时候，每每看着自己身旁的那个位置发呆。
总觉得那个位置上应该坐着一个对自己来说极其重要的人。
可连续几天以来，那里却没再坐过任何一个人。
今天好姐妹的表现好像有些反常，这让商韵生出一股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强烈冲动。
“啊？我……我说什么了？”
直以商韵问声传进耳中，梁霞才反应过来，将目光从秦阳消失的背影上收回，打定主意要装糊涂到底了。
“你说我感觉没错！”
商韵却没有想过要轻易放过梁霞，将对方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而且就这么盯着好闺蜜的眼睛。
然而梁霞的目光却有些躲闪，似乎根本不敢直视商韵的眼睛，这自然让后者愈发怀疑其中有猫腻了。
“那个……阿韵，上课时间快到了，你不怕迟到吗？”
过得片刻，总算是让梁霞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毕竟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这个好姐妹，一向是极其守时的。
就算现在没有了赵教授的课，商韵也从来没有迟到过，刚才跟秦阳说话耽搁了时间，现在确实快要打上课铃了。
“好，那我放学了再问你！”
商韵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果然有些着急，可是她在转身离开之时说的话，却是让梁霞呆在了当场。
“要不……先出去躲两天？”
梁霞忽然生出这样一个念头。
她先是看了看商韵的背影，然后又朝着秦阳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忍不住恨恨地跺了跺脚。
这夹在两个人中间，是真的很难受啊。
偏偏梁霞还不能说出真相，那个秦阳给她的恐惧实在是太强烈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是不听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商韵又是自己的好姐妹，如今又发现了一些端倪，如果真要追着不放的话，自己又如何解释呢？
秦阳的存在，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就算是梁霞不说，过段时间商韵应该也会从其他人的口中知道。
校园网上的记录虽然已经被抹除，可设计系那些人却有很多都是见过秦阳的，有些事情不是想瞒就能瞒得住的。
事实上秦阳也没有想过要隐瞒自己的存在，他只是不想商韵对自己弥足深陷。
说到底，秦阳对于楚江大学除了赵棠之外的所有人来说，都只不过是一个匆匆过客罢了。
…………
楚江！
这是一条横跨整个楚江市的大江，跟江南省密集的地下河相连，更连接了许多江南省的大湖泊。
其中南香湖和归山湖都跟楚江直通，没有人知道楚江之下，到底还有多少神秘的面纱？
夜幕降临，在楚江灯红酒绿的灯火之下，缓缓流淌的楚江，就好像一条缠绕在城市腰间的黑色丝带，宁静而神秘。
途经楚江市区的楚江水流速度并不快，灯火通明的楚华大桥，将楚江两岸的沿江路分为了滨江西路和滨江东路。
此刻在滨江西路下的人行通道上，有一道身影穿得似乎有些单薄。
晚风吹来，拂起她额前的长发，露出一张有些憔悴的俏脸。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这个形貌俱佳的美女，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赵棠。
说起来赵棠已经有三天没有去楚江大学上课了，她固然是请了长假，却没有离开楚江。
楚江是江南省的省会，是一座很大的城市，她觉得哪怕就算是秦阳和镇夜司，想要找到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从一岁到十八岁，赵棠一直生活在楚江，之后有两三年是在京都的赵家，后来又回到了楚江，担任了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长。
二十三岁那年，赵棠被人陷害失去修为，从此沦为一个普通人，却也在楚江大学当了五年的老师。
所以说赵棠对楚江这座城市已经有了极深的感情，哪怕她想要离开秦阳，却也舍不得离开这个感情深厚的城市。
又或许在赵棠的内心深处，同样也有些放不下某个人。
就是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之下，赵棠一直在楚江市的各个角落徘徊。
或许真到了某一天，她会坚定自己的决心，选择永远离开楚江市。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秦阳想要找到她，也未必能办得到了。
今天赵棠漫无目的地走到了这江边的滨江西路，旁边就是缓缓流淌的大河楚江，这让得她感觉有些心旷神怡。
似乎心中的那些阴霾，都随着江风的吹拂，而变得淡了几分。
只是心底深处的那道身影，却是越来越挥之不去。
“唉，想这么多干嘛，终究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赵棠忽然在某处站定，目光看向远处的大江，口中喃喃出声，却蕴含着一抹难掩的惆怅。
“嗯？”
然而就在下一刻，就在赵棠盯着江水有些发呆的时候，她那仅剩下不多的精神念力忽然有所感应，紧接着就将目光转到了某处。
借着江边微弱的灯光，赵棠可以看到那里的黑暗之中，好像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这道身影穿着黑色的衣裤，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但赵棠终究跟普通人不一样，哪怕是在这黑暗之中，她也能看到那一道深邃的目光，似乎在散发着一种不为人知的幽光。
“你是谁？”
赵棠知道那人是在看自己，因此她盯着对方低沉出声，而她的心底深处，其实已经隐隐有一个猜测了。
只不过这个猜测浮现而出的时候，赵棠隐隐间又有一抹失望。
因为他可以肯定，那个站在黑暗之中一言不发的人，绝对不是秦阳。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人了。
“你是赵家派来的人？”
见得对方依旧躲在黑暗之中不说话，赵棠脸色阴沉地又问了一句。
而这一次她终于看到对方似乎是动了动，然后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让她第一次看清楚了那张脸。
“赵云亦？”
对于这张脸，赵棠并没有太过陌生，第一时间就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赵云亦，赵家第二代三房次子，刚满二十三岁，却是一个变异天才，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筑境后期的修为。
不过那是现在，五年前赵棠还在赵家的时候，这个赵云亦才只是一个初象境，并不敢轻易招惹她。
只是在认出赵云亦身份的时候，赵棠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显然是想起了一些当初在赵家的事。
那个时候赵棠算是赵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哪怕是家主赵辰风的嫡子嫡女，在天赋上也比不上赵棠。
而赵云亦无疑是年轻一辈的后起之秀，从成年起就开始崭露头角，后来的修炼速度也说明了这一点。
可最让赵棠不安的是，是这个赵云亦看自己的眼神。
就算自己当初是赵家第一天才，赵云亦好像也有些肆无忌惮，哪怕他们的年纪相差了整整五岁。
赵棠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五年时间没有跟赵家打交道，如今再一次看到赵家的人，竟然就是这个赵云亦，这让她心头一沉。
她清楚地知道赵云亦对自己有一种龌龊的心思，之前几年应该是有赵家的管束，他才没有轻举妄动。
又或者说赵棠是楚江大学的教授，又住在宿舍大楼，就算是赵云亦想要胡来，也根本找不到机会。
直到今天，赵棠独自一人来到这人烟稀少的滨江路河边人行道，终于被赵云亦找到机会堵在了这里。
“云棠姐，你就不要再看了，现在这里是不会有人来的！”
眼见赵棠目光四下打量，赵云亦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然后朝着道路两边更远处分别指了指。
只见在两边的人行栈道入口，似乎各站了一道的身影，显然这赵云亦早有安排，不许外人过来打扰。
“赵云亦，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棠脸色极度阴沉，就算她隐约猜到一些对方的打算，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想干什么，难道云棠姐不知道吗？”
赵云亦的嘴角翘起了一抹弧度，眼眸之中也闪烁着一抹淫邪之意，让得赵棠愈发心慌。
“赵云棠这个名字，以后还是不要再叫了吧，我早已经不是你们赵家的人了！”
赵棠目光阴沉，当她这个说法说出来的时候，赵云亦脸上的冷笑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似乎有一丝鄙夷，也有一抹不屑。
事实上当初赵家将赵棠逐出家族的时候，就已经将那个“云”字收回，从此赵云棠这个名字，就不再在赵家族谱之上了。
“好吧！”
赵云亦似乎也不想再对赵棠和颜悦色了，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说道：“虽然你不再是赵家的人，但可以是我赵云亦的人啊！”
“你……无耻！”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赵云亦对自己有想法，但当对方当面表达出这些龌龊心思的时候，赵棠还是忍不住大骂了一声。
“骂得好！”
然而赵云亦却好像没有生气，见得他一脸得意地盯着赵棠，感慨道：“这么好的身材，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怎么能便宜外人呢？”
看来这就是赵云亦找上赵棠的原因。
他憋了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了机会，他觉得今天晚上的赵棠，终究是逃不出自己的手心了。
如今的赵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惊才绝艳的赵棠。
失去了修为的她，也不会再让赵云亦有任何的忌惮。
这就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女人而已，只要自己想，就一定能为所欲为。
虽然在这江畔办事有些美中不足，但这种地方不是更刺激吗？
赵云亦已经有些等不及将赵棠带回酒店了，他想尽快将生米煮成熟饭。
这是他想了很多年的事情，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变故。
随着赵云亦话音落下，他已经是朝着赵棠步步逼近，让得后者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
嗖！
只见赵棠一个翻身，便要从路边的栏杆跳入水中。
看来她就算是死，也不想被赵云亦这样的卑鄙小人玷污。
“秦阳，来生再见了！”
赵棠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有些模糊，却又印象深刻到极点的身影。
她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结束生命，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也能让她得到解脱。
如果说曾经的赵棠，心中只有对于赵家的仇恨，却此生无力报仇的话，那现在的她，则是多了一种对秦阳的情感纠结。
她知道秦阳喜欢自己，也不会因为自己失去了修为，或者说赵家的人而心存芥蒂。
她只是过不去自己的这个坎，觉得自己会耽误秦阳，更可能会让秦阳成为赵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果自己就这样死了，那一切休提，以后的秦阳也不会再找到自己，自然也就不会再有那些纠结了。
“哼，想死？没那么容易！”
然而就在赵棠翻过栏杆，想要就此一了百了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让得她大吃一惊，一颗心陡然沉到谷底。
因为赵云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旁，刚才那句话就是赵云亦所说，显然对方一直都在防备着她自寻短见呢。
一个筑境后期的变异强者，想要阻止一个普通人自绝，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赵云亦早有准备。
下一刻赵棠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赵云亦抓住，仿佛铁箍一样箍住了自己的手臂，让得她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
“王八蛋，你放开我！”
赵棠心头有些发慌，但嘴上却再次破口大骂出声。
但紧接着她就感觉手臂剧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道痛呼之声。
“你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赵云亦说了一句经典台词，然后又冷笑道：“如今的你，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本少爷看得起你，你就偷着乐吧！”
“你放心，等你成为我的女人之后，我会给你买一套房子，再给你请一个保姆，好吃好喝地供着你，让你当个大少奶奶如何？”
赵云亦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要金屋藏娇，将赵棠变成自己的禁脔。
所谓的保姆，恐怕也只是一个监视之人而已。
不过诚如赵云亦所说，如今的赵棠无依无靠，再不是当初那个惊才绝艳的赵家天才了。
以前不敢做的事，现在他却可以为所欲为，不用再有任何顾忌。
这无疑让赵云亦有一种强烈的成就感，征服这样一个以前高高在上的女人，让他觉得多年的愿望都得以实现了。
“赵云亦，赵家，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挣扎了几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