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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暗暗咒骂,满心全是怨毒,他觉得自己今天所受的羞辱和痛苦,是这一辈子加起来的总和。
他打定主意,只要自己能逃出生天,就一定不会忘记今日之辱,定要找个机会找回这个场子。
秦阳精神念力固然强悍,但也不可能知道幽心中在想些什么。
不过秦阳肯定知道这幽恨自己入骨。
他并不会去在意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更不会觉得自己不杀对方,就能让这种人对自己感恩戴德。
有些时候还是需要上些手段的,而要让一个敌人成为自己最忠实的拥趸,无疑是秦阳最拿手的事情。
“你刚才说,愿意替我去当众神会的卧底,还肯从你的骑士舅舅那里套取情报?”
秦阳好像只是做了一件生不足道的小事,也没有去幽的汗流浃背,轻声问了出来。
“是!”
这一次幽只回答了一个字。
他是真的怕了这个家伙了,至少眼前的局势,他知道自己没有跟对方强项的资本。
与其多说多错,还不如惜字如金,只需要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就行了。
等到时候自己脱离了险境,那还不是一切都由自己说了算吗?
“好,那就吃下这颗药丸吧!”
秦阳固然是不知道幽心中的想法,但无论对方是什么打算,他也第一时间从兜里掏出了一颗药丸,似乎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
这枚药丸,跟秦阳给齐弑吃的那枚一样,都是掺进了他鲜血的特殊药丸。
别看这幽曾经是裂境初期的变异者,但只要吃下这颗药丸,秦阳就知道自己的血液,到底能不能控制得住这个家伙。
“怎么,不敢吃?还是不愿吃?”
见得幽有些犹豫,秦阳的冷声随之传来,听得他说道:“又或者说,你其实只是假意臣服,等离开这里之后就背叛我?”
唰!
话音刚刚落下,那凌空悬浮的手术刀忽然无风自动,吓得幽一个激灵,总感觉自己的某个手指甲隐隐作痛。
“我吃,我吃!”
眼见手术刀已经朝着自己的右手无名指飞去,幽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只能从秦阳手中接过了那枚药丸。
不过幽也没有太过担心,心想一个筑境后期的秦阳拿出来的药丸,又能有多大的威力了?
就凭这么小小的一颗药丸就想控制自己,那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等到时候自己逃回众神会,求助自己身为骑士的舅舅,哪怕这药丸之中蕴含剧毒,应该也能轻易解掉,就不用再被秦阳威胁了。
这就是幽的全盘打算,接下来他便在秦阳注视的目光下,将药丸吞进了肚里。
“很好!”
感受着跟幽的血脉已经有了一丝联系的秦阳,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玩味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你是不是觉得,这只是一枚毒丸,等你回到众神会之后,很轻易就能找人化解?”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幽的脸色有些尴尬,因为他刚才心中确实是这样想的。
幽虽然只是众神会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人物,但他有一位身为骑士的舅舅,而众神会应该也有像镇夜司一样的宝物库。
再加上如今的医学水平已经极其发达,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将全身的毒血全部换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只是幽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秦阳一语道破,这个时候他只能选择隐藏,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恭敬之色。
“秦先生说笑了,属下此生都不敢背叛您!”
幽的态度放得很低,但就在他这话说出口之后,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内,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的幽只是假意臣服,想着以后找机会化解剧毒,再找秦阳报仇的话,那现在这些怨毒赫然是消减了几分。
甚至幽先前说那话的时候,都感觉有些别扭,因为那是言不由衷,他内心是极度仇恨秦阳的。
可仅仅在片刻之后,当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莫名的变化发生时,再看向秦阳的眼神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似乎从他的心底深处,不再那么怨恨秦阳。
甚至感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很是亲切,忍不住想要臣服膜拜。
这显然就是秦阳那特殊的血脉起作用了,这可不是普通的剧毒,而是从血脉本质上改变了幽对自己的态度。
可以说从幽服下药丸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了跟齐弑一样,变成了秦阳的又一个血奴,终生不可能再背叛。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幽对秦阳的恭敬和臣服就会变本加厉,这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一种控制手段。
原本秦阳确实是想要将幽一掌毙杀的,但在听到对方的提议之后,他却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秦阳对自己的一身血脉极其自信。
相信成为自己血奴的幽,从此只能听自己的命令行事。
其他任何的暴力手段,或者说任何的承诺,都有可能遭到背叛。
除了这种血脉控制之外,世间也没有任何一种手段能达到百分百的控制。
如果说刚才幽还有一丝想要找机会报仇的念头的话,那随着血脉影响越来越渗透他的全身各处,这种念头就会烟消云散。
就比如说此时此刻,潜移默化之中,幽看向秦阳的眼神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再也没有先前那种隐晦的怨毒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幽百思不得其解。
心境的变化,让得他的态度也是转变了许多,这样的转变,让秦阳很是满意。
虽说不能理解,但内心深处的感觉,却是让幽不再有那么多的想法。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听命于秦阳。
更知道如果自己有一丝一毫背叛的想法,恐怕只需要秦阳一个念头,自己就要死于非命。
“好了,走吧!”
秦阳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也知道这个幽知道以后该怎么做,因此轻声发出,已是转身推门而出。
然而当秦阳刚刚推开房门的时候,却是看到两道身影神色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正是常缨和江沪。
显然是这二位刚才听到幽的惨叫声之后,感到十分好奇,因此趴在门上想要偷听几句。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秦阳竟然在这个时候开门,而且这酒店房门的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吧,居然没有听到秦阳的脚步声?
“你们干嘛?”
对此秦阳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他自然是知道这二位到底是在干什么,但这件事无伤大雅,也没有必要过多追究。
“啊哈……那个,秦阳,我就知道这家伙不老实,就得给他点苦头吃吃!”
江沪打了个哈哈,掩饰了自己的尴尬,然后看向幽那鲜血淋漓的两根指头,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惊意。
其他的楚江小队队员,也都有所猜测,心想连秦阳亲自审问都不老实的幽,这一下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要是这个幽听话的话,也不会被秦阳搞得如此凄惨。
秦阳这家伙狠起来,可比所有人都更可怕啊。
“你说什么?他没有不老实啊,而且听话得很。”
然而让众队员没有想到的是,听得这话的秦阳疑惑地抬起头来,然后朝着幽指了指,当即看到后者幽怨的目光。
“你说对吧?幽。”
秦阳说着这话的时候,还开口问了一句。
然后众人就看到幽恭声应是,那态度就像是一个怕老师的小学生。
“这……”
看到这一幕,江沪他们都是脸现异样,但下一刻似乎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果然,再贱的皮子,教训一下也就老实了。”
看来江沪他们都将之归结到秦阳的手段了,只不过这样的暴力手段,只能保证一时,并不能保证一世。
而且越是暴力的手段,就越会让受到折磨之人的怨毒之心悄然生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轰然爆发。
“好了,先说说他的情况吧!”
秦阳没有去管队友们异样的脸色,见得他抬起手来朝着幽一指,正色说道:“他来自众神会,不过只是一个小角色。”
“什么?众神会?”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楚江小队队员们的反应可就比刚才秦阳大多了,显然他们不止一次听到过众神会的名头。
“是那个欧罗巴的变异组织巨头吗?”
就连聂雄都是脸色阴沉地问了一句。
显然作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对于世界上一些强大的变异组织,肯定有所耳闻。
“是!”
秦阳点了点头,没有太多隐藏,听得他说道:“不仅是他,还有那个非人斋的夫人阿璃,也是众神会的人。”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再变。
现在他们自然是知道夫人是非人斋的高层,只是不知道对方还有这样一层身份。
“那非人斋会不会……”
王天野突然想起一事,心想夫人既然是众神会的人,那说不定整个非人斋都在众神会控制之下,有一些不可告人的阴谋。
“如果这个家伙没有说谎的话,应该不是队长你想的那样!”
秦阳仅仅是看了一眼王天野,就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因此微微摇了摇头,将之前幽说过的一些东西,当众简单说了一遍。
“队长,虽然这个幽只是一个小角色,但一则他跟夫人有些关系,二来还有个身为众神会骑士的舅舅,所以我准备放他回去,替我们打探众神会的情报。”
说完从幽口中挖出来的信息之后,秦阳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只是他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脸现古怪地看着他,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显然他们都被秦阳的这个计划给惊呆了,这家伙不仅是自己当了双料卧底,现在还要把别人都培养成卧底吗?
这是当卧底当上瘾了?
“秦阳,此事最好再想一想,众神会可不是非人斋!”
片刻之后,王天野的声音终于响起。
他的口气之中有一抹劝诫,更是强调了众神会跟非人斋的区别。
非人斋虽然是大夏境内的一颗毒瘤,可据他们所知,其内最强者最多也不过融境层次罢了,可以称之为疥癣之疾。
可众神会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跟大夏镇夜司齐名,甚至比大夏镇夜司存在的时间还要长的一个世界强大变异组织。
众神会明面上的组织架构,或者说强者人数,看起来跟大夏镇夜司相差不多,可没有谁知道众神会真正的底蕴有多强大。
作为欧罗巴甚至全世界最为古老的神秘变异组织,众神会不为人知的强者恐怕数不胜数。
秦阳的计划看似巧妙大胆,可一旦回到众神会的幽变得不可控制,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的话,那秦阳必然陷入绝对危险的境地。
一则众神会可能会派人来替幽报仇,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秦阳也只是筑境后期的修为罢了。
再则幽跟非人斋的夫人阿璃有所联系,到时候真的背叛,岂不是非人斋那边也知道秦阳是卧底的事了?
这幽不过是众神会的一个小角色而已,未必就真能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所以王天野他们都认为秦阳太过冒险了,用一个未必能打探到有用情报的幽,来让自己陷入可能暴露的风险之中,这笔买卖并不划算。
“依我看,还是一刀杀了,一了百了!”
旁边的常缨接口出声,那脸上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幽身形一个激灵,求助似地看向了旁边的秦阳。
显然这些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员,都并不赞成秦阳的计划。
众神会的威胁,可比非人斋大得多了。
若是以后都得防备众神会的明枪暗箭,那秦阳也不用再做其他事了。
“队长,常缨姐,你们多虑了。”
然而秦阳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在他说话的同时,忽然抬起手来,右手食指轻轻动了动。
“啊!”
紧接着所有人就听到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幽的口中传出,再然后这个看看起来骨头很硬的家伙,就痛苦地滚倒在地。
“秦……秦先生饶命,我不敢背叛……真的不敢背叛啊!”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幽的口中传出来,让得楚江小队诸人都是脸色微变,似乎有些明白了秦阳的手段。
刚才秦阳可没有跟幽有半点身体接触,却能动动手指就让这个裂境初期的家伙生不如死,这样的手段真是闻所未闻。
“看到了吧,如果他有背叛的心思,哪怕是在千里之外,我也能一个念头就让他灰飞烟灭。”
秦阳口中说着话,心念动间已是收了神通,但幽却依旧跪在那里不敢起身,生怕秦阳再闹什么幺蛾子。
而就连幽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是,就算自己刚才痛苦得死去活来,竟然都没有对秦阳再生出太多怨怼之心。
就好像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