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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将元青花修复好,但只要能修复完成,就不用他匡杰再赔这么多钱。
听得匡杰的喊声,再看到这个得意门生一脸绝望的神色,庄文海不由有些心软,将目光转到了杜衡的脸上。
“杜老哥,既然秦先生不愿出手,那这件元青花就还是由我来修复吧!”
庄文海看起来有些无奈,不得不作为导师,他对自己的学生还是一视同仁的。
之前萧默犯了错,他也是揽过了大半的责任,让萧默不至于赔这一笔巨款。
现在是匡杰不心打碎了元青花,那庄文海觉得自己不能厚此薄彼,必须得把这个责任再次担起来。
“这个……”
听得庄文海的话,杜衡却有些犹豫。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秦阳是要收拾匡杰的,现在老庄横插一脚,不会得罪秦先生吧?
因此杜衡的目光直接转到了秦阳的身上,这让得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看杜老现在的状态,那件元青花倒不像是属于他的,而是要去征求秦阳的意见。
一个楚江大学的年轻研究生而已,就算有那么一手惊才绝艳的古瓷器修复技术,真值得杜老这样的人物如此重视吗?
“庄教授,恕我直言,这件元青花插枝方瓶,你可能修复不到之前那么完美了!”
秦阳自然是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匡杰,而听得他口中出来的这几句话,庄文海却有些不舒服,觉得自己的专业被质疑了。
自己是没有你秦阳修复得这么快,但花上几个月或者明半年的时间,应该也能将这元青花完美修复。
毕竟他也在这个领域浸yin了好几十年。
“庄教授,不是我危言耸听,加上这一次,这件元青花已经碎了至少三次以上,这对于重新修复的难度,无疑是成倍提升!”
秦阳虽然不太懂古董,但他却是知道一件瓷器破碎的次数越多,就越难修复。
眼前这件元青花,也就是在秦阳的手中能完美重现。
真要让庄文海这样的所谓大师来修复,肯定是会有瑕疵的。
更何况连秦阳都不知道,在见瓷轩收到这些瓷器碎片之前,这件元青花插枝方瓶还碎了几次,这都是不可控的因素。
因此秦阳这些法也不算是空穴来风,而是最简单直观的事实,让得庄文海都无法辩驳。
这或许也是他之前对秦阳极度佩服的原因之一。
毕竟秦阳修复的这个元青花,简直找不出半点重新修复的破绽,就好像新出炉的成品一样。
“杜老,我想你也不愿如此珍贵的一件元青花插枝方瓶,到时候真的出现什么瑕疵吧?”
秦阳肚里的古董墨水也就那么多,因此他还是决定找元青花真正的主人。
当秦阳口中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杜衡已经是皱起了老眉。
抛开跟老友的关系,他肯定是不想这个元青花有瑕疵的。
“庄老弟,要不还是另想办法吧!”
虽然知道老友会不舒服,但杜衡沉吟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实话实。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元青花不能完美修复,更因为现在的杜衡要配合秦阳。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不配合的话,秦阳就会对自己有意见,到时候也就不会出手替自己修复这件元青花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秦先生你不愿出手,要是我也不能帮忙修复的话,匡杰他怎么办?”
庄文海有些烦躁。
他固然是接受了秦阳的那个法,可他却是清楚,如果没有人修复这个元青花,匡杰的一辈子也就毁了。
站在庄文海的角度,他并没有证据证明之前萧默是被匡杰陷害。
这两人都是他的学生,他觉得都要帮一帮。
“这应该不是庄教授应该操心的事情吧,任何人自己做错了事,总得受到惩罚!”
秦阳转过头来看着匡杰,其口中那“做错了事”的话有两层意思,但其中一层,或许只有匡杰和萧默才能听懂。
“匡杰,你打碎了我的元青花,该怎么办吧?”
杜衡早已经摆正了心态,见得匡杰站在那里不话,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将事情挑明了,决不能轻易饶过对方。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赔钱了!”
秦阳在旁边煽风点火,听得他这句话,匡杰感觉自己身体一软,差点一点直接摔倒在地。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他,再也没有刚才那种侥幸的心理,此刻他心中只有无尽的后悔。
他知道秦阳不肯帮自己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之前得罪了萧默。
要不然看在庄教授的面子上,对方肯定是会帮这个忙的。
如果能再来一次的话,匡杰就算心中再忌妒萧默,也绝对不会干出那些事。
这导致现在的他就算倾家荡产,也难以赔偿那元青花的一个零头。
“看来你是拿不出这么多钱了,打电话叫你的家里人过来吧!”
尤其是当杜衡脸色严肃出这两句话的时候,匡杰是真的再也坚持不住,砰地一声摔倒在地,感觉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从到大,匡杰一直都是父母眼中的乖孩子。
他知道要是让父母知道自己犯了这么大的事,该会如何的失望和伤心呢?
看到匡杰摔在地上,庄文海有些不忍。
可他又不知道该些什么,毕竟那件元青花并不是属于他的。
诚如秦阳所言,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作为一个考古系古文物修复专业的高材生,怎么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直到现在,庄文海也不知道其实秦阳所的做错了事是另有所指,他也一直不相信匡杰会干出陷害萧默的龌龊事。
连庄文海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其他人自然更不可能站出来替匡杰话了,他们都觉得这是匡杰自作自受。
“匡杰,你不会以为趴在地上,就能赖掉这笔钱了吧?”
杜衡虽然看起来德高望重,但在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时,却不会有半点妥协。
他着这话的时候,还朝着秦阳看了一眼。
既然秦先生抓着此事不放手,那杜衡自然要表现出自己强硬的态度。
至少他知道秦先生之后一定会给自己修复这件元青花,那自己就更要配合,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匡杰,要不你还是去求求秦先生吧,态度放端正一点!”
冷眼旁边的庄文海,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因此他深吸了一口气,给匡杰出了一个主意。
“对,对!”
这话让匡杰的眼前一亮。
虽然他刚才已经求过一次秦阳了,但诚如庄教授所,那一次他的态度明显放得不是太过端正。
“秦先生,秦先生!”
想通这一点的匡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爬到了秦阳的身前,就差没有给秦阳磕头了。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高材生,又是一个男人,这种事情几乎已经没有人会做了,可现在的匡杰却知道自己不能不做。
如果是在一百万甚至是一千万的赔偿,和自己的尊严之间做选择,或许匡杰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可是现在,他却是要在一亿三千万和自己的尊严之间做选择。
那远远超出他或者他家族承受能力的赔偿巨款,无疑变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如果再不跪下赔罪的话,等待着自己的必然是家破人亡。
他自己多半还有牢狱之灾,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
可如果秦阳在他的恳求之下心软,选择替杜老修复那个元青花,那他匡杰就还有一线生机。
此刻所有饶目光都凝聚到了秦阳的身上,他们都想要知道,匡杰都如此卑微求饶了,这人真会改变主意吗?
“这个态度就对了嘛!”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出来的这一句话,让得庄文海大大松了口气,心想这秦先生的口气总算是有所松动了。
俗话得饶人处且饶人,在庄文海看来,这一刻匡杰的态度,应该是让秦阳很满意。
那今这件事,也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匡杰,也别我太狠心,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让我满意,我就帮你修复这件元青花!”
秦阳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匡杰,这让庄文海他们觉得这位是要给匡杰台阶下了,心中都是极为感慨。
“是,是,无论秦先生什么,我都照做!”
不得不匡杰的态度确实已经摆正。
为了免掉那一亿三千万的价赔偿,他觉得就算秦阳让自己吃屎,自己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更何况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秦阳应该也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吧?
“好,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见得他抬起手来朝着萧默一指,问道:“你现在就告诉所有人,之前萧默打碎这个元青花的真相!”
此言一出,大教室中瞬间安静一片。
他们的目光都不断在秦阳、匡杰和萧默三饶身上打量来打量去。
原来绕了这么大一圈,秦阳真正的目的还是要为萧默洗刷冤屈吗?
这让萧默都有些热泪盈眶了,只觉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秦阳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因为自始至终,萧默其实都没有证据证明是匡杰暗算了自己。
最多也就是秦阳之前的逆推,让人觉得他没有理由打碎那个元青花而已,却不能真的证明匡杰搞的那些动作。
原本萧默觉得这件事要不了了之了,没有人能找到证据,匡杰做的那些龌龊事,也不可能大白于下。
没想到秦阳却是用了这样的一种方法,来迫使匡杰这个当事人出真相,不得不这破案能力也是当世一绝。
“这个……”
骤然听到秦阳的这些话,匡杰心头大震。
他自然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承认这件事的,那关系到他的人品和声誉。
如果这件事被所有人知晓,那他恐怕同样在楚江大学再也待不下去了。
庄教授门下也不会容忍这样一个卑鄙无耻到陷害同学的学生。
楚江大学的教务处,也绝对会给出最严厉的处分。
“匡杰,机会我已经给你了,要怎么选,就看你自己了!”
秦阳的轻声从头顶处传来,听得他道:“是要倾家荡产赔偿这一亿三千万,或许还要把牢底坐穿,还是你自己出事实,我想这个选择应该不难吧?”
虽然秦阳着是让匡杰自己选择,可是他口中出的后头一番话,却是让匡杰身形狠狠一震。
实话,但凡匡杰家里能赔得起这一亿三千万,他都会异常纠结要不要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对考古专业还是很热爱的。
可是他们匡家砸锅卖铁,也凑不齐这一亿三千万啊。
到时候他这个当事人就必然会去坐牢,那才是真正的毁了一辈子呢。
有秦阳这两个选择的对比之下,匡杰突然之间就有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相对于承认自己做过的那些卑鄙之事,甚至被学校开除,跟自己坐牢和赔偿一亿三千万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是,是我暗中踢了萧默一脚,是我陷害的他,这才让他失手打碎了那个元青花方瓶!”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匡杰抬起头来看着秦阳。
他的口气有些阴沉,却还是完了整个事件的过程,让得大教室中瞬间一片安静。
这一次又让萧默眼眶一红,他心中既有沉冤得雪的激动,又有发自内心对秦阳的感激之情。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得萧默只想大喊大叫几声,又或者只想大哭一场,这才能发泄心中的憋闷。
本以为这个哑巴亏自己吃定了,没想到秦阳翻云覆雨之间,就让匡杰自己出了事实的真相,让人始料未及。
“卑鄙!”
“无耻人!”
“他竟然是我们考古系的研究生,我真是羞于跟这种人为伍!”
“亏我以前还很佩服他,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龌龊的人!”
“庄教授,开除他吧,别让他再来我们考古系了!”
“开除!开除!”
“……”
经过短暂的安静之后,考古系大教室之中顿时群情激愤,到处都是一片喝骂之声。
“匡杰,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耳中听着从各处传来的骂声,还有那义愤的开除之声,庄文海脸色阴沉地看着匡杰,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心痛。
曾几何时,匡杰还是庄文海最得意的门生。
今这场考核也让其单独展示,就是想让匡杰在杜衡的面前露露脸。
可庄文海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得意门生的人品竟然是如赐劣,居然做出陷害同学的龌龊事来。
想着自己之前听信了匡杰的一面之词,差点冤枉了萧默,庄文海就有些后怕,又对匡杰气不打一处来。
事实上庄文海已经冤枉了萧默,要不是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