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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新觉得自己这一番说辞,一定能让大夏镇夜司再不敢找自己的麻烦,要不然他们反倒会成为仗势欺人的一方。
以大夏镇夜司这些人的尿性,绝对做不出以多欺少的事情来,更何况还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
可他不知道的是,如今这些跟着镇夜司强者而来的各大敢死队成员,早就已经唯镇夜司或者说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马首是瞻,又岂会在乎他一个东瀛忍道强者的感受?
而且刚才井上新所说的话漏洞百出,只要是稍微有一点思考能力的人,就都不会轻易相信他的鬼话。
能修炼到化境的强者,又有哪一个是心思单纯之辈呢,他们都知道那不过是井上新用来自保的胡说八道罢了。
这一次秦阳带着镇夜司的人赶过来,原本就是为了收拾井上新。
现在还看到此人想要杀人越货的卑鄙之事,那还会有什么顾忌呢?
“说完了吗?”
就在井上新将钓竿扔回给维埃拉没多久,一道清冷的声音已是响将起来,让得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阳再次开口了。
“秦阳,我知道你们大夏镇夜司最讲规矩,应该不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无理取闹吧?”
井上新将目光转到那个大夏镇夜司的年轻人脸上,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依旧蕴含着一抹道德绑架,要激得对方不好意思对自己动手。
“狗叫完了的话,那就准备好受死吧!”
然而秦阳却完全没有理会井上新,甚至好像都没有听到对方说话似的,那清冷的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极致的杀意。
秦阳的话,也让镇夜司众人想起了常烈和步涛的惨死,他们的身上,同样升腾起磅礴的气息。
这些东瀛忍道的家伙都是一丘之貉,今天这维埃拉也算是运气好,要是秦阳再来晚一步,说不定就得步常烈和步涛的后尘。
也就是说这个井上新同样有取死之道,而对于他先前所说的那些话,麦乔他们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
听得秦阳的话,井上新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心头也终于生出一丝强烈的不安。
敢情自己刚才说了这么多,这些大夏镇夜司的家伙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啊。
这是真要不顾一切,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击杀他这个“没有做错事”的东瀛忍道强者?
“秦阳,麦乔,难道你们就真的不怕被千夫所指吗?”
井上新心中生出一抹戒备之意,但嘴上却依旧在据理力争,企图将在场所有不是镇夜司的强者,全都拉到自己这一边。
他也相信大夏镇夜司自己这边铁板一块,总不能其他组织的强者也跟你们穿同一条裤子吧?
“千夫所指?”
听得井上新的话,秦阳忽然生出一丝促狭之心,心想就这样直接将这家伙给杀了,未免有些太无趣味。
所以秦阳在反问了一声之后,便是抬起手来朝着四周一指,轻声说道:“那你可以问问他们,看看谁有意见?”
待得秦阳话音落下,井上新心头不由一动,然后也朝着四周的其他变异组织强者看去,希望在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替自己主持公道。
可当井上新一眼望去,却发现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却都在这个时候对着他脸现冷笑,完全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这让井上新心头咯噔了一下,心想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着这些人的脸色,井上新突然之间有些不敢问了,因为他害怕自己得到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怎么,不敢问吗?”
秦阳一脸冷笑地看着那个忍道强者,听得他说道:“既然你不敢问,那就让我来替你问吧!”
“诸位,我现在要杀这个东瀛忍道的井上新,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紧接着秦阳就问出了那个井上新不敢问的问题,其口气之中蕴含着一种难言的霸气,这又让井上新看到了一点希望。
或许在他心中,这些来自各大组织的化境强者,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秦阳这个年轻人如此质问的口气?
哪怕在场是大夏镇夜司的人最多,但其他变异组织的化境强者加起来却有几十个,这可是一股决然不小的力量。
只要这些人被秦阳的态度激怒,选择群起而攻之的话,哪怕是大夏镇夜司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哼,东瀛忍道的家伙,人人得而诛之!”
在井上新期待的目光之中,一道声音首先传来,却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让得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不过当他将目光转到说话之人的脸上时,却看到此人一脸的大胡子,正是沙俄北极熊敢死队的队长伊布,让得他瞬间就释然了。
谁不知道沙俄北极熊和大夏镇夜司一向都穿同一条裤子,而且因为历史原因,从来都对东瀛忍道极不待见。
所以这个时候伊布的表态,完全就是在情理之中。
井上新也从来没有把希望寄托在沙俄北极熊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身上。
“杀人越货之人,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接下来再次响起的一道声音,又让井上新心头一凛,此刻他不用转头去看,也知道是古瓦纳的队长卢塞开口表态了。
此人是这种态度,井上新也有所心理准备。
毕竟他先前想要杀人越货的人虽然不是来自古瓦纳,却同样来自阿非利加洲。
比起众神会那处于同一组织,却派系林立的环境,阿非利加洲这些变异组织虽然各不相属,却一向同气连枝。
想来看到维埃拉如此凄惨,甚至差点死在井上新的手中,古瓦纳这些人无论如何不可能站在他井上新一边。
除开这两位,井上新对其他人才抱有最大的希望。
虽然那些人大多都是来自一些小的变异组织,但加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若真反对的话,大夏镇夜司应该不会视而不见吧?
“我赞成,秦先生,你们赶紧动手吧!”
“东瀛忍道的人如此卑鄙无耻,简直是死有余辜!”
“我绝对支持大夏镇夜司,支持秦先生!”
“秦先生,如果你怕脏了自己的手,我们可以代劳,绝对让你满意!”
“哼,自己做过什么事心里没点数吗?真当我们是傻子了?”
“忍道的狗,婆罗门的猪,以后咱们见一个杀一个,也算是报答秦先生的护持之情了!”
“……”
就在井上新心头生出希望的时候,他耳中就响起了一片的嘈杂之声。
而当他听清楚这些声音之中所蕴含的意思之时,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难看。
这些家伙都怎么了?
怎么突然之间所有人都跟大夏镇夜司穿一条裤子了呢?
而且你们好几个化境后期的强者,都对那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如此恭敬做什么?
还秦先生,秦你妹啊!
对于眼前的一幕,井上新十分不能理解,他心想大夏镇夜司再强,也强不过众神会和日月盟吧?
哪怕是众神会和日月盟,也不敢说自己对地星所有的变异组织都有掌控之力,总有那么几个刺头不服。
可此时此刻,这数十人却好像完全臣服在了大夏镇夜司的脚下,尤其是那个秦阳在他们的眼中,无疑是异常尊重。
井上新不知道的是,在场数十人,几乎大多数都被秦阳和镇夜司的人救过,说是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绝不为过。
更何况这一路走来,秦阳靠着黑焚蝇让他们高枕无忧,晚上还能安安心心地睡大觉,他们又怎能不心生敬畏呢?
一边是已经成为众矢之的的东瀛忍道井上新,另外一边则是他们以后必须要依靠的大夏夜司。
这需要如何选择,还需要多想吗?
这是井上新完全始料未及的一个结果,这等于是将他最后的希望全部打落谷底。
他再也不能借助其他人的势,去对大夏镇夜司进行道德绑架了。
“井上新,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谁才是千夫所指了吗?”
当秦阳的声音响将起来之后,虽然听起来不是很大,却是让场中的嘈杂之声瞬间收敛而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井上新,看着此人阴沉而又极度无助的脸色,他们的心情都变得异常畅快。
这中间可不仅仅有对秦阳救命之恩的感激,也不仅仅是对大夏守护之助的回报,还有对井上新行事卑鄙的痛恨。
如果秦阳和大夏镇夜司真的无缘无故针对一个没有犯错的人,那他们就算嘴上不说,心头也肯定难免有些不以为然。
包括眼前这个井上新,如果他真是受了无妄之灾,是被三田隆一和龟寿松连累的话,未必就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可先前的情况他们固然是没有亲眼看到,但井上新想要杀人越货的卑鄙行径已经昭然若揭,谁都知道这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对于这样的人,他们骂起来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当这件事跟秦阳和大夏镇夜司想要做的事并不冲突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乐见其成,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可这对井上新来说,就是一个难以接受的结果了。
可笑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维埃拉的面前高高在上耀武扬威,戏耍了后者一番之后,还想要收取对方的性命。
没想到此刻他井上新却成了千夫所指的将死之人,这现世报来得还真是快啊。
刚才还在说秦阳被千夫所指的井上新,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那个被千夫所指的人!
“这……”
要说其中还有一个心情最为激荡的人,那就非维埃拉莫属了。
本以为井上新靠着不俗的三寸不烂之舌,最终可能会让大夏镇夜司遭受道德绑架,让今日之事不了了之。
他已经想着要被动接受这个结果了,毕竟现在他不仅还活着,而且圣物钓竿也失而复得,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没想到那个大夏镇夜司的秦阳翻云覆雨之下,直接让井上新的道德绑架做了无用功,如今反而变成了那个被千夫所指之人。
要知道现在的秦阳身边,已经没有那位传奇境巅峰强者的剑先生,那么他又是如何做到这种逆天之事的呢?
维埃拉相信,即便是号称地星第一强大组织的众神会,想要做到这一步也是千难万难。
比如说古瓦纳的敢死队,就绝对不可能去跟众神会合作,在他们心中,众神会已经是古瓦纳的大敌。
毕竟在得知杰佛逊告知的消息之后,所有古瓦纳强者都认为他们的传奇境强者纳摩,是死在众神会神王宙斯手上。
在维埃拉看来,秦阳能做到这一点,可能是借助了镇夜司其他强者的帮助,但这同样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之事。
如果能看到这个可恶之极的井上新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那对维埃拉来说,无疑是一个极为喜闻乐见之事。
而且以这样一种方式将井上新打落谷底,可以说彻彻底底报了对方先前对他的羞辱。
“秦阳,你……你们不能杀我!”
有些心慌起来的井上新,再也没有先前那种胸有成竹的状态,其声音都有些颤抖,说出来的话听起来色厉内荏。
“咱们这次前来亚马流域深处,大家同为敢死队所属,你们这样做就是在破坏规则!”
到了这个时候,井上新也只能用这些大道理来说事了。
以他对大夏镇夜司的了解,这个组织的人不是最讲规矩的吗?
“不好意思,是你们东瀛忍道先破坏规则的!”
秦阳的口气变得愈发冰冷了几分,听得他说道:“若是你们东瀛忍道不联合印国婆罗门,先对我大夏镇夜司的人出手,你又岂会有现在这样的下场?”
“要怪,就去怪你们那个队长三田隆一吧!”
听得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一番话,井上新不由在心头把三田隆一骂了一万遍。
到得现在,他总算知道对方如此针对自己,恐怕确实是因为对方所说的那个原因,自己只是被三田隆一连累,遭受了无妄之灾。
可事实上如果他井上新逮着机会,恐怕也会对常烈和步涛落井下石,但现在的他,又怎么可能认为是自己的错呢?
井上新不难想象,三田隆一对付的镇夜司强者,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要不然这些大夏夜司的人也不会发疯。
“秦阳,此事我真的不知道!”
井上新一切只为了活命,他先是摇头否认了一句,见得对方不为所动,便又说道:“只要你放我一马,我答应帮你找到三田隆一,甚至可以帮你报仇!”
看来为了自己能活命,井上新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至于脱身之后他又会不会遵照承诺而行,那也得先活下来再说。
井上新觉得自己这化境后期的修为,对于秦阳和大夏镇夜司来说肯定有用。
如果让他装作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