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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府是真深。
“此事,确实是属下失职!”
卫疆朝着顾鹤低下头去,先是自认失职,然后却又抬起头来说道:“可属下也不知那竹泉只是装成了重伤,他可是玄境强者,出其不意之下突然发难,属下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不得不说卫疆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一番话说得顾鹤微微点头,显然他对那位天道府的长老还是有些了解的。
天道府可是古武界三大超级宗门之一,能坐上这种强大宗门的长老,首先就是要突破到玄境,也就是堪比变异者的合境。
以前的天道府,一直都是顾鹤这位东方镇守使的重点关注对象,他对天道府的玄境高手,都暗中有过了解。
他从来没有想过,竹泉这个天道府的长老,暗中竟然做出这么多卑鄙无耻之事。
之前在得到卫疆的报告,再看到章云真暗中搜集的那些关于竹泉的罪证时,顾鹤差点没直接把桌子给拍碎了。
他放下手头的一件事情,第一时间就从汉东省赶了过来,想来也是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
若是一些镇夜司看他不顺眼的对头,因此上纲上线落井下石的话,他恐怕都得受到镇夜司高层严厉的斥责。
但此刻听到卫疆的话,顾鹤却是眼前一亮,心想或许可以用这个理由来替自己辩解一下。
“顾镇守使,属下怀疑是这个秦阳跟竹泉合谋,故意让竹泉伪装成重伤,好陷害咱们湖昌小队!”
旁边的姜山突然接口出声,算是将卫疆没说完的话说出来了,当即又让顾鹤心头一凛。
这一时不察,跟栽赃陷害又是两回事了。
要是姜山所说为真,那顾鹤都不得不怀疑这可能是那位南方镇守使段承林的阴谋,就是为了谋夺自己的地盘。
大夏分为八方,每一个地方的条件自然也是不太一样的。
相比之下,西北、西方和西南三地是最为艰苦的,而东方和东南两个地方则是最为富庶。
段承林坐镇的南方四省,虽说不算是垫底,但相比起东方四省来,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就算是大夏镇夜司的镇守使,自然也希望自己能被分到更富庶的区域,这可不仅仅是物质享受这么简单。
越是人多的发达地区,发生恶性事件的机率就越小,而像之前提到的那三个区域,无疑就是罪犯的天堂。
正所谓穷乡僻壤鬼怪横行,发达地区到处都是摄像头,也不利于那些坏人作恶不是?
当心中这一颗怀疑的种子冒头之时,顾鹤就不吝朝恶意的方向去想。
这些年来,明里暗里想要取代他这个东方镇守使位置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只是都没有得逞而已。
对于南方镇守使段承林,顾鹤虽然没有打过多少交道,但心头不无忌惮。
毕竟那是跟他一样可能在不久之后突破到化境的合境大圆满高手。
眼前这个叫秦阳的家伙,年纪轻轻就突破到了合境层次,说不定就是替段承林来打前站,这让他不得不生出一丝警觉。
“啧啧,你们这想像力,不去写小说真是浪费了!”
在这边顾鹤心中念头转动的同时,秦阳却是无奈地看了姜山一眼,甚至还在这个时候调侃了一句。
现在秦阳倒是有几分相信除了卫疆之外,其他人都未必知情了。
正是这样的念头,他并没有对姜山的话有太多愤怒。
这些湖昌小队的人,应该都是被卫疆蒙蔽,又因为大家同属一个小队,自然要同气连枝了。
话音落下之后,秦阳下意识朝着大门口看了一眼,在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他不由有些失望,暗道阿芷这次的动作怎么这么慢?
“秦阳,不相干的废话就不要多说了,你要真觉得卫疆有问题,就拿出证据来。”
顾鹤没有理会秦阳对姜山的打趣,听得他沉声说道:“否则你就是诬蔑,此事我也一定会找段承林好好说道说道。”
说着这话的时候,顾鹤一直在观察秦阳的表情变化,似乎是想从后者的脸上,看出一些自己先前猜测的端倪。
如果对方心里真的有鬼,或许说怀有一些其他的目的,那在他提到段承林三个字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会有所反应吧?
但顾鹤明显是失望了,他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不自然,反而是看到了一抹胸有成竹。
“证据自然是有,只要能把那个竹泉抓回来,那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秦阳又看了一眼门口,只是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卫疆和湖昌小队的队员们,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冷笑。
“这人都跑了,短时间内又到哪里去抓?”
卫疆冷笑着接口出声,听得他意有所指地说道:“再说了,如果真是你们暗中勾结,想必早就提前准备好了退路,现在竹泉还在不在湖西省,都还是两说之事呢。”
这个卫疆每一句话都不忘给秦阳上眼药,他是想让顾鹤知道这一切都是对方的阴谋,是要算计湖昌小队,继而算计你这个东方镇守使。
反正卫疆相信没有人能抓得到竹泉,也就不可能拆穿自己的阴谋,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死无对证吧。
想必竹泉也知道一旦被镇夜司的人抓住,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以这老小子的心智,根本就不敢再出现在人前,从此隐姓埋名,就是他最好的归宿。
而且卫疆暗中还有不少安排,第一时间就能替竹泉打出一条逃出湖西省的通道。
身为湖昌小队的队长,这么多年可不是白干的。
“跑了一个,不是还有一个吗?”
秦阳转过头来,淡淡地瞥了卫疆一眼,然后抬起手来朝着密室入口一指,说道:“那章云真应该也知道不少事情吧,把他提出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姜山,把人带出来!”
顾鹤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对头姜山命令了一句,后者恭敬点头,很快便消失在了密室入口处。
这个时候秦阳并没有用精神念力再去感应密室内的情况,但他在看了一眼卫疆之后,却又隐隐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章云真在竹泉的手下,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小喽啰,而是可以冲锋陷阵的一员大将。
所以章云真才会知道竹泉的那些事情,并且留下了最有力的证据。
按理说这样的人,不可能连卫疆的半点事都不知道吧?
可是看卫疆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担心,这要不是胸有成竹,可能就是城府太深了。
顾鹤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待一个结果。
他倒真想看看,从那个章云真的嘴里,能说出些什么来?
就算顾鹤完全不相信秦阳所说的话,更不相信卫疆会做出那些事,但只有弄明白事情的真相,才能还卫疆一个清白。
最好到时候将秦阳的阴谋全部揭破,继而牵扯出段承林的某些暗中动作,说不定还能反手将那个南方镇守使一军呢。
约莫三四分钟过去,密室入口终于传来了动静,然后一道身影就拖着另外一道身影从出口钻了出来。
“嗯?”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眼神不由一凝,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姜山,或者说姜山拖着的那一道身影。
“顾镇守使,章云真他……他死了!”
紧接着就传来姜山惊恐的声音,这一下所有人是吐出一口长气,尽皆意识到了一个结果。
刚才他们就觉得被姜山拖着的那道身影有些古怪,似乎完全没有力气,更像是一具……尸体。
没想到那真是一具尸体,也就是说那个湖西省道门协会的副会长章云真,现在已经生机全无,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也是刚才秦阳脸色微变的原因,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时不察,这章云真竟然就死了,这还真是始料未及啊。
其实刚开始进入这里的时候,秦阳就感应过密室内的情况,那个时候竹泉已经逃掉,章云真却依旧是身受重伤的状态。
一直释放精神力也是有极大负担的,所以后来秦阳就收了精神力。
以他对章云真伤势的了解,可以肯定这位不会一命呜呼。
“该死,这章云真肯定是自知性命不保,畏罪自尽了!”
那边的卫疆直接扑了上去,他先是说出一个猜测,然后又沉声说道:“顾镇守使,你看这章云真脸色漆黑,一看就是中毒身亡!”
“是属下疏忽了,竟然没有发现他身上还藏有见血封喉的毒药!”
这个时候的卫疆满脸懊悔之色,看得旁边的秦阳一脸冷笑。
但包括顾鹤在内的其他人,显然都下意识相信了他这个说法。
在场这些可都是大夏镇夜司的成员,尤其是顾鹤,更知道禁虚院是一个何等可怕的地方。
想必章云真一定听过禁虚院的恐怖,为了避免自己被抓进禁虚院受尽折磨,倒不如一死了之来得痛快。
此刻众人都没有往某些方向去想,因为章云真畏惧禁虚院的可怕畏罪自尽,才是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好一个死无对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却是突然响起,正是秦阳所发。
听得他言中之意,所有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秦阳,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这是卫队想要杀人灭口吗?”
副队长蒯良直接怒问出声,他们自然更愿意相信自家队长,而不会去相信一个外人。
“难道不是吗?两个犯人,其中一个跑了,另外一个死了,你们倒是说说,为什么会这么巧?”
秦阳冷笑着环视一圈,说出一个事实。
只是这个时候的湖昌小队诸人,都不愿意相信那些诬蔑自家队长的说法而已。
但顾鹤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能坐上一方镇守使的位置,他自然不会是什么草包。
有些时候,一个巧合或许确实就是巧合,但当巧合太多的时候,可就未必是巧合了。
人生在世,生死就是最大的事了。
哪怕是一个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在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心性可能都会变得极其脆弱。
就拿章云真来说吧,就算他听说过镇夜司禁虚院的恐怖,但明显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
拿一件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来当作结束自己性命的理由,这无论如何也有些说不过去。
刚才的顾鹤是被卫疆影响了,再加上他比外人更加清楚禁虚院的可怕,所以觉得章云真畏罪自尽,并非不可能的事。
可是这个时候得秦阳提醒后,他又觉得这个结论是不是太草率了。
这章云真能当上湖西省道门协会的副会长,对自己这条性命肯定是异常珍视吧,怎么可能被直接吓得自尽呢?
当这样一些念头从心底深处涌现而出之后,顾鹤看卫疆的目光就有些变化了,更是深深看了那边的秦阳一眼。
“秦阳,不会是你早就在章云真的身上种下剧毒,好以此事来诬蔑我杀人灭口吧?”
而就在顾鹤看向卫疆的时候,却听得后者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心头再次一动,心想这也并非没有可能啊。
对方若真的处心积虑想要找湖昌小队麻烦,甚至还有更大阴谋的话,做出这些事也就不难理解了。
世间之毒千千万,控制剧毒爆发的时间,也不是什么难以办到的事。
这个时候的顾鹤,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混乱,但由于对卫疆一直以来的信任,他自然更愿相信自己这个属下。
反观秦阳最多只能算是一条过江龙,若是对方真的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件事就更要小心应对了。
“卫队长真是好口才,在下佩服之极!”
秦阳都不得不对卫疆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这家伙的反应和口才都分属一流,若秦阳没有后手的话,今日还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只可惜无论卫疆如何机关算尽,他都不可能逃出秦阳的掌心。
现在看似他说得很有道理,但只是时间未到罢了。
“秦阳,若是你拿不出其他的证据,那这诬蔑同僚之罪,可就坐实了!”
顾鹤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没有在意秦阳的嘲讽,而是脸色严肃地说出一个事实。
“此事,我不仅会找段承林好好说道,还会上报镇夜司高层,你就等着镇夜司司规的严厉制裁吧!”
看来这个东方镇守使还是颇守规矩的,就算他自恃身份在秦阳之上,实力也远超对方,却也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遵循着大夏镇夜司的司规。
这倒是让秦阳对这位刮目相看,心想这位若是跟卫疆同流合污的话,恐怕就不会这般善罢甘休了。
因为就目前的局势来看,秦阳确实拿不出什么证据。
说卫疆杀章云真灭口,也不过是毫无佐证的诛心之言罢了。
这样的大事,讲究的是一个实证,现在他人证物证都没有,又如何让顾鹤相信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顾鹤凭着身份和实力,强行将秦阳拿下,再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