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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发了句牢骚,让得众人的心神都被拉了回来。
“师弟莫急,杜家和宫家不是都回信说一定会到吗?”
谷清轻轻拍了拍于飞的肩膀,指了指旁边桌上的几封回信,但那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勉强。
“呵呵,至少不是我们清玄宗自己唱独角戏了!”
顾慎苦中作乐,但他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毕竟那几封回信所属的家族宗门,只是在一流势力之中垫底罢了。
像唐门驭兽堂这些强势的宗门家族,包括三大势力都没有任何回信,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他们要是真会来的话,就不会这样杳无音讯,看现在的情况,这些家族宗门多半是不会来观礼了。
“哼,不来就不来,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飞狠狠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听得出他的口气有些恨恨,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倒是让旁边的诸内门弟子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那些家伙不愿意来,那他们也不用强求,更何况强求也没什么用。
“放心吧,他们一定会来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坐在次席上的秦阳突然淡笑着开口出声,顿时让整个清虚堂瞬间鸦雀无声。
“宗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慎直接就问了出来,心想那些家伙都没有回信,宗主就怎么能肯定对方一定会来呢?
“来是肯定会来,只不过是不是来观礼和道贺的,那就不知道了!”
秦阳没有正面回答顾慎的问题,听得他这意有指的口气,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这些清玄宗的弟子固然年轻,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有着秦阳的提醒之后,他们自然能意识到一些东西。
但这无疑让他们的心神又蒙上了一层阴影,总觉得那些家伙不来可能比来要更好一些。
像孔文仲这种原本就看不惯清玄宗的人要是不来,最多就是让清玄宗没有面子罢了,继位大典依旧会按部就班地进行。
可如果那些家伙明天在继位大典之上捣乱,甚至不承认清玄宗这个新任宗主的身份,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相比起无惊无险完成继位仪式,没有孔文仲那些人的观礼道贺,或许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行了,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秦阳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然后众弟子便是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陆续退出了清虚堂。
一时之间,清虚堂显得有些安静,一男一女谁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
直到良久之后,南越王的眼神似乎才微微闪烁了一下,看向了侧前方的那个年轻人。
“你真的有把握吗?丑话先说在前头,我可不是孔文仲那伪君子的对手!”
南越王盯着秦阳实话实说,然后瞥了一眼秦阳的右手手腕,又说道:“它也不是!”
这半个月的时间,南越王依旧处在玄境大圆满的层次,而大白也还是玄境后期的修为,没有太过明显的提升。
秦阳固然是变异修为、古武内气和精神力三料合境,但他的战斗力可能就跟大白相差不多,比南越王都要差了一筹。
可那孔文仲却是虚境初期的强者,就算半个月前受过一次重伤,但这么长的时间,想必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吧?
玄境跟虚境之间,终究是隔了一条天堑鸿沟,这才是南越王对自己没有信心的原因。
不过她话虽这样说,却没有太过担心,毕竟那日秦阳跟齐伯然的谈话,她都听在耳里。
只要明天那个镇夜司掌夜使能前来坐镇,就没什么好怕孔文仲的。
以那位的实力,别说是一个文宗宗主了,就算是古武界三大超级势力,再加上所有的宗门家族,恐怕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嘿嘿,我就怕他们不来找我的麻烦呢!”
秦阳侧过头来淡淡地瞥了南越王一眼,见得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当即就让南越王彻底放下心来。
每次这小子露出这样的笑容,就昭示着有些人要倒霉了,而这一次要倒霉的人是谁,还用得着多说吗?
在武陵山深处的时候,秦阳之所以会陷入绝境,差一点死于非命,那是因为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
如今秦阳好整以暇地准备了半个月之久,以这小子的心智,想必将所有的一切都算计好了吧?
诚如秦阳所言,当这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孔文仲那些家伙不来,或者说不主动发难,那样他就没有理由收拾对方了。
不过秦阳并不担心对方会不来,他这一次大张旗鼓搞这个继位大典,还派了门人弟子分发请柬,目的就是为了闹得人尽皆知。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清玄宗会有一个新的宗主,而这个新任宗主就是他秦阳,是一个来自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
以古武界那些人的尿性,尤其是孔文仲的野心,绝对不想看到一个古武门派,让一个变异者来当宗主。
据秦阳猜测,孔文仲在这段时间内,一定暗中联合了古武界各派各家,就是为了在明天的继位大典上发难。
想必在孔文仲的心中,他就不相信在绝大多数古武界势力都反对的情况下,秦阳这个清玄宗宗主的位置还能坐得稳?
“听你这样说,本王倒是有些期待了!”
看着秦阳脸上浓浓的自信笑容,南越王的心头也不由涌现出一抹兴奋。
一则是因为血脉之力的关系,南越王对秦阳的观感正在一天天改变,现在她觉得这小子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再则经历了武陵山之行后,南越王对孔文仲这个伪君子厌恶之极,连带着对其他家族宗门之主也极不待见。
如果能看到那些讨厌的家族宗门之主,被秦阳收拾得灰头土脸,那对她来说自然也是一件喜闻乐见之事。
“呵呵,跟在我身边不亏吧?”
秦阳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了几分,他先是笑着问了一句,然后又问道:“是不是觉得已经离不开我了?”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南越王刚刚还不错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更是朝着秦阳狠狠瞪了一眼。
“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南越王的声音有些清冷,心想自己刚刚才觉得这小子顺眼了许多,没想到还是这副尿性,真是想多了。
这就叫做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果然这小子就没个正形,这又是想着方地想要调戏自己呢。
“别,明天还有大事呢,要是打伤了我,你还怎么看戏?”
见状秦阳连忙从椅中跳了起来,在对方还没有彻底爆发之前抢先开口,倒是让南越王身上的气息收敛了几分。
虽说每次南越王的一脚,都没有让秦阳受太重的伤,但秦阳也不想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他不要面子的吗?
“早点休息吧,晚安!”
秦阳不敢再留在这里冒险,所以在又说了一句之后,便是一溜烟跑没影了,留下一个南越王有些发呆。
“这小子……”
片刻之后,南越王又有些哭笑不得,心想那小子还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不过脑海之中回荡着秦阳所说的“晚安”二字,南越王心底深处又下意识生出一抹异样的情绪,久久挥之不去。
见得她缓缓坐回椅中,目光有些迷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
当第二天第一声鸡鸣响起之时,清玄宗所有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今天是清玄宗的大日子,是第三十九代宗主的继位大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从今天开始,清玄宗可能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在这些清玄宗弟子的心中,秦阳虽然年轻,更是来自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但对方已经用实际行动征服了他们。
无论是秦阳如今的玄境初期的实力,还是那远超常人的心智,包括气质气度,都让所有的清玄宗弟子心服口服,尤其是内门弟子们。
所以在两位宗主暂时不能回归的情况下,他们是真心实意想让秦阳当清玄宗的宗主。
在见识了其他宗门之主的龌龊手段之后,或许也只有让秦阳来带领清玄宗,才能让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要不然群龙无首的清玄宗,迟早要被那些狼子野心的家族宗门吞并,断了这一千八百多年的香火传承。
清玄宗宗主的继位大典,一直都有一个固定的流程,简单来说分为三步。
第一步是在清玄宗最大的广场之上祭拜天地,同时祭拜道家三清法象;
得到了天地和三清的承认之后,再移步清玄宗供奉历代祖师的祠堂焚香祷告;
最后一步则是大宴宾客,接受古武界各家各派之主的道贺,这就算礼成了。
如果说前两步都还是清玄宗自家之事的话,那最后一步想要风风光光,还得取决于各门各派之主的态度。
继位大典的开始时间定在巳时中,也就是上午十点。
在此之前,除了清玄宗自家弟子各自忙碌之外,前来观礼道贺的其他各门各派之主,也应该陆陆续续带着门人弟子赶到了。
“哈哈,秦小哥……哦不,现在应该叫秦宗主了,恭喜恭喜啊!”
一道爽朗的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让得正在指挥弟子忙碌的秦阳倏然转头,一眼就看到数道身影联袂而来。
当先两道身影对秦阳来说没有太过陌生,正是酿酒世家杜家家主父子二人,杜长鸣和杜茅。
初当在潜龙大会的时候,除了清玄宗自家弟子之外,秦阳跟其他家族宗门的弟子都闹得有些不太愉快,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不过这杜家的天才杜茅却是个例外。
双方以酒结缘,后来在秦阳离开古武界之后,杜茅还让人给秦阳寄了许多杜家好酒,两者之间也一直都有联系。
“杜家主,你这到得可有点早啊!”
秦阳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先是跟杜长鸣握了握手,然后开口打趣了一句,也昭示了两者之间的关系相当不错。
一场继位大典,观礼之人来的时间早晚,从某种意义上也体现了他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现在才八点不到,杜家的人就已经出现在了清玄宗总部,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重视了。
甚至据秦阳推测,对方恐怕是昨天就赶到山下,一大早直接上山道贺。
“今天是秦宗主的大喜日子,咱们自然是要来早一点了!”
杜长鸣是个极为爽快之人,只不过听到他口中“大喜日子”这四个字,秦阳却感觉有些别扭,怎么搞得像自己要在今天结婚一样?
“杜茅兄,别来无恙啊!”
秦阳将目光转到杜长鸣的侧后方,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几分,也让那个杜家天才脸上的熏熏之意消散了一些。
“何以解忧?”
这个杜家天才杜茅突然盯着秦阳问了一句,让得旁边的杜长鸣都有些无奈,心想自家儿子的这个臭毛病,看来是改不掉了。
“唯有杜康!”
秦阳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记起当初第一次遇到杜茅时的情形,他很快反应过来,给出了这个准确的答案。
“哈哈哈,知我者,秦兄也!”
杜茅哈哈大笑起来,让得杜长鸣皱起了眉头,直到看到对面的秦阳好像没什么不满的时候,这才放下心来。
“没大没小,以后要叫秦宗主,听到了吗?”
杜长鸣还是转过头来呵斥了一句,显然他感应出了秦阳身上那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气息,心想现在的秦阳,可跟潜龙大会的时候大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秦阳只有气境大圆满的修为,也就比杜茅高上一个段位罢了。
就算后来秦阳逆伐孔正扬,夺得潜龙大会的冠军,但在杜长呜这些一流家族之主的心中,此子也不过是在年轻一辈之中耀眼而已。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短短大半年的时间不见,秦阳的内气修为,竟然一举突破到了玄境初期,差点可以跟他这个杜家家主平起平坐了。
而且秦阳摇身一变,还要在今日举行继位大典,成为清玄宗第三十九代的宗主,简直可畏可怖。
杜长茅有些猜测,秦阳修为突飞猛进,还破天荒继位清玄宗宗主,这后边恐怕有着大夏镇夜司的影子。
但不管怎么说,如今的秦阳,已经是跟他们这些一流势力之主同一境界,绝对不是杜茅这连冲境都没有的年轻一辈能望其项背的。
别看秦阳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但谁知道此人心中是个什么想法?
若是因为杜茅的一句玩笑话,或者说一个称呼,从而怀恨在心的话,说不定就会在未来给杜家招来灭顶之灾。
“是,秦……宗主!”
杜茅虽然有些不情不愿,却不敢违逆父亲的命令,略有些郁闷地叫了一声,眼神很是惆怅。
想必他也很怀念当初在潜龙大会之上,跟秦阳把酒言欢的日子,但这样的日子,恐怕要一去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