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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水无常形,作为水属性的古武高手,三千年前的南越王,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引动大河之水,淹没一座城池也不在话下。
而如今南越王虽然只恢复到了玄境初期的修为,但对于水属性力量的运用却依旧纯熟,用来对付一个融境中期的变异者完全足够了。
那小子的火焰战甲防御力固然惊人,但人力有时而穷,修为差距的不可弥补性,就是南越王致胜的唯一关键。
仅仅一个眨眼的瞬间,强横的水袖攻击已经驾临秦阳之身,让得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到那一个结果。
“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南越王口中却是发出一道异样的声音,紧接着她就感觉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不知什么时候,秦阳身上黯淡的金色火焰铠甲已经消失不见,随之涌现而出的是一道道冰寒之气,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咔!咔咔!咔咔咔!
只听得一道道冰冻之声从秦阳身上传出之后,他的身上赫然是多了一副散发着冰寒之气的晶莹铠甲,看起来就像是一尊冰晶战神。
就算之前南越王已经见识过了秦阳的冰寒之力,但这个时候看到这副冰晶铠甲的时候,她也不由暗自惊艳。
只可惜现实并没有众人太多感慨的时间,下一刻南越王挥出的水袖,就已经再次扑打在了秦阳的冰晶铠甲之上。
噗!
当一道怪异的声音传来之后,不少人都能看到秦阳被直接轰得倒退了几步,其身上的冰晶铠甲之下,也溅射出无数的碎冰。
南越王的这一记水袖攻击力量依旧强大,也完全不是秦阳的冰晶铠甲能承受得起的,仅仅一瞬间就攀爬起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相比起之前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冰晶铠甲,这个时候布满了裂痕的冰甲,无疑有着一种另类的视觉冲击力。
不管怎么说,冰晶铠甲终究还是抗衡住了南越王这强力的水袖一击,让得这位三千年前的王者,再次大吃一惊。
水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同存一身,已经是一件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奇事了。
南越王没有想到,靠着这两种属性凝炼而成的冰火铠甲,竟然都拥有如此之强的防御力,连玄境初期的攻击都差点没有攻破。
如果抛开眼前之人本身的修为不说,那就是这两种力量本身的强横了。
这让南越王的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贪婪。
身为水属性的古武者,南越王天生就对火属性极其厌恶。
因此这个时候她心中的贪婪,自然也不可能是针对秦阳的本命之火,而是本命之水。
冰属性是水属性的一种更高级体现,南越王有理由相信,在秦阳的身上,应该有一种水属性的至宝,要不然这寒冰铠甲的防御力也不可能会这么强。
她心想要是自己能得到那件宝物,多半也能让自己的水属性进化为冰寒属性,甚至会加快恢复巅峰修为的速度。
这对于南越王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之喜,这让她更想要将眼前这小子生擒活捉,再来好好研究一番了。
无论秦阳的火焰铠甲和冰寒战甲的防御力有多强,也终究在南越王两记水袖之下能量消耗殆尽。
本命之火和本命之水的存储也是需要一个时间的,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让秦阳在短时间内再次施展这两种战甲,实在是有些太难为他了。
而且他也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再祭出两种战甲,也不过是被南越王一击破掉罢了,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再交出寒冰之力的宝物,本王或许可以考虑让你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这一次南越王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站在那里开口出声,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像庄横江沪李罡等人,第一时间就听出了南越王的言外之意。
结合着南越王浓郁的水属性,他们都能猜到这位是看上了秦阳体内可能存在的寒冰至宝,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刚才秦阳的两次防御固然惊艳,但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哪怕是老三十七这些普通人,其实都意识到了那个恶劣的结果。
双方的实力差距如此之大,那个年轻人不过是在勉力支撑罢了。
如今冰火战甲都已经消耗一空,接下来这个神奇的年轻人,难道还有什么能够抗衡南越王的手段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南越王给了秦阳一个机会,正常看来秦阳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谁都知道南越王对秦阳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扒其皮食其肉,谁让此人差点破坏了南越王三千年的计划呢?
所以众人有所猜测,一旦秦阳落在南越王的手中,恐怕想死都会变成一种奢望,遭受的恐怕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就算南越王要拿秦阳为质,暂时还不会收取其性命,但在此之前,施加诸多酷刑在秦阳的身上,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此刻南越王无疑是给了秦阳一个选择,若是你不想承受那些南越国酷刑的话,就只能乖乖妥协。
“三千年前,本王身居王位之时,奇刑上千,其中又有一百零八种最让人津津乐道!”
南越王就这么盯着秦阳侃侃而谈,听得她冷声说道:“如果你不听话,那本王并不介意让你全都尝上一遍。”
“放心,这一百零八种酷刑,都不会让你即刻身死,而是会让你在极度清醒的情况下,感受到身体每一个部位的酸爽!”
南越王口中说着话,然后便是袍袖一挥,一股股水流凝练成一个个人身,似乎正在演示那一百零八种特殊酷刑的过程。
其中有一人的四肢被各自开了一个小口,施刑之人从内里将此人的手筋脚筋全部拉扯出来,任由此人哀号惨叫。
如果仅仅是这样,又怎么能称得上南越国闻名天下的酷刑呢?
施刑之人将那人的手筋脚筋拉出来之后,赫然是将之固定在了旁边的桌角,让得那人全身颤抖,手脚之筋却是坚韧不断。
接下来水流就又化为了四道身影,分别用手指开始拨动起那人的四肢筋丝,就仿佛在弹琴一样。
不知为何,所有人耳中竟然都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让得他们的脸色一片煞白。
如果闭上眼睛听这段琴声的话,甚至有一种特殊的美感,但一想到那是由人四肢被拉扯出来的筋丝所奏,众人都感觉自己有些隐隐作呕。
这还是南越王利用水流演化出来的假象,可以想像在三千年前的南越国,确实有着这种酷刑的存在。
那当时正在遭受这处酷刑的人,又该是一种何等的痛苦呢?
更何况这还只是南越国一百零八种酷刑的其中一种而已。
哗啦!
下一刻南越王双手一扒拉,弹奏筋丝的人影倏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些忙碌的身影。
这一次受刑之人是抬起了双手,似乎是在一个极度寒冷的地方,被人在双手手臂之上浇上冒着热气的热水。
而这些热水在刚刚浇铸到受刑之人手臂上时,便立时凝结成冰,然后又被浇上热水将坚冰融化。
如此反复几次,施刑之人便在受刑之人的手肘处用锋利的刀子划了一个圈,紧接着双手接住受刑之人的手臂一扒拉。
再然后,受刑之人双手小臂上的皮肉,便被整个拉扯了下来,只剩下一截白森森的臂骨。
“啊!”
大殿之中其中一人被吓得尖叫了一声,总感觉自己的双手正在冒着寒气,仿佛下一刻就要被人扒扯下皮肉。
可是这还没完,在南越王水流的演化之下,施刑之人不顾受刑人的惨叫,赫然是将两条绳子绑在了那两只手臂的臂骨之上。
由于受刑之人的身体和手臂早已经被固定,所以根本动弹不得,甚至连痛苦挣扎都做不到。
紧接着施刑之人便在绳子下方添加一块块石头,而石头上方的绳子则是绑在受刑之人的双手手臂之上,可想而知那到底有多痛。
如果受刑之人还是不说实话,那施刑之人就会在下方不断添加石块,直到受刑之人承受不住交代所有的事情为止。
这同样只是南越王利用水流演化而出来的其中一种酷刑,那些水流人影也并不是真人,但众人却好像亲身经历了一场场酷刑一般。
这还仅仅是其中两种酷刑而已,而据南越王所言,与此大同小异,甚至更加惨烈的酷刑还有一百多种,真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了。
“怎么样,劳宫,你是想先尝一尝‘筋奏’之刑,还是想先试一试‘挂骨’之刑?”
南越王控制的水流终于告一段落,她甚至给这演示的这两种刑罚,各自取了一个特殊的名字,让得众人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这样的酷刑确实只会让人感到极致痛苦,但要说致命却未必。
更何况施刑之人肯定还有一套保住受刑人神智的手段,会让受刑之人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每一个细节。
饶是以秦阳的定力,也不由眼现惊色,在心中感叹在那个王权为主的封建社会里,真要得罪了权贵,想死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南越王一直都在关注着秦阳的脸色和眼神变化,当她捕捉到秦阳的眼神之时,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翘了翘。
还以为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还是有怕的东西。
事实上南越王刚才演示的两种酷刑,也是有选择性的,两种都具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也最能起到震慑人心的作用。
南越国一百零八种刑罚之中,其实并不乏比这种两种更加残酷的刑罚,比如说在人身体之内放蛊之类。
但那想要体现出来,完全没有这两种这么直观,那给对方造成的影响,也就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了。
南越王就是想要看看眼前这小子惊慌失措的样子,她相信任谁看过这两种酷刑之后,都不可能再淡定。
说实话,如果这小子真的不听话,南越王还真想在这小子身上试试那些刑罚,谁让此人敢得罪自己呢?
“嗯……”
然而就在南越王话音刚刚落下之后,她赫然是听到一道有些耳熟悉的“嗯”声,而且还拖得老长。
这让南越王有些不解,又有些愤怒,还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劳宫的这个嗯字,到底是想要试一试那些酷刑,还是被吓到已经语无伦次了呢?
或许也只有那边的江沪和庄横,才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的秦阳,其实是又在占南越王的便宜。
因为南越王每一次直呼“劳宫”这个名字时,秦阳都会发出这一道长长的“嗯”。
这让江沪和庄横都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真不怕南越王在你身上施加那些酷刑吗?
不过江庄二人又有些佩服秦阳,毕竟他们二人在看过那两种酷刑之后,都有些毛骨悚然,完全不敢再去跟南越王斗嘴。
有些时候,死并不是最可怕的,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就像那两种残酷的刑罚一样。
偏偏秦阳还能在这个时候保持一颗平常心,这就不是一般人甚至是一般变异者能办到的事情了。
江沪和庄横都难以想像,如果让南越王知道“劳宫”是一个假名字,而且被秦阳占了这么多次便宜的话,又该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南越王的傲气,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那是前所未有地高高在上,又怎容得一个年轻男人如此亵渎?
好在南越王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除了江沪和庄横之外,李罡和老三那些人,都认为秦阳的名字就叫劳宫。
这二位自然不会去主动拆穿,但他们心头都替秦阳捏了一把汗。
毕竟他们清楚地知道,以秦阳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就此妥协求饶的,更不会将身上的宝贝主动交出去。
可是在实力相差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哪怕秦阳手段众多,又还有什么办法能力挽狂澜呢?
“小子,本王再给你十息的时间,若不主动交出宝物,再跪地求饶,本王就只能自己动手来取了!”
南越王的耐心显然是有限的,听得她冷声说道:“到了那个时候,本王施加在你身上的刑罚,可就不仅仅只有这么两种了!”
南越王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要是不听话,那不仅会承受刚才水流呈现出来的两种酷刑,还会尝遍古南越国的一百零八种酷刑。
看起来秦阳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可他又是众人唯一的希望。
如果连这位都选择妥协求饶,那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恐怕下一刻就要身死道消吧?
所以这个时候没有人说话,像老三他们的心中,则是希望劳宫强硬到底,能拖一刻是一刻。
至少只要劳宫不妥协,那南越王针对的就只会是这位,他们也就能多活一段时间了。
“十、九、八……”
南越王清冷的报数声随之发出,仿佛催命的音符,又像是越来越近的死神镰刀,给了众人极大的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