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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海之内，真火熊熊。
青红色的光芒，几乎充斥了整座气海。
此等状态，好似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金丹以及那对火属性的破月羽翼，在这等盎然生机的环境下，简直如鱼得水。
破月羽翼化作流月，不断飞翔旋转。
赤色金丹自动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贪婪的想要吸收那枯荣真火中蕴含的磅礴生机。
枯荣真火仿佛有灵性一般，不太愿意将这上万海蛇焚烧炼化后的生机分润给金丹以及破月羽翼。
但身处其中，多多少少还是被瓜分了一些。
当然，大部分还是枯荣真火自己保留着。
隐约间，它似乎在朝着某个方向发生蜕变？
罗尘闭目感知着气海中的变化，枯荣真火的那一丝不情愿，瞬间被他捕捉到了。
“这是……灵性？”
罗尘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天地有奇火，多出于奇险之地，一旦成型，便可脱离源头而存在。
是以，天地奇火多被称以——无源火！
修士将其炼化，以作真火，如此一来，无源火有了寄托之地，又有了根源，所以便为本源真火。
但数量犹如繁星一般的无源火，并不都是什么强大独特的。
他们不过是类似于草木成精，顽石诞灵一样的另类修行者而已。
在初始之时，基本上不会存在什么灵智，纯靠本能行动。
而且，这类生灵，不像野兽进化的妖兽一样，在低境界的时候，就能诞生灵智，主动地去化形。
传闻中，无源火想要诞生灵智，至少得晋升到五阶层次，方能诞生一点点灵性。
罗尘这枯荣火，得自炎盟。
初始只有三阶层次。
三百年来，被炎盟用天工夺灵阵改良的焚香夺灵阵蕴养，时不时往里面投入各种木材、妖兽血液，久而久之，才将其品阶推到四阶层次。
而这，基本上也就是枯荣火的极限了。
它的潜力，只有如此。
可后来罗尘将其炼化后，发现它不知不觉本身自带了焚香夺灵的习性。
因此，在大肆焚烧炼化活着的生灵后，可以主动掠夺生灵自身蕴含的生机。
这些生机，大部分都被枯荣火自己吸收了，少部分福泽到了罗尘肉体上，甚至还带来了寿元的提升。
不过即便如此，枯荣火的上限还是能一眼看到头。
最多也就四阶极限，冲不破五阶层次。
但现在，它隐隐有了一丝灵性，这就不得了了！
灵性，那是五阶的无源火的标志！
换言之，枯荣火有望晋升五阶！
“难道是量变产生质变？”
“可上万海蛇说是很多，又真的比得过几尊三阶妖兽吗？”
“莫非……《天凰涅盘经》！”
对于这门号称火法之祖的功法，罗尘越修行，越发觉得玄奥无比。
哪怕只是金丹篇，哪怕上面没有附录任何法术、秘术。
可仅仅只是改换灵根属性，以一系掩五系的神诡，就足以令人受用无穷。
如今看来，这门功法，还有很多很多值得摸索的地方。
如今《天凰涅盘经》的熟练度，不过堪堪来到熟练层次，等后面的完美、宗师，乃至大圆满后，说不定还会有变化自生！
检查完枯荣真火之后，罗尘又查看了自身的体魄。
即便只是枯荣火分润的一部分生机，但在肉体吸收后，全身上下也流淌着一股股暖洋洋的感觉。
甚至，罗尘感觉他的寿元上限，也将随着身体的蜕变，再度提升。
而且，这个数额可能会很大！
“上万条海蛇，也不知道能够给我提供多少年的寿元上限。”
“如果多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靠大肆捕猎妖兽，将其炼化，获取寿元，从而达到另类的长生？”
当这个念头冒出后，罗尘一时间竟有些激动。
许久之后，罗尘终于压下了心中的激动。
此等长生，终非正途！
或许可以尝试，但绝对不能依赖。
他要的不仅仅是长生，而是长生不死！
寿元可以带来长生，不死却需要足够的护道手段。
而强大的护道手段，必然依靠不断蜕变的修为境界。
是以，修行依旧是重中之重，切不可顾此失彼！
认真查探一番后，罗尘发出了一段传音。
不一会儿，程海昌就进入了船舱。
“上人，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这一次，罗尘没有施展镜花水月，而是就那么相对平和的与对方聊起了天。
“先前，我观察尔等在海蛇群围攻下，屹立不倒，这艘船极为奇特啊！”
程海昌点了点头，“大人眼光不凡，这艘猎妖船的确不俗，乃是我程家花重金买来的。可以远洋航行，在远离人族聚集的岛屿之外，捕猎海鱼妖兽。”
“猎妖船？”罗尘挑了挑眉，目光落到脚下这艘船上。
以他的见识，当然看得出此船的品质，足有法宝层次！
如此大船，必然昂贵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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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方解释下，他也明白了这种船的出处。
乃是天元商盟的炼器宗师，结合北海情况，因地制宜炼制的特殊法宝。
海空两栖，尤其在海上，速度更快。
整体采用大海深处的龙鲸之骨炼制，尤为亲和水系。
不仅速度快，载重能力也颇为不俗。
北海各大岛屿上的修仙家族，但凡有点实力的，都会花重金购买一艘，在海上作业，以作一份财源补充。
“那白幡，是炼魂幡吧！”
冷不丁的，罗尘提及了程海昌之前使用的法器。
程海昌低下头，有些紧张的说道：“的确是出自元魔宗炼魂一脉的炼魂幡，不过晚辈并没有主动违反禁令，吸取修士的魂魄。平常时候，一直都是吸取妖兽的魂魄，作为补充。”
“哦？”
罗尘挑了挑眉，他之前可是看到了，对方吸收了猎妖船上那些战死者的残魂。
这种不算违反禁令吗？
随后，他便在对方解释下，知道了以前所谓的元魔禁令。
炼魂幡，可以用。
但其中魂魄，最好以大海中不计其数的妖兽魂魄作为材料。
人族修仙者的魂魄，不可强拘。
若有心怀不轨者，大肆猎杀修仙者炼制炼魂幡，将会被元魔宗通缉追杀。
不过很显然，随着元魔宗被灭，这所谓的元魔禁令，也基本上名存实亡了。
如这程海昌，就在打擦边球，以自家战死族人的魂魄，拿来补充炼魂幡。
“那阵法，又是什么？”
“上人说的是猎妖船上的阵法吗？那是海魂阵，汲取大海力量，以及无数海妖魂魄形成的阵法，可越战越强，基本上算是所有大型猎妖船的标配阵法。”
“有趣，可有相关的阵图？”
“呃，这个倒是没有，这乃是天元商盟结合元魔宗炼魂一脉的手段，特意研究出来的。我们这种小家族，哪里有机会得到原版阵图啊！”
“天元商盟？跟中州圣地天元道宗有什么关系？”
“上人英明，那天元商盟就是天元道宗的产业，负责在北海收集资源销售到其余四洲，同时也将其余四洲的资源调度到北海。”
罗尘点了点头，做生意嘛，倒买倒卖，不过如此。
“天元商盟实力很强，常年都有元婴真人坐镇。其内也养着无数各行各业的大师级人物，丹阵器符，无一不精，传闻他们连魔器都可以炼制。”
“刚才看上人对那附灵法器很感兴趣，实际上那也是天元商盟的手笔之一。”
“此等法器，非是用灵气催动，而是以武者的内气催动。”
“如此一来，北海中的无数凡人，就有了用武之地。只要他们好好练武，便可以借助附灵法器，发挥出不弱于炼气初期，甚至炼气中期的实力来。”
“像这么大的猎妖船，不可能都用修仙者。一般，各大家族都会带上一大批凡人武者上船，让他们帮忙捕鱼、猎妖、以及处理猎物，甚至帮忙战斗。”
罗尘越听，眼睛越发明亮。
在东荒不值一提，仿佛圈养的凡人，没想到在北海修仙界还有这等地位！
以凡人之身，发挥出炼气中期的实力来，这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了。
他从程海昌这里要了三件附灵法器，便让对方下去。
随后，罗尘便研究起了这玩意儿。
……
巨大的猎妖船，风帆高扬，乘风破浪不断前进。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两天后，罗尘放下了手中的一刀一剑以及那把三叉戟。
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奇哉，妙哉！”
“小小的附灵法器中，竟然蕴含了气血和灵力的转化奥秘，这不就是早期炼气士的炼精化气吗？”
“只不过，天元商盟换成了用阵法以及灵石的方式。”
“可惜，上面的气灵转化阵法都设置了保密措施，无法强行打开研究。”
“这等精妙手段，若是在整个山海界普及开来，人族的实力将会得到天翻地覆的变化，毕竟凡人的繁殖速度远甚珍惜修为的修仙者。如果是王渊早年那等先天大宗师的境界，催动最好的附灵法器，说不定可以威胁到炼气后期。”
“可为何天元道宗，只将这手段，分到北海呢？”
收起三件附灵法器，罗尘叹了口气。
他现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着实有点好奇了。
不过很显然，堂堂天元道宗不会对他一个区区金丹修士解释。
而且，时间也没有了。
目的地到了！
随着船锚抛下，巨大的猎妖船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停在了一个巨大的码头边。
罗尘走出船舱，看着人来人往，繁华无比的码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船，好多！
人，也好多！
像程家这种规模的猎妖船，在这里足足囤聚了七八艘，小一点的也有十几艘。
根据之前程海昌的介绍，那些小型的猎妖船，只能在近海范围内工作。
只有这些大型的猎妖船，才敢航行出万里范围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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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人！
除了一个个维持秩序的炼气期修仙者外，九成九都是凡人！
这些凡人，行走之间，虎虎生风。赤裸的胳膊大腿上，肌肉虬结，体魄之下蕴含着浓浓的气血之力。
若以当年王渊的标准来评判，这些在码头工作的凡人，至少也是二流，乃至一流的武者！
甚至有一部分人，已经触摸到了先天宗师的边缘！
最让罗尘注意的是，这些凡人武者脸上，并没有那种对生活麻木的神态。
有的，都是浓浓的干劲，好像对生活充满了希望一样。
这感觉，一点不像所谓的魔宗统治下的世界，反而像是什么气运昌隆，政通人和的正道世界。
也就在他观察的时候，码头上其余人也发现了抵达的程家猎妖船。
看着上面三三两两，稀稀疏疏的人数，以及船上那浓郁的血腥气，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程家这一次远洋捕猎，遭难了啊！
一道道议论声，同情目光朝着程家这边涌来。
程海昌脸色有些难看，走到罗尘身边。
“上人，我黑天鹅岛位于飞燕群岛的西北角，距离此地还有些路程，不过接下来得靠我们自己走过去了。”
“嗯。”罗尘点了点头。
“上人稍等，待我安排一下。”
“你自便！”
罗尘继续观察着这码头上的热闹景象，隐为阵全力开启，只显露出筑基中期灵力波动。
不过，他的神识，却已经悄无声息的弥漫开去。
“码头上，有两位筑基初期修士坐镇。”
“距离最近的那座海岛，应该是程海昌之前说过的蛟龙帮，专门做码头上的生意。没想到，蛟龙帮里面还有一位筑基后期的大修士！”
罗尘徐徐收回神识，目光眺望向了飞燕群岛的中央地带。
据说，那里有一位散修金丹！
趁着元魔宗覆灭的乱局，他亲自出手灭了飞燕群岛最强大的筑基家族，夺了对方的祖传三阶灵脉之地。
以此地，为修行中心，且勒令下面的人对他上供。
三十年前，此人主动加入了沧海正道盟，成为名义上的沧海盟一份子，以此获得了沧海盟无私传下的连岛结阵之法。
如此一来，飞燕群岛更加铁板一块！
这三十年，对方过得可是好生安逸啊！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