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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王自成那里生扒出了蒯山儿的名字，高洋、杜晓曦朝长安市里开。
高洋单手按在方向盘上：“给罗永冉打电话。”
“唉，老罗，给你几个土夫子的消息，说都在秦川，要吗？”
罗永冉：“怎么不要呢——可你不是破815案呢嘛，怎么样了？”
“搂草打兔子，顺带着，破案奖金记得给我和晓曦一份儿啊”，高洋说。
“那自然了，你现在哪呢？”
高洋看着路标：“秦洛省道上，老罗，问你个事儿啊，长安最有名的风月场所，是哪个？”
“不是老弟，你这是要……”
“破案啊，老哥你想什么呢。”
杜晓曦笑嘻嘻靠近电话，故意低头，给高洋展示丰硕的成果，“罗哥放心，我监督高洋呢，要是他敢顺手牵羊，我给他就地正法了！”
“呵呵，我还就放心了，我给问问啊，这风月场我不熟悉啊。你等我啊。”
十分钟，老罗电话过来了。
“叫未央不夜，据说这个地方背景挺深厚，可能还牵扯到上面。兄弟，我知道你的脾气，这种地方很多的，你别眼里不揉沙子。”
高洋嗯了一声，：‘放心。我又不是刚毕业的小年轻了，我是来破案的。’
挂了电话，杜晓曦默默看着高洋。
“怎么了，看我干嘛？”
“干！”
“你这个杜晓曦……”
杜晓曦收起笑容，打开电脑，翻开照片，全是805案件的尸骨。
“不对劲吗？”
杜晓曦点点头：‘说不出来，这案子这么多年没进展，比如那个32号尸体，多明显的特征，愣是没人去查，苗翠兰的就是炸水县人，挨着案发地宝坤县……’
杜晓曦托着下巴，把胸放膝盖上，“我不信，之前的专案组，这么没用。”
高洋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有内鬼？”
“还不是小内鬼——但具体我说不出来，反正偷着邪乎。”
高洋一笑：‘不管什么牛鬼蛇神，查查就知道了。’
未央不夜，外形仿造大唐未央宫的样子。
占地有几百亩，就在不夜城的旁边。
招牌用红木雕刻龙飞凤舞，唐砖唐瓦。
以拇指划开华威马特60手机，绿泡泡一个红色的数字。
“老爸，这就是蒯山儿，他挺小心的，不过多余。”
下面是个爱心小狗的emo。
“他鼻子挺大”，一旁的杜晓曦似笑非笑的轻声说。
高洋摸了摸鼻子，“走。”
“就这么闯？”
“不然呢。”
高洋拉开皮夹克拉链，一笑，大踏步径直走向未央不夜大门口。
“客官您好，有熟客带吗？”
穿着唐装的小姐姐，温柔的询问。
“没有，需要吗？”杜晓曦挺胸抬头。
迎宾小姐不失礼貌的似笑非笑，“是这样的……”
“这样呢？”高洋掏出警官证。
“哦，是警官啊，您里面请。”
三分钟后。
穿着大红薄纱盛唐宫装的女经理，俯身，露出夸张的沟壑，“两位警官，是来玩儿还是办案啊。”
“你说呢？”杜晓曦脱掉外面的风衣。
扫了眼杜晓曦的胸前巨峰，女经理眼神露出一丝嫉妒一丝不快，语气冷淡：“如果是查案，您需要上级部门的……”
“我就是上级部门”，高洋一眼不看女经理，“这个人在哪。”
高洋把蒯山的照片，怼到女经理的脸上。
女经理的脸被屏幕照亮，如同打了聚焦灯光，露出诧异之色，她给旁边一个黑西装眼神，那个人快步走到大门口，掏出手机。
女经理神色略微缓和，盯着蒯山儿的照片，“好像见过。”
“给你机会别不珍惜啊”，杜晓曦抬头看了看角落昏暗的红外摄像头，“能用吗？”
“您别吓我啊，我这里是合法是生意，就是我们区长都知道。”
“哦？细说你的区长。”杜晓曦一笑。
那女经理还想说什么，先前走出去的西装男行色匆匆走进来，看向高洋和杜晓曦的眼神，有些闪躲。
西装男附耳对着女经理说了句什么，女经理瞳孔瞬间放大，浑身僵直，不可置信般看向高洋。
“哎呦，您看看，我真是糊涂了，小李，这个人是不是三天前就进来的那个？”女经理手指搅在一起，胸口起伏，喉头咕哝一声。
小李，也就是那个西装男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紧绷的脸上满是歉意，“是啊，我也想起来了，就是他！”
“那还不带两位警官去！”女经理嗔怪着，“我亲自带二位去，就在华清池。”
高洋眯眼笑：“这个电话好，能让你想起来这么多事。”
女经理扭动屁股，前面带路，边走边说：“您说笑了，我这个脑子啊，会所事情太多，真不好意思，就在前面。”
身后，传来了小李和旁边的公主的对话。
“李哥，这个大帅比谁呀，王姐这么低声下气？”
“小声点，一个省长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操！那他……也来睡女孩？他旁边那女的，操，太他妈的正了！”
“闭嘴！那女的也是硬茬子——你他妈的能不能温柔点儿，别他妈的一口一个‘我操’，这里是高级会所，长安旅游风向标，拉动内需的地方，在哔哔扣你抽成。”
“呵呵，李哥我错了，小哥哥，我错了嘛。”
华清池是个大包房。
暗红色的灯牌上，房间名字正下方站着个很精神的小伙子。
见女经理王姐走过来，小伙子毕恭毕敬弯腰行礼，“王姐。”
王姐随意挥动暗红色指甲的纤纤玉手，带起一股香风，“开门。”
小伙子表情一呆，微微侧头瞟了眼高洋。
“叫你开门！”王姐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小伙子浑身微颤，小声说了句“是”，转身把拇指放在感应密码锁上。
门口，一阵混合着酒精、香水和不知道什么的气息，扑面而来。
伴随着“咚咚咚”的迪斯扣。
里面是浓浓的白雾，依稀能看到五六个窈窕的身影，在翩翩起舞。
“领导您请！”
王姐俯身单手朝前，脸上挂着温柔恭敬的笑。
高洋迈步进去，在雾气蔼蔼中，一根筷子似的东西，正朝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