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
孙无天裂开嘴笑了笑,道:“以你的资质,专注于恨天刀,千年后,超过段夕阳当不在话下;所以,祖师也是为你好。”
方彻敏感的感觉到了不同之处。
这一次,孙无天对自己恨天刀的期望,明显的不同了。
上一次的时候,多少还有点淡然;但是现在,却很迫切。
甚至,他说了这么一大堆关于不准找女人的话,最终目的,也是为了这个!
这老魔头怎么变了?
方彻有点大惑不解。
当初凝雪剑在空中大骂孙无天的时候,方彻是在场的,但是以他目前的浅薄修为,根本没有意识到还有其他原因。
只是认为凝雪剑在澄清事实,而且当时的情况,澄清事实实在是很有必要的。
孙无天这才使用手中被方彻喝令老实点的冥君刀,缓缓的使出一招。
正是恨天刀法第一式:恨天无眼!
刀锋缓缓游动。
方彻看得清清楚楚,有一种鹰飞高空,鱼游水中的那种自然玄妙的感觉。
只是一出刀,立即就表现出了与自己的不同。
那是自己达不到的境界。
强大的掌控感,从容感,自如感。
如鱼得水,如风行云过,一切充满了自然。
随手将手中刀扔给方彻,孙无天道:“你感觉出什么来了吗?”
“掌控,从容,自如,自然,无迹可寻。”
方彻不假思索,眼中放着光。
&t;divtentadv>孙无天道:“还有呢?”
方彻:“大道之韵?”
“扯什么淡!”
孙无天瞪了他一眼,嘴角也露出来几分笑意,道:“能看出来、感觉到这些,就已经很不错。你现在实力,毕竟太低!”
“是。”
孙无天悠悠前行,道:“跟我来。”
方彻跟在他身后,一路前行。
孙无天负手在前,悠悠而行;神情悠然,甚至有些洒脱。
那是一种自然写意的样子,就好像一个老农,在干完了田间农活之后,不疾不徐的回家的那种感觉。
这一刻的孙无天,丝毫没有唯我正教大魔头的样子。
甚至有些恬淡,与世无争。
方彻发现,自己脚下的路,居然变成了乡间田埂一样的道路,两侧,还有一些农村常见的野花野草。
前面还有一片树林子,全是平常的白杨树。
侧眼低头一看,孙无天的脚上,居然也变成了草鞋。
还沾着泥巴。
方彻皱皱眉头,心有所感。
走出田埂,进入土路,走了几百丈,穿过树林,拐了一个弯,就看到了前面热热闹闹,好大一片庄子。
炊烟袅袅,香味淡淡的随风飘来。
烟草味随风扩散。
几个小孩子有男有女,嬉笑着从村口跑出来,追着一个手里拿着糖葫芦的小女孩跑,跑了一圈又隐没在庄子里。
只有咯咯咯的清脆笑声不断传来,还有小孩的央求:“我咬一口!就一口!”
随着两人走近,开始有狗叫声响起,一家狗叫,好几家的狗也跟着叫起来,随即半边庄子,都想起了狗叫。
最边缘一户开着木头栅栏大门,几只公鸡母鸡正在院子里悠闲散步。
一个老头端着旱烟袋坐在自己家门外,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看到孙无天前来,老头弓着腰站了起来,一脸谦卑的笑容:“主家这是上坡回来了?进来喝碗水不?”
孙无天停住道:“你个老王头,早跟你说过,抽这个没好处,你就是不听,还喝酒不?”
老王头躬着身子:“嘿嘿,知道不好,这不是难戒么?酒嘛,隔三差五的,还得一次半斤多。”
孙无天笑骂道:“早晚喝死你个老东西,行了,一会让你家大小子去我那,给你拿一坛子过来喝,别特么到了阎王爷那儿了,抱怨一辈子没喝过好酒。”
随即道:“算了,我让人给你送来吧,估计你家大小子不敢去拿。”
老头儿惊喜的:“多谢主家了,嘿嘿,今天老头子沾了主家的光,也喝点好酒。这些年,要不是主家照拂,恐怕我一家早就饿死了现在有吃有喝,大小子连媳妇都找上了哎呀,这日子过得,有奔头。”
孙无天哈哈一笑,道:“有奔头,就得多活两年!抱大了重孙子再走才成,要不见了老太婆说啥?”
“是,是,主家说的是,那是得多活两年。”老王头嘿嘿笑着,见到孙无天走过去,他弓着腰:“主家慢走别忘了老头子的酒嗷”
“这老不羞!”
孙无天笑骂一句,走了。
方彻跟着走过。
老王头再次满足笑着,蹲坐在自家门口。
自始至终,他似乎都没看到方彻一般。
就好像他是活生生的人,方彻才是一个鬼,一个鬼魂从自己面前走过,当然是看不到的。
孙无天一路往里走,一路不断地有人打招呼。
孙无天也就这么一路寒暄过去。
一脸笑容,一身放松。
来到庄子最大的一个宅子前,有下人开门迎接进去,嘘寒问暖,有人上前为他掸去身上灰尘。
一直到了宅子客厅坐下来。
所有人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统统都没看到方彻。
但方彻也不以为意,他也知道,这是孙无天观想中的人,不是真正存在的人物。若是能看到自己,并且能和自己打招呼,那才真正是出了怪事。
但他从这个庄子,也是真正看到了孙无天的内心世界。
只是不知道这是孙无天原本的家族?还是孙无天遭遇大变后自己隐姓埋名回去建造的家族?
只是从这么一个庄子,是真的看不出来到底是哪一个。因为根本看不出这是否白云洲城南。
“坐吧。”
孙无天淡淡的说道,伸手一挥,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来茶水。淡淡的说道:“这就是我家。”
“是。”
方彻低头说道。
“你是不是很奇怪,这到底是我哪个家?”孙无天问道。
“是。”
“一会出去你就知道了。”
孙无天出神片刻,笑了笑,道:“我现在的样子,是我爷爷当年的样子。”
方彻顿时就明白了。
这或许就是孙无天心中,最最美好的回忆了吧?
想必当年,孙无天的爷爷就是这么带着他,从田间地头回来,沿途一路招呼,一路温暖,一路幸福。
以至于孙无天经历了这么多年,依然没有丝毫忘怀。
竟然将自己的绝对领域,做成了自己梦想中的幸福。
孙无天淡淡的笑着:“凝雪剑芮千山当时在高空澄清的话,你都听了吧。”
“是。”
“他说的没错。”
孙无天出神的看着这古朴的宅子,淡淡道:“是我害了自己家。我他么自由务农,老老实实当个财主多好?非要他妈的异想天开去学武!然后他妈的资质还是上上品!全家都哄着我,只要我有需要,予取予求,只为了能让我在武道上出人头地。”
“我武士了,全庄子吃肉,我武师了,全庄子喝酒,我宗师了,全庄子发钱,我”
“然后我牛逼了,居然还能出去行侠仗义了。我出去管了点闲事儿,将一伙打家劫舍的给打跑了我还接受人家感谢,在人家那边很荣耀呢,还想和人家小姐发展发展卿卿我我几天回来一看家没了。”
孙无天的声音很平静。
虽然脏话连篇,似乎愤慨不已,但是声音居然很平静。
“全家都死了。是我行侠仗义惹的祸。”
“是我自己的错。”
“我是撒谎了,是不怪守护者,也不怪镇守者,但是我家没了。因为我行侠仗义没了”
“后续他讲的也全对。”
“但我不愿意行侠仗义了,所以加入了唯我正教。”
“我撒谎了,所以我恨天刀刀基被凝雪剑那番话废了一小半。仇还在,恨还在,却被刨了根了。”
孙无天淡淡的笑了笑。
一直说到现在,他的声音表情,都是平静的。
似乎这个绝对领域中,他所具现出来的这个庄子里面,能抚平他所有的愤怒与不甘,仇恨与埋怨。
“祖师!您”
方彻露出震惊和关切的神色
同时心中恍然大悟。
为什么这一次孙无天过来,居然跟上一次有如此巨大的不同,原来如此,恨天刀,刀基被废了!
这简直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难道是把我当做了恨天刀的唯一希望来培养了?”方彻心里有点振奋。
如果那样的话,可就是真的太好了!
“所以你也明白了,恨天刀不同于凝雪剑,不同于斩情刀,更不同于碎梦枪。”
孙无天道:“这是一门极致的攻伐招数,但也是存在缺陷的。缺陷就是情绪!”
“极致的情绪,可以让恨天刀发挥出无尽的超越平常几倍的威力;但是情绪被打落,被刨根,则会让威力从天到地的降落。”
“任何兵器,任何杀伐方式,都是以情绪来催动的;但是他们只是需要临时的情绪,就能激发。但恨天刀与他们不同!”
“从此以后,我在一般战阵中,依然可以使用恨天刀,但是若是面对云端兵器谱前六实力的高手,用恨天刀,反而成了我的弱项。这就是刀基被削弱的致命之处。”
孙无天道:“所以这一次来,对于恨天刀,我必须要全面的了解你的状况。”
“我的状况?”方彻有点懵逼。
“是的。”
孙无天道:“我是以灭门之仇为起点,以天下人忘恩负义薄情寡义恩将仇报为基点,来报复天下,杀戮红尘!”
“但是你呢?你的恨天刀虽然是不完全的,但是你的恨意却很足!”
孙无天看着方彻的眼睛道:“所以,你的恨意,来自何方?你的刀基,基于哪里?你的基础,稳固不稳固?!”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尤其对于现在的孙无天来说,更是关键到了极点。
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你恨的,到底是什么?!”
孙无天一字字问道。
“我恨的到底是什么?”
方彻这一刻,是真的茫然了。
这一句话,问的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恨的是唯我正教?
这能说?
看到方彻眼中的茫然与思索,孙无天并没有催促,而是静静地坐在旁边等待。
因为他清楚方彻是一个野路子。
他的恨意,完全是拼凑而来,机缘巧合才开启了自己的恨天刀传承。
基点未必稳固。
所以方彻需要时间整理。现在自己的话,对于方彻来说,基本等于是晨钟暮鼓。
警醒他的同时,也在催促他思考。
良久良久。
方彻才茫然道:“祖师,我感觉我恨的有点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您这个问题。”
孙无天目光一亮,道:“那你就全部说出来。”
方彻皱着眉头,眼神中,自然而然有怒意升腾。
道:“我第一恨,是我的出身。我只是一个九级家族外戚。我自幼跟着母亲,生活在舅舅家里。虽然舅舅对我们很不错,但那毕竟不是我自己的家。”
“我恨,我为何出身如此平凡,从小出去,旁边的同级世家的孩子欺负我,比我们方家地位高的家里的孩子欺负我;他们吃的,我永远都吃不到,他们用的,我望穿秋水也得不到”
“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恨!我恨,为什么我的家族这么弱?我恨,为何他们都那么强!?”
“我恨那些美好的东西为何不是我的,为何不属于我?”
这还是来自于方彻灵魂没有融合的时候,那个不成熟少年的恨,带着怼天怼地的偏激,被方彻用在了这里。
“然后我慢慢长大,师父也找到了我,我开始修炼武学,然后我的恨,就更多了。尤其是到了武院之后”
“我拼命地努力,把自己折腾死两个月,竟然不如大家族孩子早晨喝的一碗粥功效大进步快!我出生入死出去做任务,不如人家手边随便漏出来的一点东西上交得到的功勋多!”
“整个世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追随着有钱有势有权有力量的人,而我这种一般家庭孩子,哪怕累死,把自己拼没了,也没有人多看一眼!”
“这还是命运的不公平!我恨这天,为何这么不公平!同样都是人,为何我就要这么辛苦!?”
方彻慢慢的找到了感觉了。
“再到后来,我虽然是一心教中人,但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我一直为了武院,为了守护者做事情,立功。但是,只因为我师父是孙元,就开始对我各种挑刺,我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