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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来西山墓园。你记住了。”
“……娘会一直活着的。”
“活够喽……你爹等我八十三年了……”老妇人摇头,留恋的再看一眼丈夫的名字,就转身,让出位置。
一边走,一边不断地回头张望。
终于走进大厅的时候,发出一声苍凉的叹息:这就是丈夫生前上值的地方。她深情的轻轻伸手抚摸着墙壁,桌椅,似乎在感觉,什么地方还残留着丈夫的气息……
无数的人,都在大石头前驻足。
上香。
唐正的母亲,也在姐姐搀扶之下来了,看到最
“正儿……在那边可还习惯?有媳妇了,别再那么胆小,有事儿,多和媳妇商量。若是想娘了,就来梦里看看……娘也想你,天天都想……”
她手里点燃了香,却没有插上去,眼泪不断流下:“我是真不想把香放下,香一上,就告诉我你和娘是两个世界了……”
旁边,是一个瘦削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抚摸着一个‘李长学’的名字。
一言不发,只是深情的抚摸。
一如当年,儿子年幼时,抚摸着儿子的头。
“你娘想了你三十年……去年也去找你了,你们团聚了吗?”
老者皱纹如沟壑,眼神中有些羡慕:“你们是团聚了……可得等等我,我还要看看孙儿们……以后下去了,还要跟你娘一个个的汇报……”
不断有人踩着红毯进来,来到大石头前,驻足,寻找,喃喃的说着一些什么。
香烛在石碑之前越来越多的燃起。
烟雾缭绕中。
这块巨石似乎也多了几分神性一般,每一个名字,都是更加的栩栩如生,凌厉威武,更加肃然。
似乎这万千英魂,已经集体归来,默默地与家人团聚。
默默地跟随在家人身边……
景秀云在门口忙来忙去,突然眼睛一直,直接走上前去:“鞠总,您怎么来了?”
对面,是一个穿着金星执事服装,背负一把长刀,领口两颗金星的身材高挑,高马尾的女子,显得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我来看看左光烈。”
高马尾女子淡淡的轻声说道。
在大厅门口的方彻耳朵一动,霍然转头。
元靖江低声道:“那是白象洲总执事鞠秀水;是左光烈的……算是恋人吧,反正挺复杂的。两个人性格都要强得很。”
方彻有些神思不属的嗯了一声,目光深沉,眼底深处,莫名痛楚。
高马尾女子背上背着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对景秀云道:“左光烈当初说是混到金星便去白象洲提亲;结果我等到现在……”
她出神的遥遥看着巨石上左光烈的名字,喃喃道:“……他也没去。”
景秀云只感觉心中一酸。
劝慰道:“鞠总,您也……”
高马尾女子鞠秀水淡淡笑了笑,打断了景秀云,道:“我们俩都要强,分明都有意,却总想要更完美一些……当初他问我,嫁吗?我当时是愿意的,但,嘴上却是说了一句:等你金星再说吧。”
“从那之后,我就有些后悔,但是却不肯认错,更不肯前来倒贴……而左光烈这犟种,居然扔下一句:那我金星再来。从那之后,竟然一次都没去过!”
“他哪怕去一次,我也会告诉他,不用等金星了,我愿意嫁!”
“可他就愣是没去。”
鞠秀水眼圈红了,丰润的嘴唇颤抖着。
景秀云也陪着掉眼泪:“鞠总,您……进来吗?”
“我不进去了。”
鞠秀水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是他的家眷啊,我还没有成为他的家眷啊……怎么进去?我若进去,左光烈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啊。”
“可……”
景秀云只感觉心中疼痛,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这次来,只是想要告诉左光烈一句话!”
鞠秀水笑了,笑容如鲜花一般绽放。
她双手在嘴边圈起喇叭,向着大石头上左光烈的名字大声喊道:“左光烈!你听着!若是时间能够倒流,能再回到你问我愿意不愿意嫁的那天……我会告诉你:我愿意!”
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所有人都是集体动容。
情不自禁的回头,看着在门口站着的,这个身材高挑,英姿飒爽的女子。
鞠秀水坦然迎接着所有人的目光,嘴唇颤抖着,眼睛却是死死地看着那个名字。
她竟然似乎是在等待回应一般。
但她终究还是失望了。
烟雾缭绕中,左光烈的名字沉默着,笔锋凌厉,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鞠秀水惨笑一声:“你还是那么倔!左光烈,等咱们九泉再见,到那时,再算一算今生的总账吧。”
她转身而去,走出十丈,却又忍不住再回头。
但是左光烈的名字已经被烟雾完全遮住。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终于扭头而去。
两滴眼泪,啪的一声落在红毯上。
肩头刀柄红绸跳动,逐渐消失在远方。
景秀云眼泪落下,悲戚不已,却感觉身边多了一人,转头看时,却是方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眼神凝望着鞠秀水离去的方向。
景秀云道:“方总,这是……”
方彻哑声道:“我知道,这是鞠秀水,左光烈生前最爱的人。”
他一直目送着鞠秀水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才终于转身。
看着烟雾中左光烈的名字。
静静地站了一会。
“老左啊……”
方彻轻轻的呼唤一声,声音低沉,几乎让人听不清。
“方总?”
景秀云没听清,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没事。”
方彻吸了一口气,道:“秀云啊。”
“嗯?”
“以后……这位鞠总有什么事情,记得告诉我,咱们能帮一把的时候,千万要记得帮一把。”
“是,方总。这是应该的。”
方彻点点头。
“就这么走了,倒是有点意外。”
“方总,鞠总是不能进来的。”
“嗯?”
“未娶未嫁,名不正言不顺。进来,左执事在天之灵也不会愿意的。他会认为是他耽误了鞠总的幸福,英魂不安。因为……在外是未嫁之女,进来,就是新寡之妇啊。”
景秀云低低的说道:“方总,鞠总其实是想进来的。要不然,她今天就不会来。但她今天,终究是克制住了,没有像往常那样任性。”
方彻仰起脸,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鞠秀水临走的那一刻的表情,咬着嘴唇,强行忍着泪的样子,这个女孩子……或许,这一生都会后悔当初那一天,没有答应左光烈的求婚……
“红尘人间,多少遗憾啊。”
方彻心中沉沉,如同压了一座大山一般。
景秀云反而很平静,轻声道:“方总……这是没办法的,只要唯我正教还在,这样的遗憾,每一天都还会发生……很多。”
“在镇守大殿久了,人的心肠,会变得很硬,很看得开。”
“因为若是看不开,根本没有办法在这里工作。”
景秀云笑容淡淡:“每一时,都可能有同袍兄弟姐妹离我而去;每一刻,都可能我会离开大家永远归寂。”
“西山墓园,是我们的……永远的归宿。”
景秀云笑了笑,道:“所以今天,对方总您,我们由衷感激!谢谢您!”
她郑重的说道。
方彻默然。
长长吸气,长长吐气。
香烛燃烧,镇守大殿烟气弥天。
方彻感觉到,在自己往大殿里面走的时候,那石刻的无数名字,似乎化作了无数双眼睛,在烟雾升腾中看着自己。
方彻停步,转身。
向着那些名字,那些英魂,一个敬礼。
大步而去。
下午申时初,所有英魂家眷,全部到齐。
夏天的风,开始狂吹,天空中,一片片白云飘来,在天空里形成了奇特而壮观的鱼鳞云。
一层层,一叠叠;雪白无暇。
太阳光斜照,每一片白云,都镶上了一层金边。
金光灿灿。
如同列队整齐的士兵,威武而神圣。
大厅内,上万人密密麻麻,却又井然有序。
整个大厅的墙壁上,全是牺牲的英雄们的事迹,一个个名字,配合着一段段事迹,工工整整,整齐的贴在墙上。
大家都在各自的亲人名字事迹前,长久的看着。
偶尔有抽泣声响起,却也带着怀念骄傲的心情。
正面高台上,有八个大字。
英名万古。
浩气长存!
茶点和小零食,都在桌上摆着,有些人就近攀谈,相互认识,都是有些新奇,有些振奋,参与到这个场合中来……
庄严的大殿,四周的英雄亲人事迹,让所有人只感觉到无比的安全,无限的安心。
无比的暖心。
还有种想哭的感觉。
这还是历年以来,白云洲镇守大殿,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活动。或者也是东南镇守者总部第一次举办。
可说是开了历史先河。
所有到了这里的人,只感觉一颗心无比安定。
大陆终究没有忘记我家英雄的付出。
足矣!
此生能参加一次这样的活动,足矣!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女子,面容秀丽温婉,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一张写着名字的事迹前,神态却有些不自然。
脸上带着惭愧。
甚至有些不敢去看上面的名字。
这个名字是:“黄大有。”
这个女子,正是秦芳。
她紧紧拉着孩子的手,似乎是在给自己勇气,声音颤抖:“有志,这是你爸爸,你爸爸是英雄。”
孩子在看着,她自己也在看着。
悄然闭上眼睛,心中一片酸涩,愧疚,和无奈。
“我对不住你……可是我没办法,一家人还要活,孩子还要成长,我……我是没本事赚到家人生存的钱和孩子修炼的钱……大有,你怪不怪我?”
“我给你丢人了……我给镇守大殿丢人了……”
……
终于,情绪宣泄的差不多了。
镇守大殿的现役人员,一个个穿着笔挺的制服,开始陆续的走进大厅,进入人群,在各个角落站直了身体。
领口一颗颗金星银星,在熠熠生辉。
所有在场的家人们,骤然安静了下来。
在金星银星的黑色制服海洋中,如同自己的家人,又活生生的回到了自己身边。
他们贪婪的看着那熟悉的衣服。
眼中再次涌出了泪花。
“家人们!”
台上传来了声音,景秀云身穿执事制服,笔挺的站在上面,目光亲切:“我们白云洲镇守大殿所有人,非常欢迎你们的到来,非常高兴见到你们,非常感谢大家;我们全体在职同袍,代表所有永存英魂,欢迎你们!”
大家都是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看着台上的景秀云。
“首先请大家落座。”
“这一次活动是……为了……”
景秀云在落落大方的讲话,做着开场白。热情而不煽情,庄严肃穆,让每个人心里感觉暖烘烘的。
“……此次活动是方总一力坚持举办,方总坚决认为,英雄不应该被遗忘,英雄的家人,更不应该被遗忘!……”
景秀云道:“……
景秀云退开一边。
随即门口处,就出现了一道标枪一般的身影。
制服笔挺,金星闪耀,英俊挺拔,目光坚毅,面容刚毅,步履铿锵。
方彻大步走到台上,目光在所有人脸上看了一遍,嘴角露出来冰雪解冻一般的笑容,连眼神也都温暖了起来。
于是众人的心,也顿时跟着温暖了起来。
不少老人心里都是升起一种念头:“这孩子真俊。”
“我说一句话,大家一定要相信。我平常是一个很孤僻很冷漠的人,但是今天,看到你们,我却冷漠不起来,因为……你们让我感觉到,我们是一家人。”
方彻轻轻挥手,指着墙上的前辈名字,慢慢道:“我们和英雄们,是一家子人。”
他脸色缓缓归于平静,严肃。
“首先向大家致歉,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们没有足够的经费,来举办这样的活动。”
“我们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这样做,做梦都想。但是……一直无能为力。很惭愧,我们身为镇守者,是牺牲的英雄的同袍,是兄弟,是姐妹;但我们却无能照顾好他们的家人,对此,我们心中有愧!”
他深深鞠躬:“这些年,让你们受苦了。”
面的声音。
“再次向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