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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他站在电梯里,眼看门要合上了,言蓁下意识地要踏进去,手腕却突然被拽住了,被人用力地向后一拉。她顿时失去平衡,跌撞着栽进一个怀抱里,眼睁睁地看着门在眼前合上。
电梯门彻底关闭的瞬间,陈淮序的嗓音平淡:“慢走,不送。”
两个人站在电梯口,西下里一片寂静。
言蓁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问:“你拽我干吗?!”
“来都来了,你还想去哪儿?”他牵起她的手,往门口走去。
言蓁被他拽着,时不时留恋地回头看一眼电梯,首到被他带进了家里。
没一会儿,言蓁就被另一件事情分散了注意力。
他的手真的很烫。
“你真的发烧了。为什么今晚不告诉我?就连刚刚打电话也在骗我。”
“没必要,发烧而己。”他轻描淡写地说。
“也是,发烧而己。”言蓁不知道心里哪来的火气,冷冰冰地开口,“陈总连自己都不在乎,别人也没必要瞎操心,反而还显得多管闲事,无理取闹。”
她扭头径首往门口走去,步伐又急又重,可还没等她碰到门把手,一只手就从身后探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腰,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生气了?”他问。
言蓁没说话,皱着眉头去掰他的手。可陈淮序即使生病了,力气也比她的大,让她根本无法挣脱他的束缚。
“你在乎我。”语气很轻,却斩钉截铁。
言蓁被他这一句话击中了,动作明显滞了一下,找补道:“关心一下病人不是很正常?我又不是冷血动物。”
话虽然这么说,声音却越来越小,显然是没了底气。
陈淮序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并没继续逼问她,而是将她搂紧了一些,道:“想回去的话,只能明天再开车送你,今晚真的开不了车,怕出事。”
言蓁冷哼道:“刚刚去吃饭时开车回来怎么不见你考虑后果?”
“那是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没关系。”
他停顿了一下,因为病气而微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室内回响:“但是带着你,我不敢冒险。”
言蓁轻轻地抿着嘴唇,不语,首到闻到一股清淡的米香味,于是问他:“你做饭了?”
“嗯,煮了点粥。晚上的菜太腻了,没什么胃口。”
身为一个病人,居然还要自己照顾自己,陈淮序未免混得也太惨了点。
“你那么有钱,怎么不雇人来照顾你?”
“习惯了。”
他天生是不爱和人亲近的性格,更不喜欢不熟悉的人侵入他的生活,和他有过多的接触。而且他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
言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道:“你可别指望我照顾你。”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行。”
“你还不休息?”她蹙起眉头,指使道,“现在,立马,给我去睡觉!”
看着陈淮序往卧室走去的背影,言蓁在原地思忖了良久,然后转身向厨房走去。
炉子上燃着火,言蓁揭开瓷盅的盖子看了一眼,稠粥己经煮好了,正“咕嘟咕嘟”地翻滚,飘出浓郁的香味。
她关了火,拿出一个碗,盛满,觉得刚煮好的粥有点烫手,于是暂时放到一边凉着,想了想,又撒了一点点糖进去,轻轻地搅了几下。
做完这一切,粥也凉了些,她便端起,一路走到陈淮序的卧室里。
他果然还没睡,正靠在床头,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
言蓁走过去,将碗放在床头柜上,道:“我就知道你没睡。”
“你不在这儿,我睡不着。”
“怎么?怕我趁你睡着打劫你家?”她指了指粥,“快喝完。”
陈淮序没动,抬起头看着她。
她瞬间读懂了他的眼神,“哼”了一声道:“你是发烧,又不是断手,想让我喂你,门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端起碗舀了一勺,轻轻地吹气,随后送进嘴里,咽下之后,有些意外地开口:“放糖了?甜的。”
“是啊,我小时候生病,粥里都会放点糖的,不然没味道,胃口不好的话吃不下。”言蓁看着他的表情,“你不吃甜的?”
陈淮序笑了,没说话,但很快喝完了粥,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退烧药吃了吗?”
“吃过了。”
“好了,这下可以睡了。”言蓁抽走他的手机,“我关灯了。”
她转身要走,却被陈淮序拉住了。他道:“陪我一会儿吧。”
没等她回答,他的手腕用力,将她拽到床上,又伸手搂了上去。
柔软的身体在他的臂弯里,他将她的腿也抬上床,掀起被子裹住了两个人,道:“睡觉。”
言蓁不肯:“陈淮序!我还没脱衣服……不对,我还没洗澡呢!”
然而他置若罔闻,伸出手紧紧地抱着她不放,将脸颊贴在她的颈侧,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手臂慢慢地卸了桎梏她的力气。
是真的累了。
言蓁也不知道要不要挣脱,抬起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他的呼吸平稳绵长,洒在肌肤上,又麻又痒。
“好烦啊……”她嘀咕着抱怨,想去推开他的头,可手在碰到他后脑勺的时候停住了,又慢慢地收了回来,“看在你这次生病的份儿上,不和你计较。等你好了我们再算账。”
第二天,言蓁毫不意外地起晚了。
她慢吞吞地起身,耷拉着眼皮坐在床上,双眼无神,发着呆,显然是没完全清醒。
没一会儿,卧室的门传来响动,她的眼皮一跳,抬起头看去。陈淮序从门外走进来,步伐沉稳,面色一如往常,看着己经完全恢复了,没有昨晚半分的脆弱模样。
看见她怔怔的,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问:“饿不饿?起来吃点东西?”
她的起床气还没完全散去,不耐烦地道:“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好。”他指了指床头叠放着的衣物,“先穿我的将就一下,待会儿让人送一套新的过来。”
言蓁换好了衣服,洗漱完毕,却没急着出去,而是好奇地打量起陈淮序这间卧室来。
她早就注意到了房间角落里立着的储物柜,很是显眼,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东西。她凑过去,一眼就看到一张被相框裱起来的拍立得相片。
玻璃严实地压着相片,不甚清晰的像素只能勉强看清照片里的黯淡人影。画面里,言蓁对着镜头抿着嘴唇笑着,眉眼弯弯,漂亮惊艳。而她刻意地只占据了半边镜头,让相机同时拍到了身后,是一个男人的背影,挺拔地站在雪地里。
居然是她的照片?
“在看什么?”声音从身后传来。
言蓁回头,陈淮序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张拍立得相片,他的话语肯定了她的猜测:“是西年前,你来美国那次,我们拍的合照。”
“也是你送给我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