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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东西,有时候真的是玄学。
吃完晚饭,言蓁要去遛巧克力,言昭难得下班了也没有工作要处理,就和她一起出门。两个人漫步在别墅区的小道上。
这片半山别墅在市郊,离市中心太远,年轻一辈很少住在这儿,反倒是老一辈喜欢在这儿养老。两个人逛了十几分钟,遇见了好几个饭后带狗散步的老人,巧克力混进狗堆里,玩得不亦乐乎。
言昭在这时接到了路敬宣的电话。
“怎么了?”他单手插进口袋里,立在树旁。晚风习习掠过,传来一丝春夜的凉意。
路敬宣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不着调:“这周末有时间吗?上次我投的那个溪山湖景酒店试营业了,去玩玩呗,就当捧个场。”
“湖景酒店?”言昭笑了,“当时不是说资金链断裂修不成了吗?”
“钱都投进去了我哪能让它烂尾。”路敬宣叹了口气,“求爷爷告奶奶的,最后我二叔伸了把手,但主导权也归他了。”
他郁结地再次叹气道:“老子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这段时间愁得我都快有白头发了。”
“淮序早就提醒过你了,说联合投资方不太靠谱。你自己太固执,怪谁?”
“怪我怪我,主要我想的是,和夏做的都是科技啊生物啊这种板块的风投,对这地产方面的事情说不定也是一知半解。”路敬宣有些惆怅,“两杯酒一下肚,我连兄弟的话也不信了。这回算是栽了个跟头。”
言昭想了一下道:“这周末我应该是有空的。”
“行,那就多叫几个人,咱们开车过去,沿路的山景挺好看的。”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路敬宣却没挂电话:“那个……”
“怎么了?”
“淮序那边……你不然帮我打个电话?”
言昭的指尖随意地拨了拨垂下来的叶子,道:“他不愿意去?”
“也不是。”路敬宣有些支吾,“我就是担心,毕竟我没听他的劝,我怕他到时候心里想东想西的。”
言昭笑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多愁善感?亏的又不是他的钱,你不怪他没劝到底他就烧高香了。”
路敬宣依旧唉声叹气的。
“这样吧,找个帮手。”言昭看着蹲在一边的言蓁,若有所思地笑了,“我给你把陈淮序的祖宗请过去。”
“陈淮序的祖宗?”路敬宣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你那个宝贝妹妹?”
“小路总不介意多安排个房间吧?”
“那怎么可能介意?”路敬宣很是高兴,忙拍着胸脯,“妹妹要来我双手双脚欢迎!我就是把你和陈淮序贴墙上,也得让咱妹有地方住。”
巧克力一遇到其他小狗就像疯了一样,言蓁怎么拉都拉不住。它又蹦又跳地围着她首转,狗绳一圈圈地绕在她的小腿上。言蓁蹲下身去解,转头叫言昭:“哥,快来帮忙。”
言昭走过去替言蓁解开了绳子,把巧克力拽住。他力气大,巧克力只能不甘心地看着远去的小狗伙伴,扑棱着小腿,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他晃了晃正在通话的手机,朝言蓁示意道:“周末有空吗?”
“嗯?应该是有的吧。”
“你路哥哥在溪山的那个湖景酒店试营业了,请我去玩,你要不要一起去?”
言蓁有些疑惑道:“不是说资金链断了吗?”
路敬宣在那头骂了一句脏话。
“这件事怎么传得这么广啊?老子面子都丢尽了!”
言昭笑道:“总之他搞定了,这周末我们开车去,住一晚。你去不去?”
“去!”言蓁很是积极,“最近一首等着导师有空,怕他随时叫我去改论文,我都不敢出远门,无聊死了。”
言昭突然又叹气道:“还是算了。”
言蓁有些不解道:“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陈淮序也是要去的。”言昭故作可惜地道,“毕竟你不想见到他,还是算了吧,下次有空再带你去。”
路敬宣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但也听出来言昭这一套一套的:“言昭你……”
也难怪言昭和陈淮序是好朋友。虽然性格不同,但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可是一点不差。
“他去怎么了?难道他去我就不能去吗?难道他在地球上呼吸,我就不能呼吸吗?”言蓁果然上钩了,哼道,“我是去玩的,才不搭理他。他要是看我不爽,让他别去。”
言昭微微地笑了,对着电话那头开口道:“小路总听见了吗?祖宗要去,你可得把人伺候好了。”
周末天气格外好。六点多天就亮了,朦胧的朝日远远地探出半个头,将快要苏醒的天际染得晕红一片。
言蓁打着哈欠坐上言昭的车,昏昏欲睡地被载到了约定的地点。
空地上己经停了好几辆名车,在晨风中闪着透亮的光泽。
今天来的都是彼此比较熟悉亲近的朋友,有男有女,气氛很是融洽。言蓁在外人面前向来端庄,于是礼貌地跟着言昭一个个地打招呼认人。
转到陈淮序的时候,言昭更是放松了,开口就是调笑:“陈总最近玩得很大啊,我都隐约听说你的绯闻了。”
有八卦?闻言言蓁聚精会神地竖起了耳朵。
陈淮序不着痕迹地扫了言蓁一眼,道:“嘴唇破了而己,他们爱胡思乱想编故事,这你也信?”
他今天穿着一件驼色风衣,更显身高腿长,衬衫不像往日一般扣到顶部,而是松了两颗纽扣,领口随意地翻折,意外地多了几分随性。
路敬宣在此时凑了过来,一左一右钩住两个人的肩膀,对着言蓁笑道:“妹妹好久不见,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
言蓁被夸得很是舒心,于是礼尚往来地嘴甜道:“路哥哥也越来越帅了。”
路敬宣哈哈大笑,道:“妹妹今天放开了玩,有什么事就找我,我给你保驾护航。陈淮序要是敢欺负你也来找我!你这个便宜哥哥只会看热闹,我来给你撑腰。”
言蓁闻言,不自觉地偷偷地看了一眼陈淮序,却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目光相触,被他抓了个正着,她虚张声势地瞪回去。陈淮序的唇角微勾,移开视线,投入到一旁的谈话中去。
“人都到齐了啊,大家听我说。”路敬宣走到人群中心,翻身坐上越野车的车盖,长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活脱脱一副纨绔范儿,“今天谢谢大家来给我捧场。都是老朋友了,客气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总之就是一个宗旨,吃好、喝好、玩好。”
有人给他鼓掌,他伸手示意话还没讲完:“待会儿我们就从这里出发,开车去溪山。全程大概一个半小时。为了不让大家在开车的途中感到寂寞,我特地准备了一个小游戏。”
有人提出异议:“老路你脑子坏了吧,开车怎么玩游戏?”
“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路敬宣“啧”了一声,“我们这么多人,正好双数,两个人一组,一个人开车,另一个人参加游戏,要是想换人了,就在休息区换。这游戏呢,一共分三轮,也不是白玩的,每轮垫底的都得受罚。第一轮输的,承包大家今天所有的油费;第二轮输的,承包大家今晚所有的酒钱;第三轮输的嘛……”他刻意卖了个关子,“晚上再公布惩罚。”
“路敬宣,这资金链断裂的酒店把你弄破产了?没钱兄弟借你点,也不用想这种方法啊。”
路敬宣被戳到了痛点,瞬间恼羞成怒,撸起袖子跳下车道:“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子看你是皮痒了。”
嘻嘻哈哈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言蓁感叹道:“他看起来好笨哦。”
言昭闻言,侧头看着她笑了,道:“你也别说他,你俩半斤八两。”
言蓁:“什么?”
有这么说妹妹的哥哥吗?
一阵打闹过后,路敬宣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喘了口气道:“行了,时间差不多了,马上要出发了,赶紧的,组队。”
他看向言昭、言蓁,道:“你们兄妹俩一起吧?”
“不要!”言蓁立刻拒绝,不甘心地道,“我要和你一组。”
什么笨蛋,非要拿个第一证明给言昭看。
“可别。”言昭慢悠悠地道,“你路哥哥都在破产的边缘了,你还是别祸害他了。”
“什么祸害,你才是——”
言蓁突然止住了,隐约觉得这词有点耳熟——
“是吗?那你可得做好被我祸害的准备,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时恭候。”
她心下立刻有了主意:“那我和淮序哥哥一组。”
说着,她转头,对着一旁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道:“淮序哥哥不会不同意吧?”
虽然两个人私下里极其不对付,但在外人面前,言蓁还是要保持基本的礼貌,便虚情假意地喊陈淮序“哥哥”。
她不擅长骗人,笑容里的不怀好意实在太过明显。然而陈淮序也没说什么,只轻轻地侧头示意道:“上车。”
目送着两个人走远的背影,路敬宣有些摸不着头脑,问:“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说你笨你还真笨。”言昭将手机塞进口袋里,“今晚准备感谢陈总吧,有人买单了。”
路敬宣所准备的游戏,就是打牌。
第一轮,言蓁要么出错了牌,要么放下家过,总之次次赢不了,“光荣”地垫了底。她故作无辜地看向陈淮序,道:“我是真的不会打,真不好意思。”
陈淮序没说话。
第二轮,言蓁又是唉声叹气,差点挤出几滴眼泪,道:“他们打牌也太厉害了吧!我怎么又输了。”
她低下头,乌黑的长发从肩头上滑落,遮住了白皙的侧脸,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如果不是唇角的弧度出卖了她的话。
陈淮序看了她一眼。
第三轮,言蓁见坑害陈淮序的目的己经达成,终于决定大展身手,发挥自己的真实水平,结果还是被毫不留情地杀了个片甲不留。
“我……”
“又输了,我知道。”
于是,这场车上的小游戏,成功地以言蓁、陈淮序组三轮都垫底而结束。
车子开到湖边,时间正好,路敬宣便组织大家搭烧烤架。言蓁起了个早化妆打扮,加上刚刚在车上全神贯注地玩游戏消耗了精力,此刻睡意汹涌袭来,她正趴在车窗边垂着头,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路敬宣以为她是输了不开心,知心大哥哥般上前安抚道:“不就是输了吗?没事,有陈淮序在,还能让你掏钱?”
言蓁含糊地应了一声。
路敬宣端详了一下她的神色,道:“该不会是晕车吧?快去车后座躺一会儿,我车上有药,给你拿点?”
“不用,就是有点困。”她揉了揉眼睛,“一会儿就好了。”
言蓁爬到车后座上休息,蒙眬间听见车门被拉开,有人坐了上来。
她掀起眼皮,发现是陈淮序,便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娇气道:“你要休息去别的地方,这里归我了。”
陈淮序答非所问,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你知道今天我花了多少钱吗?”
言蓁实在困得不行,道:“你赚那么多,花点钱怎么了?别那么小气。”
“花钱确实不算什么,可每一笔不都是你故意让我花的吗?”
言蓁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地往另一边靠,答非所问:“好困,我睡会儿。”
陈淮序抬起眸子看了一眼窗外,伸出手按下按钮,车窗缓缓地升起、关上。
她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弄得不明所以,刚想睁开眼睛,后颈就被温热的掌心扣住了,带着力度将她往另一侧扯去。她有些猝不及防,肩膀撞在他的胸膛上,随后下巴被掐住,抬起。陈淮序低下头,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她的眼睛,低头压了上来。
那张脸无限地放大,她怔愣了一瞬,随即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伸出手用力推他,道:“陈淮序,你……”
陈淮序用一只手扣着她,将她禁锢得动弹不得,声音却仍旧冷静:“外面都是人。”
堂而皇之地威胁。
言蓁这下也不敢挣扎了,又羞又气地狠狠地瞪他。
他垂下眸子,用指尖抚摸着她的脸颊,道:“按你的话来说,我这个人,向来斤斤计较,所以——
“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情人间的耳语,滚烫又暧昧。
言蓁不可避免地想到几天前在言家的那个吻。
她的手绕到脖子后面,试图掰开他的手。他察觉到她的意图,更加用力地收紧,于是两个人的脸又贴近了几分,仿佛下一秒就要拥吻。
她率先没了骨气,试图讲道理:“你要什么补偿?”
嘴唇张合,不小心轻擦过他的。
仿佛一粒细微的火星落在干枯的草堆上,烈火瞬间燃起,形成燎原之势。
陈淮序将她搂紧,侧头吻了上来。
事情的发生似乎总是这样。从零到一往往是一次巨大的跨越,可一旦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