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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盯着窗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瞳孔竖得像条线，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山君僵尸？是老虎变的？”
老周往猎枪里填着子弹，手都在抖：“比老虎凶十倍！以前是动物园的东北虎，被感染后长到了牛那么大，爪子能撕开钢板，上次有队武装人员都没打过它。”
小力举着燃烧瓶：“它怕火！去年我爸用煤油烧过它，虽然没杀死，但把它赶跑了。咱们还有两罐煤油，够烧一阵子！”
王玥迅速往门口种高坚果墙，绿色的墙体“噌噌”往上长：“光靠火不够，得用‘地刺王’和‘缠绕水草’配合，先把它困住！小宇，声波发生器调到最大，看看能不能干扰它！”
小宇按下按钮，仪器发出尖锐的嗡鸣，树林里的黄眼睛明显晃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管用，但惹毛它了！”小宇赶紧调低音量，“这玩意儿听力太灵，声波对它刺激很大！”
李阳往窗外撒了把阳光菇，淡紫色的光芒照亮了树林，山君僵尸的轮廓渐渐清晰——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硬毛，肚子上有道狰狞的伤疤，尾巴像钢鞭似的甩动，爪子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痕。
“它来了！”张叔大喊，“快让坚果墙再长厚点！”
山君僵尸猛地窜出树林，像辆坦克似的撞向坚果墙。“轰隆”一声，墙体晃了晃，表面裂开几道缝。王玥赶紧往墙上撒金色阳光，裂缝瞬间愈合，墙体反而又厚了几分。
“撞不开！”王玥松了口气，“它的爪子在扒墙，地刺王该发挥作用了！”
墙根的地刺突然暴涨，尖刺穿透泥土，狠狠扎进山君僵尸的脚掌。僵尸发出一声痛吼，猛地后退，爪子上已经多了几个血洞，黑色的血液滴在地上，冒起白烟。
“好样的！”赵磊不在，李阳自觉扛起指挥的担子，“小力，扔燃烧瓶！烧它的肚子，那里有伤疤，防御肯定弱！”
小力点燃燃烧瓶，奋力扔向僵尸的腹部。煤油泼在伤疤上，火焰瞬间燃起，山君僵尸痛苦地满地打滚，硬毛被烧得焦黑。
老周举着猎枪，瞄准僵尸的眼睛：“趁它现在没力气，打它眼睛！”
子弹呼啸而出，正中僵尸的左眼。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山君僵尸彻底被激怒，不顾身上的火，再次撞向坚果墙，这次用的是头，硬生生把墙体撞出个大洞。
“墙要破了！”王玥急得直冒汗，“缠绕水草，快缠住它的脖子！”
水草迅速从地里钻出，绿色的藤蔓缠住僵尸的脖子，越勒越紧。山君僵尸的吼声变得嘶哑，爪子疯狂地撕扯藤蔓，却怎么也扯不断——王玥给水草喂了金色阳光，藤蔓比钢丝绳还结实。
“就是现在！”李阳掏出最后一罐生命原液，“小宇，用电击器打它的伤疤！我把原液泼上去！”
小宇冲过去，将电击器按在僵尸腹部的伤疤上。“滋啦”一声，僵尸浑身抽搐，李阳趁机将原液泼在伤口上。绿色的液体渗入伤疤，山君僵尸发出一声不似生物的惨嚎，身体开始迅速萎缩，最后化作一滩黑水。
众人瘫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小力看着地上的黑水，突然笑了：“赢了……我们居然赢了！”
老周抹着脸上的烟灰：“多亏了你们带的宝贝，换以前，我们连它的毛都碰不到。”
李阳喘着气站起来：“天快亮了，抓紧时间休息，天亮就去圣水湖。山君僵尸一死，其他小僵尸暂时不敢来，正好赶路。”
王玥往窗外看了看，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我守着，你们睡会儿。强化型向日葵该浇水了，我去看看。”
等众人再次醒来，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老周煮了锅玉米粥，就着咸菜，吃得浑身暖和。小力把潜水服摆在桌上：“三件能用的，我试过了，氧气罐还能撑半小时。”
李阳拿起潜水服：“我和小力下水，王玥在岸边接应，张叔和小宇守着装备。记住，取了水就走，别跟水怪僵尸纠缠。”
圣水湖离气象站不远，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湖水清澈见底，岸边长满了芦苇，风一吹沙沙作响。小力指着湖中心的小岛：“神圣向日葵的种子就是在那岛上捡的，取水得去岛边，那里的水最干净。”
李阳穿上潜水服，检查了下氧气罐：“我先下去探探，小力你在岸边等着，要是我十分钟没上来，就别管我，带着水先回据点。”
“说啥呢！”小力也穿上潜水服，“要去一起去，我熟水性，比你管用。”
两人刚下水，王玥突然喊道：“等等！芦苇丛里有动静！”
众人望去，只见芦苇丛里钻出几只“水蛇僵尸”，身体像蛇一样扭曲，嘴里吐着分叉的舌头，眼睛是浑浊的绿色。
“小宇，声波发生器！”王玥喊道。
嗡鸣声响起，水蛇僵尸瞬间变得狂躁，互相撕咬起来。王玥趁机召唤出豌豆射手，青豆“哒哒哒”射向它们，很快就解决了。
“下水吧，”王玥挥挥手，“小心点，湖底可能还有埋伏。”
李阳和小力慢慢往湖中心游，水很凉，能见度不错，能看到湖底的鹅卵石。小力指着前方：“快到小岛了，就在前面那块大岩石旁边取水。”
突然，湖底的沙子开始翻动，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沙子里钻出来，扑向李阳。小力一把推开他，黑影的爪子擦着李阳的潜水服划过，留下三道深深的划痕。
“是水怪僵尸！”小力大喊，“快往岸边游！”
黑影在水里游动得极快，转眼就追上了小力，巨大的爪子将他往湖底拖。李阳掏出潜水刀，猛地刺向黑影的眼睛。黑影吃痛，松开小力，转身扑向李阳。
“就是现在！取水！”李阳大喊。
小力忍着痛，游到岩石边，用空瓶灌满湖水。李阳被黑影缠住，潜水服的氧气罐被撞破，气泡不断往上冒。他摸出最后一罐生命原液，拉开盖子往黑影嘴里倒。
原液刚进入黑影的嘴，它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开始痉挛。李阳趁机挣脱，和小力一起往岸边游。等爬上岸，黑影已经浮在水面上，身体渐渐融化，和山君僵尸一样，化作一滩黑水。
“搞定了？”王玥赶紧帮他们脱下潜水服。
李阳咳嗽着吐出几口水：“搞定了……这玩意儿比山君僵尸还难缠，在水里根本躲不开。”
小力举着装满湖水的瓶子：“水取到了！神圣向日葵有救了！”
老周看着瓶子里的水，突然说：“这水……好像有点不一样。普通湖水是透明的，这水带点金色，跟你们的阳光粒子似的。”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见水里有细小的金色光点在游动。王玥惊喜道：“这就是圣水！难怪能让神圣向日葵发芽，里面有能量！”
李阳抬头看了看太阳：“该回去了。老周，您跟我们一起走吗？这山里太危险，我们的据点虽然小，但有女王在，比这儿安全。”
老周犹豫了一下：“我……我能行吗？年纪大了，怕给你们添麻烦。”
“咋会添麻烦，”小力拉着他的胳膊，“爷爷，咱们跟他们走！我想看看能打僵尸的花草长啥样，还想跟小宇学修东西。”
老周笑了：“行！听你的。这破地方也待够了，换个地方说不定能多活几年。”
一行人往回走，老周和小力背着简单的行李，张叔哼着小调，小宇摆弄着修好的声波发生器，王玥抱着煤球，时不时给路边的强化型向日葵浇水。李阳走在最后，手里攥着那瓶圣水，心里踏实得很。
远处的据点方向，绿色的光柱依旧在闪耀，食人花女王应该又长大了不少。李阳仿佛已经看到神圣向日葵发芽的样子，看到女王吸收能量后变得更加强大，看到所有人都能在阳光下安心吃饭、睡觉，不用再担心僵尸的袭击。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僵王博士和领主还在暗处虎视眈眈，说不定正在酝酿更可怕的阴谋。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有植物军团，有彼此依靠，就一定能撑下去。
走到山梁时，李阳回头望了一眼圣水湖，阳光洒在湖面上，像铺了层金子。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跟上队伍。路还很长，但希望就在前方。
回程的路走得比来时轻快，老周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说起年轻时在地质队的经历，讲那些深山里的奇闻异事，小力听得眼睛发亮，连小宇都时不时停下手里的活计搭两句。王玥抱着煤球走在中间，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发梢，煤球打了个哈欠，爪子搭在她胳膊上，自在得很。李阳跟在后面，手里的圣水被阳光照得透亮，金色光点在水里慢悠悠地转着，像藏了片浓缩的星空。
“说起来，”老周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丛紫色的小花，“这是‘紫绒蒿’，以前在海拔四千米的地方见过，没想到这儿也有。这花怪得很，只在雷雨天开花，花瓣能当止血药，就是味儿冲，跟你们那豌豆射手的子弹味有点像。”
王玥凑近闻了闻，皱着眉后退半步：“确实冲，比我上次打翻的营养液还呛。不过止血好啊，下次让张叔晒干了收着，省得总用急救包。”
小力蹲下来小心翼翼摘了几朵：“爷爷，你咋啥都认识？”
老周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道沟壑：“跑的地方多了，记下来的就多了。以前队里有个老教授，教我们‘万物皆有用’，现在想想，真是这么个理。你们养的那些植物，不就是把这句话活成样儿了？”
李阳心里一动，想起出发前王玥往土里埋的“月光花”种子——那花据说能在夜里发光，照亮周围的植物，算是个移动光源。当时只觉得新奇，现在听老周这么说，倒像是无意中应了“万物皆有用”的理。
走得累了，一行人在溪边歇脚。张叔捡了些干柴，用打火石点燃，小宇把声波发生器放在旁边，调到最低档，说是能驱赶蛇虫。王玥从背包里翻出压缩饼干，就着溪水慢慢啃，李阳则把圣水倒进随身带的喷雾瓶里，对着旁边几株蔫了的野草喷了点，没过多久，野草竟慢慢挺直了腰，叶片边缘还泛起层淡淡的金光。
“这水真神了！”小力惊得张大嘴，“比强化剂还管用！”
“估计是能量浓度高，”王玥若有所思，“神圣向日葵种子用这个泡，说不定三天就能发芽。”
老周蹲在溪边洗手，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出神：“我年轻时候，总想着改造自然，觉得人定胜天。现在看你们，跟植物搭伙过日子，倒像是跟自然和解了。”
李阳没接话，只是把喷雾瓶拧紧放好。他想起据点里那片被僵尸啃过的土地，原本以为废了，结果撒了把“太阳花”种子，居然长出片金色的花海，僵尸靠近就会被灼烧成灰。当时只觉得是植物厉害，现在想来，或许是他们选对了和世界相处的方式——不是对抗，而是共生。
歇够了继续赶路，没走多久，小宇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前方的树林：“声波器有反应，频率很杂，像是有很多东西在动。”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王玥迅速召唤出几株高坚果墙挡在身前，张叔握紧了背后的猎枪。李阳示意大家蹲下，自己则悄悄探出身子张望——只见树林里影影绰绰全是晃动的影子，有爬的有跳的，还有拖着半截身子在地上挪的，竟是一群“尸潮”。
“数量太多，硬拼肯定不行，”李阳压低声音，“小宇，声波器能干扰它们多久？”
“最多五分钟，”小宇额头冒汗，“它们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目标明确，不像是随机游荡。”
老周突然指着尸潮前进的方向：“是据点！它们往据点去了！”
李阳心里一沉，据点里只有几个负责看守的新人，还有刚种下的神圣向日葵幼苗，根本经不起尸潮冲击。他咬了咬牙：“王玥，你带老周和小力从侧面绕回据点，通知他们转移幼苗；小宇，跟我用声波器吸引一部分僵尸，往反方向引，尽量给他们争取时间。”
“不行，太危险了！”王玥立刻反对，“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没时间争了！”李阳把圣水塞给她，“这东西比我们重要，你必须保证它安全。记住，别硬碰硬，往东边的峡谷跑，那里易守难攻。”
说完，他不等王玥反驳，拉着小宇就往树林深处跑，同时示意小宇把声波器调到最大功率。尖锐的嗡鸣声瞬间炸开，树林里的尸潮果然分出一部分，朝着声音来源围拢过来。
“往这边！”李阳拽着小宇拐进一条岔路，路边的灌木刮得胳膊生疼，“尽量往密集的树林里钻，利用地形拖时间！”
小宇一边调整声波频率，一边喘着气问：“你说……王玥他们能安全到据点吗？”
“肯定能，”李阳说得斩钉截铁，脚下却没停，“她比我们机灵，再说还有老周呢，那老爷子看着温和，关键时刻比谁都稳。”
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捏着把汗。尸潮的数量远超预期，而且行动异常统一，不像是自然聚集，倒像是被人操控着——难道是僵王博士出手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