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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南栀生病时期的精神就跟手机的电池最后一格一样。
看着像是超长待机的样子,结果说没电就没电了。
她的面包只吃了一小半,电影都还没看完,就睡过去了。
微暗的平板屏幕亮光照在她的脸上,纤细的睫毛在她的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霍祁年在确认她睡着之后,把她的平板关掉并拿走。
虞南栀皱皱眉头,往他的怀里找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她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醒来。
依旧是没什么力气,不过精神好多了。
她一睁眼就想起昨晚的那部电影还没有看完,躺在床上,摸出手机,直接跳到了最后,看到是happyend这才放心的起床。
昨天发烧,她出了一身的汗,但是霍祁年怕她着凉,病情加重,所以不让她洗澡。
把她难受的不行。
她下床找了件新的睡衣,抱着就进了浴室。
等她沐浴完,才开门走出浴室,一件厚重的淡蓝色珊瑚睡袍就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霍祁年,现在还是夏天。”
“准确的说已经入秋了,霍太太。”
清贵的男人在说话间,把她的睡袍拢了拢。
好热……
虞南栀推开他,想把睡袍脱掉。
这种厚重款式的睡袍,在她的印象里,只会在入冬的时候穿,现在穿,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热也要生病的,霍祁年,你是买不到比这个薄一点的睡袍了吗?”
入秋款比较薄一点的睡袍。
“你乖一点,房间里开了空调的。”
说到这个,虞南栀皱皱眉头,走到床边,拿起空调遥控器一看。
果然……
她说怎么这么热。
霍祁年不光给她特意准备了这个厚重的入冬款睡袍,甚至还把冷空调温度调高到二十八度。
这跟没开空调有什么区别?
“霍祁年,易白都说我昨天就已经退烧了。”
她坐到床上,顺便就把那件睡袍脱下,扔到了地上。
舒服了。
“你现在体质差,一受凉就会生病,我是怕你反复。”
“可我不是陶瓷娃娃。”
虞南栀觉得在这个事情上,跟霍祁年争论是没有意义的。
他现在很明显就是又犯病了。
如果现代技术可以的话,虞南栀丝毫不怀疑霍祁年恨不得在她周围的温度都调制成恒温模式。
“霍祁年,你放松一点啦。”
她不等男人开口,摸着肚子就喊。
“我饿了,好饿好饿啊,午餐呢?还没送来吗?”
霍祁年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你饿的话,冰箱里有三明治,我给你热热,是今天早上的早饭。”
“可以啊。”
虞南栀点点头。
她靠坐在床上,把平板拿出来,把电影的进度条调回了她昨晚看到的那一部分,然后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靠坐着,等着霍祁年把三明治送到她手里。
三明治从冰箱里拿出来,被他放在空气炸锅里热过了。
松松软软的,温度有些烫,但口感刚刚好。
她刚吃完三明治,酒店就把午餐送过来了。
可能是大病初愈,她今天的胃口特别的好。
吃过了三明治,还能把今天午餐的清汤面都给吃完。
吃完了之后,她看了眼站在窗前打电话的男人。
安静的等他把电话打完后,才开口。
“我吃的太撑了,想出去溜达溜达。”
霍祁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新的睡衣。
比上午那套,要轻薄一些。
是她刚才吃面的时候,霍祁年让人重新买了送过来的。
“穿这个出去,不要去其他的楼层,小心被病毒感染了。”
毕竟是医院,消毒的再好,也免不了有病毒。
虞南栀点点头,“我就去看看虞蓉蓉。”
两天了,她再不去的话,不知道虞蓉蓉会不会胡乱猜想。
她那个堂姐,看着比她还大大咧咧,实际上是个高敏又爱多想的性格。
但偏偏,她很少会说。
所以很多人都以为她根本就不在乎。
虞南栀听话的任由男人给她穿上了睡袍。
“十五分钟就回来,不然我亲自下去逮你回来。”
“……好吧。”
虞南栀无奈应下。
她转身就要走,可想了想,还是又转身看着眼前的男人。
霍祁年挑了挑眉,“怎么?还有什么事情?”
易白昨天没有跟她单独接触过,所以不可能跟她说他去威胁虞蓉蓉的事情。
至于虞蓉蓉……她更没那个胆子敢跟虞南栀说。
虞南栀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
一旦虞蓉蓉开了那个口,她就会追问下去。
问她,为什么会被霍祁年威胁。
以虞蓉蓉的那个脑子,和虞南栀对他的信任程度,是没有办法被糊弄过去的。
所以虞蓉蓉根本就不敢提。
虞南栀踮起脚尖,捧着霍祁年的脸蛋,在他的侧脸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你别担心我,堂姐她比我还怕疼,吃过一次教训,就不会再做第二次了。”
霍祁年闻言,只是微微颔首。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你不想跟我一起去吗?”
虞南栀拉了拉他的手。
其实,她还有一点心有余悸。
虞蓉蓉昏死在浴室里,满身是血的画面,还是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有点害怕。
她不说,但是霍祁年看出来了。
他的指腹在女人白皙纤细的手背上轻轻的抚过,低笑着扯出一抹温柔的笑。
“我还以为,你不想我跟着。”
“怎么会!”
“行了,我送你下去。”
霍祁年顺手搂住她的腰,俯首亲了亲她的耳垂,哑着声音。
“不过我就不进去了,不想看到她。”
对于虞蓉蓉的厌恶,他很少会这么明显的表现出来。
虞南栀也不勉强他。
她知道,霍祁年是为了陪她才下去的。
“知道了,她肯定也不想看到你。”
虞南栀说笑着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对了,你下去见过她没有?”
男人身形微微一顿,虽然很快就跟上了虞南栀的脚步,但是虞南栀还是很敏锐的感觉到了。
她皱了一下眉,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你去见过了她?”
霍祁年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眉头紧蹙的闭了下眼,算是回答过了。
“那……”
“放心。”
霍祁年突然开口。
“我只是去看看她死了没有。”
“……你没对她怎么样吧?”
虞南栀对此表示很怀疑。
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下楼去看看虞蓉蓉是否安好。
他要是想知道,让楼底下的保镖给他报告一声不就好了?
用得着自己亲自下去么?
霍祁年这种男人,但凡行动,一定是带着某种目的的。
虞南栀想了想,拉紧了他的手,问他。
“你是不是下去威胁她,说些什么要死就死远点的话了?”
“……”
霍祁年黑眸眯了几分,无奈的别过脸去。
“你都猜到了,还问什么?”
“你……她是病人,霍祁年。”
虞南栀有些无奈。
知道他是心疼担心她会再被刺激到,所以才去威胁人。
可哪有对着一个刚被抢救回来的人说这种话的。
男人闻言,轻嗤了一声,清贵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她是病人,我难道就不是了?”
“……”
虞南栀努努嘴巴,“那我也是,你不让着她,还不让着我点吗?”
霍祁年无奈的扯了抹轻笑。
“好好好,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轻哄着虞南栀进了电梯。
很快就到达了虞蓉蓉的那一层。
霍祁年把虞南栀送出了电梯,还没走近虞蓉蓉的那间病房,他就停下了脚步。
“你进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
虞南栀看着他,拉了拉他的手后,才松开。
“那你找个地方做一下,我跟她说句话,很快就出来。”
虞南栀走到虞蓉蓉的斌峰昂前,转头看向霍祁年。
见他真的很听话的找了个走廊里的公共椅子上坐下,乖巧的就跟个小男孩一样,她就忍不住的笑。
霍祁年的人生里,缺失了很多的爱。
父母对他应有的关心,长辈们对他该有的照顾……
他没有感受过,所以以为自己不需要。
可是他现在这么一个人孤单单的坐在那里,让虞南栀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和霍恒打架,他伤得比霍恒严重多了,结果他爸妈,霍家宴请的那些宾客,全部都围着霍恒忙前忙后。
霍祁年呢,也是和现在一样,一个人孤单单的坐在医院走廊公共的长椅上。
没有人过问他的伤势如何,需不需要上药。
后来,还是她跟着哥哥过来,看到了没有人问津的霍祁年。
哥哥去找了爸妈。
当时,是他爸妈出钱又出力的找医生给他治疗。
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医生说,“这小子是真能忍疼,再晚一点治疗,他这个胳膊就算是废了。”
废了的意思是,截肢。
后来霍家的那帮人,忙到了半夜要带治疗好的霍恒回去了,也还没想起跟着一起过来的霍祁年。
就仿佛,霍家只有霍恒这么一个小孩。
虞南栀当时气不过,偷偷的用自己的零花钱,收买了几个狗仔,让他们去爆料。
后来,还是第二天早上,霍家被狗仔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才想起来还有霍祁年。
不过霍祁年那个后妈,是真的狠。
她对外说,“原本只是两个小孩子打架,这跟正常,都是男孩子嘛,血气方刚的,越打感情就越好,我们原本也不想公开这件事情的,说出去好像这兄弟两有多不和一样。”
她身边的管家在旁帮腔。
“太太,小少爷的眼睛都差点瞎了,你还这么帮着大少爷说话……”
霍祁年的后妈在镜头前神色一变,尴尬地笑了笑,很快的就回了屋。
这样一番造作下来,新闻里铺天盖地的报道的全是霍祁年小小年纪,心狠手辣,对亲弟弟也往死里下手。
虞南栀当时还在后悔自己想帮忙,却反而倒帮了忙。
而她堂姐的动作比她快,直接就揍了同圈子里说霍祁年坏话的那几个男孩子。
现在想想,她才发现,虞蓉蓉喜欢霍祁年的时间,可能比谁都早。
她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后,推门探进一个脑袋,望着病床上还在吃饭的虞蓉蓉。
“堂姐,我能进来吗?”
虞蓉蓉一看到她,手里的勺子都惊得掉在了移动餐桌上。
“……”
看来霍祁年对她说了不止一句狠话。
虞南栀微微笑着走了进来,挥挥手,让那些守在病房内的保镖都出去。
“抱歉啊,霍祁年也是担心你又出事了,所以才给你安排了这么多保镖,不是为了盯着你的,只是想确保你的安全。”
虞南栀觉得,虞蓉蓉这么害怕,这些保镖也有一定的原因在。
毕竟没有人会跟她一样,习惯了被这么多保镖随身跟着。
“没事。”
虞蓉蓉扯了抹干笑,有些紧张的坐在病床上。
虞南栀走过去,看了看她的饭菜。
这些菜色一看就是酒店专门做了送过来的。
跟她吃的差不多。
霍祁年也不至于在这方面亏待别人。
虞南栀侧身坐在病床上,还没开口,就听到虞蓉蓉问她。
“那天,我没吓到你吧?”
“……当然吓到我啊,跟恐怖片差不多了好么!”
虞南栀直白的回答她。
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如果她说没有,虞蓉蓉反而会不相信。
“你以后应该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吧?”
虞蓉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苦笑了一下。
“不会了,很疼,太疼了。”
闻言,虞南栀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来。
“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你自己想开了就好,这段时间就什么都别想了,好好养身体,下周,我们就回港城了,到时候,一切就都能好起来了。”
“真的会好起来吗?”
虞蓉蓉怔了怔,豆大的眼泪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