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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她的眼角有泪滴。
“前辈你在干什么？”
差点做错事的虎杖，连声音也变小了很多。
“消除她的记忆。”
楚阳回答道。
“那她为什么流眼泪？”
虎杖迷惑不解的问道。
“她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楚阳眼神望向男孩的尸体。
虎杖似乎明白了什么，双拳骤然握紧，愤怒的咬牙。
没有了记忆，恐惧依旧会像本能一样，遗留在女孩内心深处，这需要她以后自己去克服。
楚阳把女孩抱起，塞进虎杖怀里，“联系伊地知洁高，让他妥善处理。”
虎杖点了点头，看见楚阳要走，立刻问道：“前辈，你去哪儿。”
楚阳语气冷的渗人。
“清扫垃圾。”
现场还有第三只咒灵的气息，楚阳觉得应该就是真人，于是他顺着残留的气息一路寻找。
要是女孩没有活下来，楚阳会带上虎杖，让他学点东西。
但现在，他只想把对方的脑瓜砸个稀碎。
顺着恶臭的气息，楚阳来到一处废弃的下水道。
下水道本身的恶臭甚至掩盖不住咒灵的臭味。
“这确实垃圾该待的地方。”
楚阳冷声道。
“真是失礼，我还挺喜欢下水道的。”
顶着一头飘逸的蓝色长发，要不是脸上恐怖的缝合线，真人的外貌可以迷倒很多小姑娘。
真人歪着头，一脸天真的望着楚阳，“这么快就能找到我，你应该是很厉害的咒术师吧？”
“你应该是最近诞生的咒灵，正常情况下，但凡有点脑子的咒灵，看见我的第一时间都会逃跑。”
楚阳打了个响指，下水道的出口突然坍塌，唯一的出路被彻底堵死。
“你好像很自信的样子，居然把出口都封死了，万一死的是你呢？”
真人注视着楚阳，十分好奇的问道。
楚阳捡起一颗石头，将咒力附着在上面，弹向真人，空气中顿时发出一阵爆鸣声。
嘭！
真人来不及反应，一只手臂直接炸开。
“现在呢？”
“我可以稍微自信一点吗？”
楚阳露出和善的笑脸。
真人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好像不是普通的咒术师。”
说着，它从嘴里吐出一个造型诡异的怪物。
怪物的身体迅速放大。
外表与之前在电影院出现的咒灵类似，是普通人被改造灵魂后的形态。
楚阳将【天阙】握在手中。
剑光横扫。
怪物发出惨叫，再度变回人身，但很快就生机泯灭。
真人见状，瞳孔一缩。
那把剑克制它的能力！
“他的武器会破坏我的能力，得直接攻击本人才行。”
真人放弃用改造人和楚阳打人海战术，而是想近身之后，直接改变楚阳的灵魂。
楚阳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施展万象天引，把真人吸了过来。
真人先是吃惊，随即狂喜！
准备在触碰到楚阳身体的那一刻，释放无为转变。
楚阳掐住了真人的脖子。
而真人也掐住了楚阳的手臂，露出得逞的笑容。
“哈哈哈，你马上就会感受到绝望的滋味!”
真人疯狂大笑，立刻发动无为转变。
楚阳也在笑。
片刻过后。
楚阳的外表没有任何变化。
真人呆住。
“为什么……你能抗住我的术式？”
“你的咒力不可能这么强大！”
“你是几级咒术师？”
真人喋喋不休，表情逐渐癫狂。
“特级！”
楚阳一把抓住它的头，微笑道：“前不久刚升职，请多指教。”
真人一脸诧异。
下一秒。
楚阳直接捏爆了它的头，把它扔到一边。
真人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伤口正在快速愈合，没多久，脑袋便恢复正常。
【天阙】可以纠正灵魂，但没办法干预真人维持自己的灵魂不变。
重新长出脑袋的真人，脸上挂着微笑，它似乎是知道楚阳，兴奋问道：“你是阳？两面宿傩的新容器？”
本来想一拳打死真人的楚阳，忽然收起杀心，饶有兴趣的打量对方。
真人知道他，也就代表它背后的咒灵团队也知道他。
羂索知道楚阳是宿傩的新容器。
“那帮该死的高层，还真是什么都说，越来越想干掉他们了啊。”
楚阳知道是咒术高专的高层把情报透露给羂索的。
双方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或者交易。
“我要是杀掉你，两面宿傩会不会在这里复活？”
真人眼底闪过一抹疯狂，两只手按在楚阳身上，不停发动无为转变。
楚阳冷冷看着他。
兴奋褪去，理智逐渐回归，真人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楚阳的咒力就像坚实的壁垒，根本无法撼动，更别说渗透到深处去影响灵魂。
“本来想直接干掉你的，但我现在需要你的记忆。”
“领域展开。”
“死斗回廊。”
恍惚间，周围景色大变，楚阳和真人站在一处看不见尽头的走廊中央。
真人先是大惊失色，随后表情变得古怪。
它感觉自己的力量暴涨，几乎达到了十倍之多。
什么领域会让敌人变得更强？
“哈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无聊的领域？！”
真人狂拍自己大腿，歇斯底里的大笑着。
“十倍增幅？运气不错。”
楚阳比真人还开心，真人获得十倍的增幅，那他在获胜之后就能获得十倍的战果。
代价越大，回报越高。
这是死斗回廊的规则。
“既然这样，我就不能辜负你的好意了啊。”
“领域展开。”
“自闭圆顿裹！”
获得十倍增幅的真人信心暴涨，直接在楚阳的领域内展开领域。
领域之间的碰撞并没有想象中的激烈，让真人觉得是自己的领域“压倒”了楚阳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我的无为转变不需要触碰身体就可以发动，不知道十倍强度的无为转变，你能不能承受？”
说罢，真人不断发动术式，用期待的目光等待楚阳转变。
十倍增幅下的无为转变确实让楚阳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这次不仅是【天阙】，就连【酆都】也被惊动，主动现身护在楚阳身旁。
一黑一白两道剑光围着楚阳，仿佛日月交替，生生不息。
突然。
楚阳心有所感，伸手握住【酆都】，口中轻吐十二个字，落在真人耳中，震耳欲聋。
“黄泉之下，幽冥之上，永堕酆都。”
时至今日，楚阳才说出【酆都】的始解之语，在此之前，他对【酆都】的能力一直都是一知半解。
随着解放语说出，【酆都】散发出恐怖的气势，与楚阳之间，更加心灵相通。
真人的心脏跳的很厉害，【酆都】的出现，让一股无形的恐惧笼罩在它心头。
“鬼门。”
与第一次施展“黄泉”相同，楚阳轻声喊出两个字。
一扇古朴的大门骤然出现在真人身后。
大门之上雕刻一幅幅地狱画卷，狰狞恐怖，类似死神世界里的地狱之门。
真人回头。
鬼门大开！
门的另一边伸出无数只鬼手拉住真人的身体。
巨大的恐惧油然而生，让真人失去了以往的从容淡定。
它疯狂发动无为转变，却还是阻止不了被鬼手拉进鬼门的结局。
在凄厉的嘶吼中，真人彻底消失不见。
真人被鬼门吞噬后，楚阳便获得了它的全部能力，还有一些散碎的记忆。
记忆里，楚阳看到一片金灿灿的沙滩，一群咒灵就像人类那样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额头有淡淡伤疤的女人。
羂索。
没能获得夏油杰的身体，羂索还寄存在上一个宿主的身体里。
而真人此时的记忆里，羂索和咒灵们正在聊夏油杰。
“明明已经被五条悟杀死，夏油杰的尸体到底在哪？”
“有没有可能五条悟根本没有杀死夏油杰？”
“他们两个的关系很密切，五条悟放过夏油杰也是有可能的。”
“五条悟可不是优柔寡断的家伙，事情都闹到那一步，他没理由不杀夏油杰。”
“现在看来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赶在我们之前偷走了夏油杰的尸体。”
“那会是谁？咒术高专那边没人通知你？”
“我和他们只是交易，又不是主仆，他们可不会做无利不起早的事情。”
原本的剧情，羂索是在夺取夏油杰的身体后，才和这群特级咒灵开始合作的。
但现在，双方提前成为了同一阵营的伙伴，而且关系看上去更加紧密。
羂索等人聊了半天，终于提到狱门疆。
“没有找到夏油杰的尸体，那个计划还要执行吗？”
“夏油杰的尸体以后再说，咱们辛辛苦苦收集的宿傩手指可不能浪费。”
“高专那边已经弄出一个新容器，听说很不好对付。”
“再不好对付，他也不是五条悟，对我们来说，唯一需要谨慎对待的只有五条悟。”
“活捉他和封印五条悟可以同时进行。”
漏瑚等咒灵们在自说自话，只有羂索沉默不语，他和咒灵们的最终述求还是有所不同。
咒灵们希望诅咒之王两面宿傩重新降世，引导它们创造全新的世界。
而羂索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达成咒力最优化的目标，羂索盯上了天元可以不断进化的术式。
而要获得该术式，就必须先得到夏油杰的咒灵操术。
咒灵操术的奥义——极之番【漩涡】，可以对咒灵的术式进行抽取，将咒灵的术式转移到施术者身上，使其可以拥有多个术式。
但是，这样得到的术式无法提升，威力会局限在原主人的水平范围。
除了咒灵，类似于咒灵的存在也可以成为目标。
天元的存在，比起人类，确实更偏向咒灵。
在没有得到极之番【漩涡】前，羂索不愿意冒险行事，就算成功把五条悟困在狱门疆内，对他来说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可尴尬的地方在于，他此刻要是提出反对意见，那他与咒灵之间的联盟会立刻走向终点。
羂索只能退而求其次。
“没有夏油杰这个身份帮忙，封印五条悟很困难，不如先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容器身上。”
“据我所知，那个人一直是单独行动，五条悟并不在他身边。”
“我们可以选择优先复活两面宿傩。”
羂索很了解两面宿傩的脾气，对方只可能带来混乱，而不是领导咒灵创造新世界。
可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乱就乱好了，他还可以趁机做事情。
羂索满脑子都是夏油杰，其他的事情，他一概懒得管。
漏瑚率先点头，表示这件事他可以独自完成。
五条悟他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其他咒术师。
真人就在一旁晒太阳，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记忆的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或许它自己都没想到，在漏瑚遇上楚阳之前，它就先一步进了鬼门关。
楚阳摸了摸下巴。
既然那群咒灵把他当成目标，不如将计就计，主动给它们一个机会，正好可以夺走咒灵手上的宿傩手指。
观看完真人的记忆后，楚阳一拳轰开堵住的出口，走了出去。
雨停了。
天空重新放晴。
站在阳光下，楚阳回头看了一眼阴暗的下水道，那里不仅埋葬了真人，还埋葬了更多无辜的普通人。
楚阳拿出电话，通知高专的辅佐员过来处理后续。
不过这个电话一打，羂索很快就能得知真人被他干掉的消息。
没过多久，伊地知洁高带着虎杖出现在这里。
“前辈，除掉那只咒灵了吗？”虎杖着急的问道。
楚阳点了点头，问道：“女孩情况怎么样了？”
“目前还算安稳，我们已经把她送回家了，只不过，她似乎不记得这期间发生的事情。”
“虎杖告诉我，是您抹除了她的记忆，按照规定，咒术师不能随意对普通人施展咒术。”
“阳先生，您这次属于违反规定……”
伊地知洁高声音很平静，就像一台自动回话的机器人。
虎杖听完顿时急了，连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