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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鸳鸯
自动售货机的语气言之凿凿，为了更好的捡漏跟薅羊毛，李晟专门花钱给售货机AI订制了百科全书级别的文物鉴定程序，熟知古今中外历史，鉴定范围囊括玉石丶陶瓷丶青铜器丶书画文献丶近现代文物，乃至各路文艺作品里的物品道具。
没错，给这台自动售货机两个儿童书包，是真的能鉴定出哪个书包来自《爱探险的朵拉》，哪个书包来自《大耳朵图图》。
为了再上一重保险，李晟此前还耗费三万点特异点数，把玩具工厂的【粉碎室】，从一级升到二级，解锁了与粉碎室相关联的可携式打磨机与光谱仪，这二者可以超远程连接粉碎室与提炼室，通过从文物打磨几十微克碎屑，分析光谱，来大致估算文物所蕴含的历史价值。
福马林罐里的内容物的历史价值，大概只有11点特异点数，也就是作为Lv20玩家的海斯泰因的自带价值。再无半点多馀。
「不可能，我给自己打了一整管【悲风药剂】，还用CT机扫描过胎儿情况，不会有差错的。」
海斯泰因声嘶力竭，他在欧洲重工内部的评级是B—级，得不到多少资源扶持。
为了应对越来越高的任务难度，为了逆天改命，他跟队友是既炒股，又炒汇率，博彩丶刮刮乐丶虚拟币丶贵金属丶labubu丶
球鞋丶CS饰品...样样不落。
这次任务押上去大半身家，为此不惜给自己注射【悲风药剂】一这玩意儿来源于杀场宝箱，开出来后自动绑定个人。是堪比《西游记》女儿国的子母河河水的概念级魔药，能无视生殖隔离，孕育胎儿。
至于副作用...现在海斯泰因尿尿都喷火。
「队长，你先冷静。」
海斯泰因身后，一名女巫打扮的红发女子按住了他的肩膀，上前半步，沉声说道：「铸星砧台家大业大，老板蚍蜉更是一等一的英雄豪杰，不会故意坑害我们。」
这名智囊想的明显更透彻些，铸星砧台的老板蚍蜉是天生杀人狂，仗着与真理之侧共轭父子的关系，肘击伦敦丶打脸钟楼，事后居然还能全身而退。
像海斯泰因这样的平凡玩家，说不好听点，蚍蜉把他们杀了，欧洲重工公会都不会替他们报仇，还不如把事情变公开。
「呃...」
赵紫荆面露迟疑，本来他们还得再录一段宣传视频的，「你这有点忙，要不我们先走？等你什麽时候有空...」
「不用，很快就能解决。」
李晟随意摇头，迈步走到自动售货机前。
看到他走来，海斯泰因及其身后的七八个队友全都表情紧张忐忑。围观群众则看热闹不嫌事大，人越聚越多。
李晟先拿起福马林罐，里面漂浮的两颗蛋蛋，乾瘪褶皱宛如葡萄乾，和健美选手一样——
健美选手长期使用类固醇，会抑制自身睾酮分泌，导致蛋蛋因工作量减少而逐渐萎缩。
这应该是【悲风药剂】的正常副作用。
李晟放下福马林罐，又拿起海斯泰因刚刚拍在桌上的U盘，通过柜台电脑将之打开。
U盘的文件夹里，满满当当装着上百段视频，里面是海斯泰因团队用运动相机记录的任务全过程。
一些视频的缩略图里，显现出那些所谓的蜥蜴人丶食尸鬼丶鱼人公主的「绝世」样貌。
除了暗暗点赞的印度裔玩家之外，围观人群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这特麽食尸鬼公主没有头发，皮肤溃烂，牙缝里还有肉丝儿；
鱼人公主的两眼眼间距之大，左眼到右眼需要打车；
牛头人公主十二块腹肌，臂围八十厘米，肱二头肌能把人活活夹死；
不知是谁低声感慨道：「要不是太贪心，像海斯泰因这样的狠人干啥不能致富，胡乱投资害死人啊。」
咔哒。
李晟滑鼠一顿，在其中一个视频的缩略图里，是一名鹰身女妖公主。
其身高虽然不高，但比例极佳，容貌妖艳精致。
背生双翼，腿为鸟爪，胸口丶小腹丶大腿覆盖的白色羽毛非但没有带来恐怖谷效应，反而因为恰到好处，完美衬托出前凸后翘的身材。
哪怕放在陋街，和恶科盟的哥布林小妹们竞争也不落下风，更何况有那些奇形怪状的公主作衬托，更显得风华绝代。
果不其然，这位鹰身女妖公主，在之后的视频里反覆出现，估计是作为海斯泰因的助手，帮忙宣传宗教的同时，也帮他回回快掉光的SAN值。
「这是【俄库珀忒】，我的情人。」
海斯泰因急忙说道：「她跟别的公主」不同，一直待在我身边。要不是她得留在剧本世界继承王国，我会带她出来。」
」
」
李晟用滑鼠点开视频，里面是海斯泰因与俄库珀忒的甜蜜日常，二人一起遨游天际，一起漫步林间，相互喂水果，耳鬓厮磨。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奇幻世界，与鹰身女妖公主俄库珀忒的温情，是维持海斯泰因精神状态的最大支柱。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李晟看着【资讯统合眼镜】读取到的信息，表情复杂地咂了咂嘴巴，灰雨随口说道：「现在的苦命鸳鸯不是特指董卓和吕布了麽？我看这鹰身女妖还挺漂亮的啊。」
「你再仔细看看。」
李晟推了下眼镜，一指屏幕，「俄库珀忒胸口丶小腹处的羽毛颜色偏白。背部丶屁股和大腿的羽毛，呈现出棕底黑斑图案。
换言之，俄库珀忒确实是鹰身妖种族，但具体类别，却是现实世界的，Philomachuspugna。
」7
「P什麽X什麽？没听说过。」
灰雨的疑问，也是围观群众的困惑，「流苏鹬。」
李晟摊手道，「鴴形目，鹬科，流苏鹬属。广泛分布在亚洲丶非洲丶北美洲丶欧洲丶澳洲。
因繁殖期的雄鸟脖子上有一条奢华羽翼带，而得名流苏」。」
灰雨不懂就问，「这有啥特别的吗？」
「流苏鹬的繁殖季节是每年5—6月，期间雄性流苏鹬会聚集在开阔草地上，展示羽毛，以吸引雌性注意。」
李晟解释道：「雄性流苏鹬，有三种类别，领地男丶卫星男与费德男。
领地男最为强壮，羽毛最黑，会在求偶场地划分出一平方米的领地，与所有越界的雄鸟激烈搏斗。
卫星男羽毛偏白，体型略小，没有自己的领地，但会守在前者的地盘附近，寻找机会与领地男的雌鸟偷情，被发现了大不了被打一顿。
而费德男，其羽毛与体型完全与雌鸟一致，会彻底伪装成雌鸟，甘愿与领地男交配，以留在领地内，寻觅与雌鸟繁殖的机会。」
「等等，你先等等...」
灰雨越听越不对劲，一帮吃瓜群众也表情困惑。
李晟不管不顾，继续说道：「雄性流苏鹬领地男，非常清楚费德男的性别，但仍愿意与之交配，因为同性行为，会吸引来更多的雌鸟。
而且不知为何，领地男地盘里的伪娘越多，被召来的雌鸟也越多。」
啪！
那名红发女巫，突然拿出一块蘸有不明液体的抹布，猛地糊在海斯泰因的口鼻上。
队友的关系，让抹布里的麻醉气体，可以对海斯泰因生效，将后者乾脆利落地麻晕过去。
「视频里的这位【俄库珀忒】，并非鹰身女妖公主，而是王子。他作为雄性流苏鹬费德男，呈现出女性特徵，成功勾引了海斯泰因。
当后者给自己灌下一瓶瓶烈酒，借着酒劲与各个种族公主睡服完毕丶昏睡过去，俄库珀忒再悄然出现，从海斯泰因体内嘬点【悲风药剂】，更换上自己的种子。
正因如此，海斯泰因最后在CT图里看到的所有胎儿，才会呈现出背生双翼的特徵那都是俄库珀忒的种。」
李晟用同情眼神看着的两眼翻白的海斯泰因，感慨道：「现实世界的流苏鹬费德男，因为交配机会相较于领地男更少，为了尽可能留下多的后代，费德男的蛋蛋大小，会是领地男的2.5倍。
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天赋异禀了。
「这，他，哇，」
灰雨瞠目结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俄库珀忒，完全无法想像具体画面，「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非常抱歉影响铸星砧台的正常营业，还请您见谅。」
红发女巫示意队友把海斯泰因扛在肩上，礼貌向李晟道歉，随后灰溜溜跑了。
嗯...考虑到海斯泰因的「后代」们，也和他一样有着背部双翼，说不定还真能继续维持他们在剧本世界留下的那套宗教骗局来着...
总之，随着海斯泰因等人跑路，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那名印度裔玩家一边走还一边猛拍大腿，疑似为没有看到蜥蜴人公主的画面而遗憾。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看了这麽一出离谱闹剧的赵紫荆由衷感慨，即便她作为特事局与GOC的双料高级特工，走南闯北大场面见多了，但还是会被奇事件震撼到。
「杀场生产妖魔鬼怪，习惯了就好。为了辟邪镇宅，我这柜台里面专门存了一大叠姚明的高人照片。你要的话可以送你几张。」
李晟淡定说道，眉梢不自觉挑了一下。
「尊敬的工厂主，」
玩具工厂的智能核心，用电话虫道具给他发来远程通讯，「这边出了点状况，可能需要您亲自过来处理。
有一群玩家，正在靠近，像是在执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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