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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
苏白眼神冰冷，动作行云流水。在这场混乱的绞肉机中，他就像是一个优雅的刺客，无声地收割着魔国的有生力量。
【斩杀神祇境魔将，积分+1000。】
【斩杀不朽第一步魔王，积分+10000。】
……
随着一次次的“偷袭”，苏白神境世界中的不朽本源越堆越高，他的气息也越来越深沉。
这种“以战养战”的方式，让他在未曾暴露真实战力的情况下，闷声发大财。
然而，就在苏白准备对一名重伤的魔国阵法强者下手时，他敏锐的神识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嗯？”
苏白停下动作，目光穿过混乱的能量风暴，落在了联军阵营的大后方。
在那里，有一群身穿天庭制式战甲的修士。
他们看似在施展远程法术攻击魔军，但实际上，他们的攻击大多落在了空处，或者只是象征性地骚扰。
更令人发指的是，每当有其他势力的天骄即将陨落时，这群天庭修士中就会有人暗中出手。
他们不是去救援，而是祭出一种诡异的黑色魂瓶，趁乱将那些天骄即将消散的神魂强行吸走！
“天庭的人……在收集神魂？”
苏白瞳孔微缩，心中掀起巨浪。
他想起了酒道人的话，想起了天尊那句“静观其变”。
魔国在献祭神魂接引上界古神，而代表着“正义”的天庭暗子，竟然也在浑水摸鱼，干着同样龌龊的勾当！
“原来如此……这万族战场，这满地的尸骸，不仅是魔国的祭品，恐怕也是天庭高层，或者是天尊用来与上界博弈的筹码！”
苏白心中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同时对天尊的阴险算计有了更深的警惕。
“既然你们都不把人当人，那就别怪我掀了这盘棋！”
苏白眼中杀机爆闪。
他改变了目标，不再局限于魔军，而是悄然朝着那群正在暗中偷袭的天庭暗子摸了过去。
起源废墟的边缘，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血肉磨坊。
各族天骄的怒吼，魔国强者的狂笑，以及至器法宝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轰鸣震动虚空。
五颜六色的神通光芒在漆黑的魔气中炸开，却无法照亮这片宇宙虚空。
苏白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在混乱的战场边缘游走。
他刚刚以雷霆手段，悄无声息地抹杀了两名正在暗中收集神魂的天庭暗子，将其伪装成被魔军流矢击中的假象。
“天尊的算盘打得真响，用万族天骄的命来填这无底洞。”
苏白掂了掂手中那个缴获来，装满了纯净神魂的黑色魂瓶，眼中闪过一丝森寒杀意。
他没有将其捏碎，而是收入了神境世界，这或许会成为日后揭露天庭真面目的铁证。
就在苏白准备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时，异变突生。
“嗡！”
他体内，那柄一直安静蛰伏的诛仙四剑，突然发出一声极为突兀带着强烈渴望的剑鸣！
这声剑鸣并非来自苏白的催动，而是源自剑体本身的本能共鸣。
紧接着，苏白神境世界中，那个从红衣宫废墟里挖出来的残破紫金酒葫芦，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散发出一股浓烈而熟悉的酒香与剑意。
“这是……”
苏白心中一凛。诛仙剑和这酒葫芦，都与那位传说中的太真境剑修，剑主姜红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刻它们同时产生异动，只能说明一件事！
苏白顺着那股无形的共鸣牵引，猛地转头，目光穿透了重重魔气与战火，落在了起源废墟深处。
一个极其偏僻，甚至连魔军和各族天骄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
那里，被一片终年不散的灰色混沌雾霭所笼罩。
“走。”
苏白没有丝毫犹豫，随即催动虚空鼎，将自身的气息隐匿到极致，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脱离了主战场，朝着那片迷雾掠去。
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裂缝，避开了几道古天庭遗留的残破杀阵，苏白终于来到了那片混沌雾霭的边缘。
这里的环境出奇的安静，听不到外界的震天喊杀声，仿佛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苏白迈步走入雾霭。
随着他的深入，无形的法则波动涌动，似乎专程在等着他的到来，雾霭渐渐散去，一座破败不堪的古老建筑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座只有三层高的剑阁。
剑阁的主体由不知名的黑色神木搭建，历经亿万年的岁月侵蚀，木质已经朽坏，墙壁上布满了刀劈斧砍的痕迹和深不见底的剑痕。
屋顶的瓦片早已不翼而飞，大门也塌了一半，显得摇摇欲坠。
然而，就是这样一座随时可能倒塌的破旧剑阁，却散发着一股让苏白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凌厉剑意。
这股剑意没有丝毫外泄，而是内敛在建筑的每一寸木纹，每一道刻痕之中。
苏白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剑阁那块同样残破的门匾上。
门匾斜挂着，上面依稀可以辨认出两个苍劲有力，却又透着几分张狂洒脱的古篆字。
“红衣”。
“红衣剑阁……这里，难道是剑主当年在战场上的行宫？或者是她的闭关之所？”
苏白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体内诛仙四剑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仿佛游子归乡。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涌动着灰金色的太初神力，轻轻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半扇木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剑阁中回荡。
门内，并没有想象中堆积如山的神兵利器，也没有什么绝世功法的玉简，更没有尸骸。
有的，只是无尽的空旷。
而在剑阁一楼大厅的正中央，一道模糊的身影，正背对着苏白，独自站立。
那是一个女子的虚影。
她身着一袭如烈火般燃烧的红衣，赤着双足，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她的手中，提着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三尺青锋。
虽然只是一道残留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残影，但那股俾睨天下，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独特气质，依然让苏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压迫感。
“晚辈苏白，见过剑主前辈。”
苏白收起平日的冷傲，神色肃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