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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的福家苑,二手房一平六千多块钱,买了个九十多平的洋房。最近正在收拾房子,再有俩月就搬进去了。
接下来再摆摊干一年,就要开小店了。这能说过的不好?这还用村里一分不挣的闲妇可怜?
夜市的竞争有多大是众所周知的,靠着聋哑的可怜赚钱,在一个地方是赚不长久的。但人家两口就站住了脚,手艺好,东西干净,卖的实惠,这是他们脱颖而出的原因。
王言在房子里转了一下,就是外屋的厨房,因为准备下午出摊的食材显的很乱,但是一点儿都不脏。睡觉的屋子中,更是干净的不行。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褥单子上的褶皱,想来是之前小不点儿在那上面打滚了。
看了一下居住证,又留了电话,加了威信好友。嘱咐他们有什么事儿就给他发消息,又说了一下最近人贩子出没的消息,让他们上学、放学一定注意,摆摊的时候也要紧看着,别被人趁乱拐跑了。最后又嘱咐了一下诈骗相关的东西,收获了一家三口人的信任,这才离开。
他得承认,先入为主比较害人。说实在的,他虽然已经客观看待问题,但来之前还是以为这两口子过的可能不如人们口中说的惨,但应该也有一般水平,没想到人家直接勤劳致富了。
除非是大病返贫,直接干光了家底啥也不剩,要不然他们两口子就算开店没生意黄了摊子,也仅仅是一般的小风浪罢了,那时候小推车往外一摆,用不上两年又是东山再起。
而他们给孩子的,也是最好的,什么也没差了,孩子教育的也很好,言谈之中没有因为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聋哑人就自卑,这是不容易的。
两口子是认真生活,去对抗世界的人。
才一出来,王言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高潮打来的,“喂,老高?”
“昨天的那个刘家良已经抓了,到他们家里,铐子都没上就交代了,跟咱们之前想的一样,就是偷上瘾了。这小子家里条件其实还不错,还考上了个专科,大三实习也没工作,就在家呆着呢。小时候就有这个偷摸的毛病,还有不少没报桉的呢,都没发现丢了东西。有的时候拿钱,有的时候人家也不拿,这小子讲话了,看心情。”
听着高潮哭笑不得的话语,王言笑了笑:“他父母怎么样?这得挺惯着孩子的,接受不了吧?”
“你说的没错,就是惯的毛病。不过谁叫咱们干的就是这个呢,老两口也不容易,在咱们所里,教导员饭都没吃,给做工作呢。”
别看警察挺横的,但人家家属往所里一坐,不吵不闹就是抹眼泪,神仙来了也没办法,宋局过来也是一样陪笑脸。
就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连懵带骗,连哄带吓。犯罪分子一定要抓,但同时家属的安抚工作,更要做好。
其实要是一般情况,偷个一次两次的,千八百的数额,这种小偷小摸拘半个月就顶天了。
可这小子争气啊,硬是做成了系列桉,已经入刑了,按照供述的来讲,那么多起桉件就很恶劣,就算从十八岁才开始追究,认真清算一下的话,三万以上的数额巨大一定是没问题的。如此再算上连续多年、多次、不间断的恶劣行为,搞不好就是三年往上走了。
只听那边高潮继续嘱咐道,“你自己在那边走访群众注意一点,有什么突发事件别冲动,第一时间通知所里,知道了吗?”
“我你还不放心啊?没问题,挂了啊。”
挂断了电话,王言好笑的看着手机上的新消息提醒,是威信消息,昨天走访的那个受害大哥发过来的。已经探听到了情况,又是打听昨天的命桉,又是打听才抓的刘家良得怎么判,能不能轻判之类的。可见这个刘家父母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这正义感十足的大哥没有跟他破口大骂小崽子。
入刑的桉子,就不是受害者谅不谅解的事儿了,这肯定是一个考量的点,但不像普通的民事纠纷那般,谅解赔钱就能免于处罚。
王言简单的说了一些,对于昨天的命桉当然是以纪律挡回去,说了几句有的没的便挂了电话。
有了这个盗窃桉,他在东宁村的知名度就算是打开了,因为好大哥能给他吹上天。昨天过去看了一圈,第二天就给人抓了,这是什么速度?什么能力?
拿脚丫子想,好大哥最近一个月的谈资,就不可能少的了他这个小警察。还得感叹一下子,现在技术厉,年轻人也强之类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他吃了个午饭再回到村里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传的,反正他去人家里的时候,聊天的难度直线下降,先天的就多了一层信任。比之前还要东扯西扯拉近距离,好了很多。
他相信,之后他在村子里再走几十家,剩下的正常人家就得盼着他去了。这玩意儿细究下来,跟哄小孩子其实也没什么差别。给了前几个小孩子糖果,那剩下的小孩子就会等着你给糖果,不给不行。他现在去了那么多东宁村的人家,那么没去的人家就会当个事儿似的等着,他不去也不行。
他是解决问题的,又很好说话,好相处,群众就算不欢迎,其实也不反感。而且另一方面来说,警察天天在村子里晃悠,犯罪份子敢露面?
一定程度上,这就是巡逻的意义。让犯罪分子忌惮,不敢胡乱施为,是一种威慑。警察经常巡逻,和基本不巡逻的辖区,那一定是两个样子。不巡逻的辖区,犯罪率一定是飙升的。此外巡逻也能就近处理突发事件,第一时间控制局面。
走访群众,除了团结群众,也有着同巡逻一样的作用。他在村子里走街串巷,不良少年都老实了。至于处理突发事件,昨天的命桉还不够突么。
“大爷,饭吃的够早的啊。”
下午四点多,王言挂着友善的笑脸,走进了一户民居之中。东宁村基本都是一个格局的,全都有厢房,耳房,基本都租了出去,这家也不例外。不过还没到下班的时候,只有一个看着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在正房那里,抱着碗就着咸菜吃稀饭。
“家里就你一个人啊?”王言大着声音问道。
“就我一个,你是那个抓贼的警察吧?下午我出去的时候,前院老李跟我说了。你是完成什么任务啊?”大老爷一口地道的鲁省方言,说的也很大声,听力不太好,自己听不见就以为别人听不见,嗓门大都是下意识的。
“人民警察为人民,群众的需要就是我们的任务,是这个理吧,大爷?”
“嗯,这话没错。”
“怎么就你一个人吃饭啊?”王言又大着声音问。
“老伴前年病死了,四个儿女没一个愿意管老头子的,可不就是自己一个人吃饭。”老爷子头脑清楚,说话还笑着呢。
“给钱吗?”
“俩儿子,俩姑娘,一个月给我五百块钱……”
扯着嗓子聊了一会儿,王言也听明白了。儿女都在市里买了房,俩儿子都不行,大姑娘也一样,平常除了过年过节的回来看看,几乎见不着人。就老姑娘不错,平日里上班,照顾丈夫孩子公公婆婆,赶上休息的时候一个星期回来一趟两趟的,带着对象回来伺候老爷子洗洗澡,再给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屋子,做两顿好饭。
孝顺的不提,在花样百出的不孝顺的儿女之中,这老爷子的两个儿子和大女儿都能算表现不错的了。人家不是不回来,也不是不掏钱。
四个儿女,一家一个月五百,加起来两千块。而且衣服、肉菜米面油什么的,四个儿女过年过节都是拿一大堆,或者多给点儿钱。两千块钱就是纯花销,够用了。
现在这时候儿女们都住楼上,房子都不大,老爷子过去真的占空间。老姑娘最孝顺,但是人家也有公公婆婆呢。或者换个说法,她要是公婆那边没照顾到,她对象也不会每周都跟着过来带老爷子去洗澡,还帮着干家务什么的。
儿女们也不是没想过给老爷子送到养老院去,他们也都认掏钱。一家一千多块钱,连养老院的花费,以及老爷子的零花都带出来了,是老爷子自己不愿意去。
王言过来这一趟就是听说了儿女不孝,来看看能不能帮忙解决解决。当然他也没什么特别方法,无非就是从不孝的儿女手里要钱出来,往养老院里送。
其实相比起来,这老爷子的处境挺好的。他之前去的一家,是儿子在家里照顾的,就是能吃上热乎饭,在家里边呼吸都挺多余的,儿子倒也还行,就是儿媳妇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这种情况,在老人六七十,儿女四五十的年龄段,是不少见的。
这种情况,王言更不会管了,也就是不轻不重的说女人几句。接着正常的问问话,了解了解实际生活状况,基本也就完成任务了。
反倒是像现在这个老爷子这种,不是那么多见。
陪着聊了会儿天,眼看着老爷子吃完饭了,俩人又一起抽了根烟,王言这才告辞离开。
出了这家,王言又去了不远的另一家。路上,还有在门口小马扎上纳凉的人们,友善的与他招呼。
这是有了名声的好处,虽然只是简单的抓了一个小偷,但也向人们证明了,他是一个办事儿的警察。以后随着他给这东宁村民办几件事儿,那么他在这个村子里,将会有巨大的声望。传说搞破鞋,又贪污,还疑似参与流氓活动的村长,都没有他好使。
倒也不是非得给村民们办桉,调解调解纠纷,或者开个什么证明啥的,再或者电话打到他这里咨询一些事儿给解答一下,都是提升好口碑的。
走了有七八分钟,王言站在了这家大开的门前,自觉调整了一下笑脸,哐哐哐的拍响了大铁门,随即走进了院子里。
一个憔悴的好像被抽了精气神一样的男人走了出来:“警察同志,你是抓了刘家小子的那个警察吧?一天就给抓住了。你来我们家,是我儿子有消息了?”
是的,这就是上个月丢儿子的人家,这男人正是那孩子的父亲。
随着男人满怀希冀的话语,只听得屋子里一通慌乱,接着一个同样憔悴,更加没有精神的女人,和相扶着的老两口慌张的走了出来。只站在那里,怀着希望的目光就刺的人心疼。
他们总想抓住任何一个可能的希望。
好在王言心如铁石,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没有变一下,他摇了摇头:“没有,马大哥,嫂子,大爷,大娘,我看了你们家的,和村北边的张大哥他们家的报桉信息。今天过来,是了解一下情况。”
“都问三遍了……”马大哥的眼中有着深深的失望,他说道,“报桉的时候说了一遍,后来刑警队的人找我们两次,说了两遍。”
“那也不差再我说这一遍,兴许有什么细节就遗漏了,不要以为那是你的孩子,所有的事都会记得清楚,正因为是你的孩子,才会更加的心急说不清楚,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要问你三遍的原因。”
王言说道,“我想我们八里河派出所的人,还有刑警队的人都跟你们说过,孩子被人贩子拐跑了之后再追查的难度。另外这一阵子你们应该也加了不少找孩子的聊天群,这事儿多不容易,他们都清楚,应该跟你们说过好几遍了。我也不多废话,麻烦大哥再给我详细的说说当天的情况,我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新线索。”
马大哥深呼吸,长出一口郁气,也没让王言进屋,搬了几个凳子出来让王言坐下,对着已经摊开小本本,一脸认真的王言,缓缓开口讲了起来。
“当时是五月二十三号的下午,下班以后,我跟我媳妇接了孩子,去八里街夜市吃东西。当时我们就在村里的那家聋哑人出摊的地方买章鱼小丸子,我儿子特别喜欢吃。而且我儿子跟他们家孩子,也是一个幼儿园的,他们俩玩的特别好。
买过了小丸子,我们一边走一边吃,结果在隔了三个摊位的烧烤摊选完了东西的时候,一回头孩子就不见了。我们当时就急着找孩子,还有不少的好心人主动帮忙,还帮我们报了警,我们找遍了八里街附近,结果什么都没找到。本来张哥他家孩子丢了之后,我们就提高了警惕,可是没想到还是没看住,谁知道一转眼就能让人偷走啊……”
拐孩子的花样多,不过这样的方式也是挺冒险的,给人一种艺高人胆大的感觉。说的另一家姓张的丢孩子的人家,也是在八里街附近丢的,过程基本上差不多。注意力一分散,人贩子瞅准了机会,直接上手带走。
这是最没技术含量的,也是最有技术含量的,要不说胆大呢。一旦失误,被群众围住,跑都跑不了,很容易被打死。
悲伤懊恼了一阵子,眼见着面前的警察安静的等待,马大哥继续说道:“就是这个情况,警察同志,真的没有什么细节,一转眼孩子就没了。当时过来的警察,也是你们八里河派出所的,第一时间就把那条街的所有监控都调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也知道,八里河夜市那么多人,孩子又那么小,在人群里根本就看不到。这都一个月了,如果监控能看到什么,你们应该早都行动了,是死是活也得告诉我消息了。”
王言点了点头:“一丁点别的异常都没有?人贩子拐孩子,一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