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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敏慧看着神情有些沮丧的史文明道：
“史局，你说说看，这个回报率行不行？”
史文明心里很是窝气，表面上讪笑道：
“这个，还是你施市长说为好，你说了算。”
施敏慧不开心了，应该给他一点脸色看看，不然他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施敏慧皱着好看的眉头说道：
“史文明，你今天是什么意思？啊？对我让郝市长推荐公司不满是不是？你是不是想推荐自己的人？”
史文明一听，国字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难堪得手都发抖了：
“施市长，你，你怎么这样说话？”
别看施敏慧是个漂亮温柔的少妇，严厉起来也很有威慑力，不然她怎么能当这个副市长？
“我告诉你，史文明，茅典飞为什么被双规？你知道吗？”
施敏慧单刀直入，当着郝枫的面，以如此严厉的口气教训比她年纪大得多的男部下，既是为了工作，也是做给郝枫看的。
她想在郝枫心中树立威信，从而在感情上一步步征服他：
“茅典飞除了生活腐化堕落外，主要的问题就是利用教育系统的基建工程，吃回扣，捞好处，受贿，买官。据初步查证，他的经济问题很大，有好几千万，弄不好下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啊？”
史文明和韦宝华都震惊地瞪大眼睛。
施敏慧继续不留情面说下去：
“你史文明是抓基建的副局长，难道就一点问题也没有吗？虽然你只当了两年副局长，但我看不见得就那么清白。”
史文明吓得脸色由红变白，两条腿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垂下头，不敢看施敏慧，更不敢吱声。
施敏慧见他没有顶嘴，才放柔一点声音道：
“我是为你好，怕你在这个重大工程上捞回扣，犯错误，才不让你推荐公司的，你还对我有意见，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史文明的头越垂越低，连一旁的韦宝华也紧张得不敢透气。
郝枫和高雪峰都赞赏地看着她，真的对她刮目相看，越发敬重。
施敏慧又爽快地解释道：
“那么，我为什么要让郝市长推荐公司呢？一是我施敏慧不想捞一分钱好处，二是我没有这样的公司，也没有这个经验。”
“而郝市长是分管城建工作的副市长，有这方面的资源和经验。关键是他清廉，正派。我不是当面说他好话，你们应该也知道。”
“他一来南江，就带来一股清新之风，带来一种公正之气，受到老百姓的广泛好评。最近做的几件事，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做得多好啊，像环城高架，他不仅为我们政府节省了几千万元钱，还千方百计把拖延了几年的时间抢回来。”
高雪峰趁机插话道：
“没错，郝市长在跟们谈的时候，首先申明，他不要一分钱回扣，不然就不介绍我们过来谈这个工程。”
“他还说，你们如果一定要考虑给我回扣，就下浮给我们政府。”
施敏慧接口道：
“他到申城谈环城高架的时候，也是这样说，这样做的，结果硬是把回报率从百分之十压到百分之四。”
“而你们有些人呢？不是给而不要，而是主动索要回扣，这是多么巨大的对比！”
说到这里，史文明才抬起头来，向郝枫投去钦佩的目光。
韦宝华更是不住地点头，表示地郝枫的赞赏和敬重。
郝枫被说得有些不好意，脸也有些微红。
他感激地看了施敏慧一眼：
“施市长，你这样说，我就不好意思了，快不要说了，还是言归正传吧。”
“好，那我们继续商谈回报率的事。”
施敏慧转眼看着高雪峰：
“高总，申城的龙金集团经过郝市长两天的商谈，最后从百分之十谈到百分之四。我们能不能爽快一点？”
“你们一下子同意百分之四算了，不要再磨来磨去的，耗劲费力，你看怎么样？就当为我们南江的教育事业作些贡献。”
这是带着恳求的口气，在求高雪峰。
可见施敏慧为了工作，也是尽心尽力的。
高雪峰是受计于胡小曼和李锦华的，哪敢轻易表态？
他们交待给他的最低回报率是百分之六，为什么呢？当然是有理由的。
他正好不慌不忙说出来：
“施市长，还有史局长，韦校长，每个工程的具体情况是不同的，不能套用这个回报率。他们环城高架属市政工程，我们建学校是房屋工程，房屋工程的利润要比市政工程起码低八到十个点。”
这是一，第二，环城高架主要材料是钢筋和混凝土，好赊，真正垫进来的现金流没有我们建筑工程多，我们的财务成本又要比他们高好几个点。”
“这样算下来，我们垫资几个亿，要十个点的回报，一点也不为过，希望你们考虑这些因素。”
施敏慧看着史文明和韦宝华，征求他们的意见：
“你们说说，到底多少合适？我们在座的人，都可以作主，还是定了算了，不要再拖了。再拖，就赶不上后年暑期开学用房了，两年工程是很紧的，所以这一阵，我心里一直很着急。”
郝枫点头道：“这么大的规模，两年工期确实有些紧。”
史文明有些滑头地看向韦宝华：
“韦校长，你是二中的校长，应该说几句话，表个态。”
韦宝华从进来到现在，还没有捞到说话的机会。
他是校长，建设自己的学校，却没有话语权，这是不正常的。
可南江教育系统在茅典飞手里已经形成了这个习惯，他什么工程都要插上一手，现在被双规了。
为了避嫌，韦宝华也不想沾这个腥味，就一直在冷眼旁观。
开始，他以为施敏慧与史文明在争权夺利，更加不便多说话。刚才听施敏慧这样发火，才知道施敏慧抓住这件事不放，原来是这个用意，就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现在史文明这个滑头把这个球踢给他，让他做臭人。为了学校的利益，也为了工作，他必须说几句话。
想到这里，韦宝华干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