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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文明摇摇手：“女同志的办公室不能抽烟。”
施敏慧说道：
“史局倒很自觉，啊？我这里是不允许抽烟，我最怕二手烟。”
两个抽烟人史文明和韦宝华只好憋住不抽。
接下来，当然由施敏慧主谈。
郝枫进来后，她的目光就变得灵活起来，她一直试图捕捉郝枫的目光。
郝枫只跟她匆匆地对视了一眼就掉开，不敢再盯她。
施敏慧得到郝枫的眷顾，精神更加振足，声音更加柔美：
“高总，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南江市第二中学是一所历史悠久，出了不少名人、官员和富商的学校，在全省中学排名中一直是比较靠前的。”
“但学校里的校舍和设施，已经远远不适应形势发展的需要，要迁址扩建。呃，本着五十年不落后的超前意识，学习.国外一些先进的建校理念，我们要将它打造成省一流的完中，投入比较大，大概要八九个亿。”
“而我们南江的财政不能一下子支付这么多的钱。本来呢，我们想申报三P工程，列入省财政的PPP数据库。”
“但由于种种原因，一时报不进去，只好采用让建设单位来垫资建造的方式进行。”
说到这里，施敏慧有些担心地问：
“高总，这个情况，郝市长应该都跟你说了吧？”
高雪峰点点头：
“说道过了，但没有你说得那么详细。”
施敏慧问：“你们有这个实力垫资做吗？”
高雪峰这才坐正身子，认真回答：
“呃，施市长，还是史局长，韦校长，我简单向你们汇报一下情况。”
“郝市长跟我说了这件事以后，我马上向我们的董事长作了汇报。董事长非常重视，专门召开集团领导会议，研究讨论这件事。”
高雪峰严格按照事先与胡小曼李锦华商定好的说法说：
“经过讨论，大家一致同意承接这个工程，接受这个条件，就派我来具体洽谈并负责这个工程。”
“下面，我介绍一下我们集团公司和我个人的一些情况。”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彩本，递给施敏慧：
“这是我们天宏集团的彩本，上面做过什么形象工程，得过什么奖，都有，你们可以翻一下。”
施敏慧接过翻看起来。
看着看着，她俏丽的脸蛋泛起满意的红光，把彩本递给史文明和韦宝华翻看。
“我们公司去年在全国建筑业中排名第39位，完成产值327亿元。”
高雪峰用两个最有说服力数据来说明他们的实力：
“所以，要我们垫资做八九个亿的工程，一点问题都没有。”
施敏慧朝史文明看了一眼，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史文明这才咳了一声道：
“我看了你们公司的彩本，觉得你们公司确实很不错，有实力。但我要问一下，你是天宏集团正式员工吗？”
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他们都不安地盯着史文明，不知他要干什么，为什么突兀地问这个问题。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郝枫震惊最大，也最难堪。他张大眼睛，紧张地看着史文明，又转脸去看高雪峰。
高雪峰的神色不自然起来，他既紧张，又尴尬，也拿眼睛去看郝枫。
郝枫给他使眼色，让他保持镇静，然后去看史文明，不动声色问：
“史局长，你的意思是？”
史文明镇静道：
“我是问他，他是不是挂靠的，因为现在建筑领域太乱，到处都是挂靠。”
他毕竟是教育局抓基建的副局长，对建筑行业的情况很了解。
郝枫示意高雪峰赶紧出来解释，高雪峰稳了稳神，壮起胆子说道：
“我是不是天宏集团正式员工？你们可以去我们公司考察了解。再说，这个工程是垫资的，挂靠的话，资金哪里来？”
施敏慧不太了解建筑行业的情况，也不知道史文明的心思，就不满地唬了史文明一眼。
史文明冷笑一声：
“我这是随便一问，问惯了，高总，不好意思，你不要生气。”
但打了招呼后，史文明口气一转道：
“不过，在我们教育系统，确实被我发现过几次挂靠，弄得大家都很不开心，当然损失最大的，还是挂靠的人。”
“有被取消招标资格的，有中标后作废的，有被挂靠的公司摘了桃子去的，等等。”
“所以，我现在一谈工程，首先得搞清楚这一点，也就是事先，要进行必要的资格审核。”
其实，史文明这样做，这样说，是对施敏慧抓住这件事不放的不满。
这件事应该具体由他们教育局来管，他手里有的是这种集团公司和建筑大老板。
先前，他跟局长茅典飞分别找了几家单位，却都被施敏慧否定了。
施敏慧的用意是不让他们从中受贿捞好处，才紧紧抓住这个权力不放的。她跟郝枫一样，也没有受贿捞好处的私心。
她这样做，却断了贪官的财路。
这个工程，他们不趁机捞几百万元钱，是不可能放承包商过门的。
现在茅典飞抓起来，机会应该轮到他了，谁知施敏慧却紧紧抓住不放，一定要由她来定这样的单位，他心里很是不爽。
他要想办法把施敏慧推荐的公司，不，等于是郝枫推荐的公司搞掉，才能通过暗中运作，让他引荐的公司来承接这个工程。
抛出这个问题，是他的一个试探。
史文明的表现，让郝枫很是意外，心里也十分不安，要是以后被他们发现挂靠，还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怎么办？
郝枫拿眼睛去看高雪峰，再去看施敏慧，正好与施敏慧的目光撞在一起。
施敏慧把信任和鼓励的意思通过眼神传达给他。
郝枫喝了一口茶，提议道：
“史局长说的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有想到，也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情况。所以我建议，施市长，如果能达成意向的话，你们跟史局长，韦校长一起去天宏集团考察一下。”
“上次环城高架，我们出去进行了考察，但我们是考察他们没有实力，而没有想到挂靠的事。”
高雪峰鼓起勇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