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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若娜瓦再次来到白洛他们之前休息的地方时，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身影。
不仅仅是人。
地上的篝火余烬、被坐压过的草痕、驰轮车碾过的痕迹、甚至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一切的一切，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有人用一块无形的橡皮，将这片土地上所有关于“存在”的印记，一笔一笔地擦除了。
就好像......完全没有人出现在这里过一样。
“啧。”
若娜瓦悬停在半空，那巨大的血色眼球缓缓转动，扫视着这片空无一物的土地。
她强压住心底那股无名火，只能就此放弃。
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去浪费了。
不甘心地再次巡视一番，感知力如同潮水般铺开，一寸一寸地搜索着每一丝可能的残留。
但什么都没有。
那些家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尾巴都没有留下。
她最终只能选择离开。
看样子，这几个“例外”是不打算再给她机会了。
“可惜了。”
她低语一声，血色身影重新没入云端。
......
“可惜了啊。”
白洛伸手扶住脚下一软，差点栽倒的玛薇卡，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抱怨，完全不像是刚从一场足以让任何人腿软的对峙中脱身的样子。
从夜神之国被“弹”出来之后，玛薇卡的腿就一直不太听使唤。
所有的勇气和倔强在回到安全地带后，终于化作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后怕和脱力。
白洛一只手稳稳托住她，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他在抱怨，他给若娜瓦的标记没有成功。
见到若娜瓦的时候，他就在尝试给对方上标记。
那玩意儿可比打架有用多了——上了标记，就等于在她身上安了个定位器，以后想找她，随时都可以。
第一次尝试其实挺顺利的，进度条都快读满了，眼看着就要得手。
结果若娜瓦的“攻击”直接把他的进度条给打断了。
后面好不容易又找到机会，进度条再次快读满的时候——狗系统一个任务，直接把他从夜神之国撵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有多危险？】
系统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愠怒。和平时那种冷冰冰且公事公办的语气不同，这次是真的有点急了。
【在这个时代，你要做的是远离她，而不是尝试接近她！】
也对。
她在尽可能掩盖白洛他们的存在，抹去所有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痕迹，小心翼翼地避开一切可能引起天理注意的“雷区”。
而白洛这小子，偏偏反其道而行。
哪怕知道若娜瓦不会对玛薇卡出手，也要主动出现在若娜瓦面前，更是尝试给她上标记。
完全没有危机感。
换谁谁不急？
白洛听着系统那带着愠怒的训斥，嘴角的笑容却逐渐淡了下来。
“她人呢？”
【不就在你旁边吗？】
系统还以为白洛说的是玛薇卡，语气里带着一丝“你是不是被打傻了”的无奈。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白洛问的不是玛薇卡。
毕竟......他们心灵相通。
“你知道吗？”
白洛的声音忽然放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和那个存在于意识深处的存在能听见。
“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是不是她，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没错。
从对方开始“吃醋”的那一刻起，白洛心里就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这个系统，不是自己的系统。
或者说，不是那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系统。
他的狗系统不会吃醋，也不会因为他的作死行为而着急，更不会用任务奖励强迫他做某些事情。
不......
她会。
她肯定会以强制女装为理由，让自己做选择，而不是以奖励为诱饵。
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作死以后，对于自己这一系列作死的行为，对方早就已经习惯了。
绝对不会是这种反应。
【是我。】
“我知道是你。”
面对这个系统给出的两个字，白洛又笑了。
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这个失联以后又出现的系统，大概率是五百年前......也就是现在这个时代的系统。
那个没有见识过他作死行为，甚至还没有因为某些事情“沉睡”而又被他逐渐唤醒的狗系统。
“同一个时代不能出现两个你吗？”
系统的情况，让白洛想起了队长以及阿伊祖的事情。
难不成后世只有阿伊祖，就是因为同一个时代不能出现一模一样的人？
【不，我只是来顶班的。】
和日后被白洛“调教”过的狗系统相比，现在这个明显还有些稚嫩，轻轻松松就被白洛给诈出了实话。
而且还是和白洛心意相通的情况下。
也对......都已经心意相通了，她更没有理由去怀疑白洛。
“所以你到底是谁？”
趁着老系统不在，白洛再次问出了他不止一次问过的问题。
以前他就知道，狗系统好像是他认识的某个人，只是他不清楚到底是谁。
在他夸赞若娜瓦长相时，这家伙居然酸溜溜的吃醋了，这说明对方和她的关系绝对匪浅。
所以......她到底是谁？
【......】
面对白洛的这个问题，系统最终选择了沉默。
老系统应该是临时交代过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她很清楚沉默或许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优解，但的确也让白洛没有任何办法去打探到有用的讯息。
白洛也没有追问，他也不是那种执拗的人，他清楚有些事情不让他知道，反而是对他好。
他一直想搞清楚对方到底是谁，并不是想得到那个答案，他只有一个想法——这狗东西以后会不会背叛他。
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平静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终于缓过劲的玛薇卡，示意她再去休息一会儿。
而他，要开始查收完成任务的奖励。
【您已成功带领玛薇卡逃离，完成任务。】
【奖励随机中......】
【恭喜你成功获取职业——死神。】
“最深沉......对的、错的、正义的、邪恶的、早已混搅在一起，我喜欢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