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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资本投资腾讯的消息一传出去,国内商圈的反应用“震惊”来形容都嫌轻了。
1998年的中国互联网是什么状况?
全国网民加在一起才几十万人,拨号上网的猫叫声比任何网络应用都更深入人心。
打开一个网页要等十几秒,加载一张图片能让人起身去倒杯水回来还没刷出来。
在绝大多数企业家眼里,互联网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投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腾讯?那更是连公司都算不上的一个草台班子。
马化腾和他的几个同学挤在深圳一间租来的小办公室里,注册都没正式办利索。
历史上正式推出那个叫OICQ的毛坯软件,也是在1999年2月份。
所以现在连个正儿八经的毛坯软件还没有开发出来,完全就是停留在PPT的一个鸡肋项目。
然而,天朝资本不光投了这样一家公司,还直接控股纳为子公司,在当时的商业圈子里,这就像是一个亿万富翁在路边摊上花重金买了个烤红薯。
天朝资本“人傻钱多”这四个字,立刻成为了商圈共识。
有些人就在饭局上跟别人不屑地嘀咕:“苏宁这回怕不是被深圳那几个程序员给忽悠瘸了。互联网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几十万网民的盘子,够干什么的?”
“没错!就是房地产和造车太成功了,然后就让这位新时代商界教父忘乎所以。”
“哼!他算个屁的商业教父!咱们中国的商业教父还是柳老。”
“没错!没错!我提议大家一起遥敬柳老一杯,柳老的“贸工技”路线可是我们相关行业的明灯,将贸易和销售置于优先位置,技术研发相对滞后的发展策略真的是太正确了。”
“哈哈,对!敬我们的商业教父柳老。”
有几家财经报纸的评论版上,评论员也在含蓄地表达类似的质疑,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天朝汽车赚的钱太多烧得慌,开始往水里扔钱了。
有一篇评论的标题写得特别直接:《造车赚的钱,上网烧掉?》
苏宁却是对这些声音毫不在意。
在办公室里翻着马化腾提交的团队名单,心里想的跟外面那些人想的完全是两码事。
看到的不是五个年轻人挤在一间破办公室里吃泡面,反而看到的是腾讯在后世从一个即时通讯软件长成互联网巨头的完整轨迹……
从QQ到微信,从社交到支付,从游戏到云计算,每一步怎么走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在哪里,苏宁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现在,苏宁要做的就是让这条轨迹走得更快、更稳、更早地卡住所有关键位置。
名单上的五个人,马化腾是核心,这是不用多说的。
张志东是技术骨干,代码功底扎实,QQ早期的系统架构基本上是他一手搭起来的,这个人也必须留下。
另外三个是曾李青、陈一丹和许晨晔,在另一个时空里也各自为腾讯的早期发展做出了贡献。
但苏宁现在要的是效率,是执行力,是把QQ从毛坯软件变成一款能迅速占领市场的成熟产品。
苏宁不需要一个民主讨论的创业团队,需要的是一个令行禁止、高效运转的项目组。
而AI机器人在执行层面,比任何人类团队都更快、更准、更不会偏离指令。
马化腾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是打鼓的。
他自然是知道苏宁肯定要对团队做调整,控股股东对子公司的人员安排有绝对话语权,这是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的条款。
天朝资本占股百分之五十一,苏宁在董事会上说的任何话,他马化腾都没有否决权。
但马化腾没想到苏宁的动作这么快、这么彻底。
坐在苏宁办公室里,面前是一杯庄庄刚倒的茶,茶叶还没泡开,苏宁就已经把话挑明了。
此时的苏宁跟马化腾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那份五人的团队名单。
苏宁拿起笔,在名单上划了三道横线,只留下马化腾和张志东两个名字。
被划掉的是曾李青、陈一丹和许晨晔,“马总,这三个人,天朝资本会给他们一笔合理的补偿,金额按他们在团队里的贡献核算,只多不少。但QQ接下来的开发,他们不需要再参与了。”
马化腾看着名单上那三道横线,双手在膝盖上捏了一下又松开。
沉默了好一会儿,马化腾同样能理解苏宁的逻辑。
创业初期需要的是兄弟情谊和同甘共苦,但一旦进入高速发展期,需要的是专业化的分工和高效的执行力。
但马化腾还是觉得有点难受,毕竟他还不是后世的商业教父,心性上更多的还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马化腾斟酌了一下措辞,“苏总,他们三个确实是公司最早的一批人,没有他们腾讯也走不到今天。这笔补偿金能不能比标准高一些?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
苏宁看了他一眼,“补偿金按什么标准发,你回去跟天朝资本派驻的财务负责人商量。我说了,只多不少。但人不能留。QQ必须在今年的五月一日之前上线,我们没有时间等人,市场也不会等人。你现在最缺的不是三个创始人,而是一支能打仗的开发团队。”
马化腾没有再说太多反驳的话。
因为马化腾心里其实很清楚,苏宁不是要抢他的公司。
苏宁要是想抢,直接投资之后把他一起踢走就行了,没人拦得住。
甚至天朝资本完全可以自己开发一个即时通讯软件,完全没必要费心费力地收购一家草创团队。
而苏宁留下他,说明苏宁认可他的价值,需要他来主导QQ的产品方向和用户体验。
至于开发力量,苏宁说得也很直白,“开发进度太慢了。按你们现在的节奏,五个人挤在一间小办公室里敲代码,等到QQ做出来,市场早就被其他人抢走了。即时通讯这个东西,先发优势很重要,谁先占领用户桌面,谁就占领了市场。”
苏宁把话摆在桌面上,“我给你一支技术团队,全部是从天朝集团科技研究院调过来的工程师,软件开发经验丰富,执行力超强。你带着他们干,进度至少能快好几倍。”
“好,苏总,我回去就对接。”
“好好做!接下来除了研发国内版的QQ,还会同时推进国际版的QQ,毕竟和国外的互联网相比,国内互联网还是原始蛮荒时代。”
“苏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以天朝集团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己研发一个即时通讯软件,为什么偏偏选择投资我们这样一家草创团队?”
“因为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天朝集团的互联网战略很宏大,但是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负责人,而你马化腾就是我挑选的最合适人选。”
“我马化腾何德何能,能让苏总你如此看重?”
“别想那么多!好好的开发QQ和经营腾讯,天朝集团不会亏待你的付出。”
“谢谢苏总。”
……
等马化腾从北京城回到深圳,那支技术团队也到了。
十几个穿着便装的AI技术人员走进腾讯那间租来的小办公室,二话不说就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看QQ现有的代码库。
这些AI技术人员和正常的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但却是给别人一种不明觉厉的冷漠感。
张志东起初对这批空降的技术人员还有些警惕,抱着胳膊站在他们身后看,脸上写满了倒要看看你们能有多厉害的表情。
但很快他的警惕就变成了惊讶,惊讶又变成了服气。
张志东和几个核心程序员围在屏幕前看其中一个AI工程师重构代码,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代码行一行接一行地往下刷,几乎没有停顿,更没有一个多余的字符。
原本他们需要花好几天才能调试通的一个通信模块,对方几个小时就轻轻松松地搞定了。
原本他们一直头疼的内存泄漏问题,对方打开调试工具跑了一圈,不到二十分钟就定位到了那行有问题的代码。
张志东从屏幕前站起来,走到马化腾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马总,这些人写代码的手速比我看代码的眼速还快。你确定他们是天朝集团调过来的?我怎么感觉像是从硅谷挖的高手?”
马化腾看着那些AI工程师齐刷刷盯着屏幕全神贯注工作的背影,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苏总从哪找的人。但有一点我能确定。五月一日之前国内版上线,稳了。”
“国内版?难道还有国际版?”
“是的!苏总认为国内市场还是有限,国际互联网才是重中之重。”
“苏总玩的这么大?”
“苏总说了!今年的腾讯和QQ要是表现好,年底年会的时候,会奖励我们一人一辆白虎。”
“什么?年会是什么?”
“嘿嘿,土鳖了吧?年会可是大型企业一年举行一次的集会活动,外文名称为annualconvention。主要涵盖工作总结、目标制定、客户答谢及员工表彰等内容,常见形式包括文艺演出、学习培训、户外拓展等。”
“这么厉害?”
“或许我们真的抱上了一条大粗腿。”
“就是可惜曾李青他们了。”
“哎!没办法!面对总部,我们确实没有太大的话语权。”
“马总,我听说曾李青他们三个好像并不甘心,竟然凑在一起继续搞即时通讯软件。”
“噢?”
“而且,他们的即时通讯软件项目用的还是OICQ。”
“……”此时的马化腾却是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
但是,大家已经分道扬镳了,接下来只能是刺刀见红了。
……
苏宁给这些AI机器人预设了明确的开发目标……
把QQ从一个只能满足简单在线聊天的毛坯软件,快速打造成一款具有成熟商业变现能力的即时通讯平台。
这套商业模式在后世经过了充分的市场验证,涵盖了用户等级体系、增值服务、广告变现、游戏联运等多个维度。
但在1998年,它超前得让马化腾和张志东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消化。
有一天晚上加班,AI工程师把一套用户等级体系的方案交到马化腾手上。
马化腾翻了一遍,方案里详细设计了从星星到月亮到太阳的等级标识,不同等级对应不同的功能权限和展示效果。
马化腾看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把张志东叫过来,把方案递给他看,“张总,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张志东看了一遍,“有意思!等级高了有面子,用户为了升等级就会多挂在线时长。在线时长多了,活跃度就上去了。这个逻辑没问题。但我们还没有正式推出软件,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旁边一个AI工程师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马总,张总,我们软件用户增长会很快。服务器扩容要提前做,功能设计也要提前做。等用户涨上来了再临时加功能,系统架构根本撑不住。”
张志东看了看那个AI工程师,又看了看手里的方案,没有再说话,把方案放在桌上用笔在上面签了个“同意”。
AI机器人在接手开发工作的同时,也被安排进了腾讯的其他要害部门。
财务、法务、人力资源这三个部门的负责人全部由AI机器人担任。
财务上,每一笔钱的进出都在AI系统的监控下流转,账目实时同步到天朝资本,哪怕是一张几十块钱的出租车发票,报销的时候系统都会自动比对行程日期和事由是否匹配。
法务方面,AI法务团队提前为QQ注册了全套商标和专利,把将来可能出现的版权隐患全部清理了一遍,连“QQ”两个字在全球主要经济体的商标注册都一次性搞定了。
人事上,AI开始按苏宁的标准重新梳理腾讯的组织架构,制定招聘计划,每个岗位的职责描述和考核标准都精确到每一项具体的工作指标。
马化腾一开始还有些不太适应。
以前团队小,什么事都是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一下就定了,报销也是拿张发票往抽屉里一塞月底再算。
现在每一笔支出都要走系统,每一个岗位变动都要填表审批。
但马化腾很快就发现,这些看起来冷冰冰的AI管理者做事极其公平,不讲人情也不讲关系,只看数据和绩效。
以前团队里谁跟谁关系好谁干活少这种事,在AI管的人事档案里根本不存在。
每个人的产出都精确到小时级别……
你写了几行代码、修了几个Bug、测试覆盖率达到多少,系统自动统计,月底生成一份排名表。
这天,张志东在加班到深夜之后,泡了两杯咖啡,递给马化腾一杯,“马总,以前我觉得管理公司最难的是管人,谁跟谁闹矛盾了要调解,谁觉得工资低了要谈话,谁干活偷懒要敲打。现在发现把人交给制度和系统管反而更省心。系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