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快速成长，二万字的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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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贫民区的作恶势力，一夜之间被血洗了。
    从头目到众多小弟，全部被杀死。天亮之后，当地居民推开门，看见巷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血迹顺着石板缝流到水沟里，汇成暗红色的一股，慢吞吞地往低处淌。墙面上溅满了斑点，弹孔密密麻麻，像筛子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混着火药残留的硝烟，太阳一晒，那味道就更浓了，浓得让人发呕。
    外务部。
    高华站在大厅中央，腰杆挺得笔直。
    他面前是八名士兵，穿着作战服，脸上还留着伪装的油彩，没来得及擦干净。他们的脚边放着八只覆着国旗的木箱，不大，却沉甸甸的。
    高华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的手臂绷得很直，指尖并拢，纹丝不动地举在眉边。半晌，他放下手，声音有些发涩：“我代表外务部，感谢汪队和诸位同志。”
    汪队还了礼，放下手后开口：“我们会留下来，协助你们撤侨。”
    他说得简短，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凶险难以想象。
    高华点了点头，目光从汪队脸上移到其他七个人身上。这八个士兵就那么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连呼吸都像是被量过似的。
    高华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会儿，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他闻到一股味道，很淡，但压不住——血腥味。那味道已经渗进了衣服纤维里，渗进了皮肤毛孔里，洗过也还留着底子。
    他当了这么多年外务部的人，见过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兵，知道这种味道意味着什么。
    仅仅几天时间。
    这八个人经过伪装，渗透进敌占区，连续作战，没有停歇。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已经不是普通士兵的气质了，是杀气，是经了血之后留下来的一种东西。高华心里明白，这得益陈鹤之前对他们的模拟训练。那些日日夜夜的推演、对抗、复盘，让这帮人在真正的战场上活了下来，还杀回来了。
    炎国的军人就是这样。
    和平时代他们确实没有实战，二十多年没打过仗了。但一旦战争到来，他们也可以快速成长起来。底子在那里，训练在那里，骨子里的东西在那里。
    同一时间，军部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叶司令坐在主位，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了，他也没有端起来喝。他听着汇报，紧绷的肩膀一点一点地松下来。
    旁边几位大佬的表情也跟着缓和了，有人摘下眼镜擦了擦，有人往后靠了靠椅背，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任务完成了。”叶司令的声音不高，但落在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他吁了口气，“要是出什么意外，那就麻烦了。”
    面前的大屏幕上，高华的画面还开着。他汇报完任务细节之后，停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叶司令，各位首长，我有一个请求。”
    他站直了一些，腰板绷得更紧了。
    “不要为难陈师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高华接着说：“他的行动确实没有经过审批，但烈士的头颅拿回来了，这就是最大的功劳。八名同志也没有受伤，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
    他说到这里，声音沉了沉：“没有陈师长的当机立断，我无法跟那些牺牲军人的家属交代。”
    画面旁边，另一个窗口亮了，外务部的燕部长也开了口，声音透过扬声器传过来，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他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过了脑子才说出来：“陈鹤的功劳，我看在眼里。这个命令突兀了一些，但没什么毛病。他毕竟是总指挥，想要血债血还嘛……可以理解。”
    会议室里有人点了点头。
    一位戴着眼镜的大佬推了推镜框，接过话：“陈师长这人我是知道的，做事有分寸。这次虽然没报批，但情况特殊，敌人转移就在眼前，他也没时间走程序。我觉得功过可以相抵。”
    另一位大佬却摇了摇头，手指敲了敲桌面：“功是功，过是过。没有经过审批的命令，万一出了意外，这个责任谁担？传出去，以后人人都学他先斩后奏，那还要纪律干什么？”
    两边你来我往说了几句，声音都不大，但会议室里的气氛渐渐紧了起来。有人端茶杯，有人翻文件，纸张窸窸窣窣地响，像在给这场争论打着拍子。
    叶司令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会议室安静下来。
    他转向坐在长桌末端的那个人。陈鹤坐在那里，坐姿跟平时一样，背靠着椅背，两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这事跟他没多大关系似的。
    “陈鹤，”叶司令开口了，声音不重，“你违反规定，私自执行这样的秘密任务。就算成功完成了，但违反纪律就是违反纪律。你有什么想法？”
    陈鹤抬起眼皮，看了叶司令一眼：“没想法，可以承担处罚的后果。”
    叶司令看着他，“功劳是功劳，”他说，“但违反纪律是违反，你写一万字——”
    “算了，写两万字检讨。”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憋回去。
    叶司令自己也微微扯了一下嘴角，但很快收住了：“刚好，番茄小说签约，就是两万字，你写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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