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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安来说，确实怕陈鹤把持不住，当场脱裤子。
他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脑子里全是那些可怕的画面，陈鹤和那个巴铁第一美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不行不行，不能想了，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着急。他用手搓了搓脸，试图把这些画面赶走，但它们就跟长了根似的，怎么也赶不走。
当然，他是不知道陈鹤实际上已经结婚了，老婆还是战狼突击队的队长。
关键是，黄安刚训完他，让他看好陈鹤，黄安的话还在耳边响着:“你这个队长工作怎么做的？为什么让陈鹤亲自上前沿阵地？回去好好反省！”结果前脚刚走，后脚陈鹤就跟人姑娘谈恋爱去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这要是陈鹤真被留下了，这要是陈鹤犯了什么错误——
他王安第一个完蛋。
他绝对被处理。
说不定还得背处分。
说不定还得提前转业。
说不定还得……
王安不敢再想了。他抓起帽子，冲出办公室，开始在兄弟连里到处找陈鹤。
训练场，没有。
他跑到训练场，扫了一圈，只有那些巴铁士兵在训练，陈鹤不在，他问一个士兵，士兵摇头说不知道。
食堂，没有。
他冲进食堂，里面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在吃饭，没有陈鹤的影子。他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知道。
宿舍，没有。
他跑到陈鹤的宿舍，敲门，没人应。推开门，里面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一个人都没有。
会议室，没有。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只有几个军官在开会，看到他进来，都抬起头看着他。他尴尬地点点头，退了出去。
他越找越急，越急越找，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流，他也顾不上擦。军装后背都湿透了，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问了好几个士兵，都说不知道。
“看到陈指导了吗？”
“没看到。”
“真没看到？”
“真没看到，队长。”
有人说看到陈鹤往东边走了，他追过去，没人。他跑到东边的营房，一间一间地找，推开每一扇门，看到的都是陌生的脸。
有人说看到陈鹤往西边去了，他跑过去，还是没人，他跑到西边的仓库，打开每一个门，里面只有堆得高高的物资。
有人说看到陈鹤去了后面的小树林，他冲过去，里面只有几只鸟扑棱棱地飞走。
他妈的，到底在哪儿？
王安都快急疯了。他站在营区中央，原地转着圈，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找。太阳晒得他头晕，汗流得他睁不开眼。
就在他准备发动全连找人的时候，一扭头，看到陈鹤已经站在训练场上了。
王安愣了一下，赶紧跑过去。
陈鹤站在训练场边上，背着手，看着那些士兵训练。阳光照在他身上，军装笔挺，气定神闲，一点异样都没有，他的表情平静，眼神专注，看着那些士兵做动作，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旁边的士兵还在喊着口号，做着动作，一切如常。
旁边根本就没什么巴铁第一美女。
王安跑到陈鹤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上下打量着陈鹤，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衣服整齐，没有褶皱。裤子整齐，腰带系得好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清澈，不像干过什么坏事的样子，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他好奇地问:“你不是与巴铁第一美女处对象？这么快完事了？”
陈鹤转过头，看着他，一脸愕然。
王安还在打量他，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就跟检查赃物似的，恨不得把他衣服扒开看看，恨不得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检查。
他压低声音问:“看起来整整齐齐，裤子没脱吧？”
陈鹤:“…………”
他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
“什么叫这么快完事？”陈鹤问，声音里带着无奈，“什么叫裤子没脱？”
王安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那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就怕被别人听见:“卡马尔少将那个漂亮的小姨子呢？阿育娅，巴铁第一美女，才十五岁那个。我听人说，她跟你密谈去了，关小黑屋了。人呢？”
他说着，还四处张望了一下，好像那个阿育娅会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似的。
陈鹤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什么事。”他说，“让她回去了。”
王安瞪大眼睛:“回去了？”
陈鹤点头:“嗯，回去了。”
王安:“就这么回去了？”
陈鹤:“不然呢？”
王安:“没发生点什么？”
陈鹤:“你想发生点什么？”
王安赶紧摆手，两只手一起摆，跟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结结巴巴地说:“我听说她长得可漂亮了，巴铁第一美女嘛，男人见了都走不动道。你跟她单独待了那么久，我怕你……怕你……”
他说不下去了。
陈鹤看着他，叹了口气。
“一个姑娘在这里影响巴铁兄弟的拔刀速度。”他说，“我把她劝回去了。”
王安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
“牛逼。”他说，大拇指竖得高高的，“看来，你很冷静。”
陈鹤没说话，转回身继续看着那些士兵训练。
王安跟着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不过说真的，你现在是巴铁的英雄不假，但要警惕敌人的糖衣炮弹啊。”
陈鹤看了他一眼。
王安继续说，越说越来劲:“美人计啊，你代表的是国家，你可不是历史上的麦克阿瑟将军，你可不能学他，咱们是军人，得有军人的样子，得有军人的觉悟。美色当前，要稳得住，要扛得住，要把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
他说得唾沫横飞，义正辞严。
陈鹤嘴巴一抽。
“老子媳妇比她身材火辣多了。”他说，“我喜欢成熟的女人。”
王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你开玩笑吧？你什么时候有媳妇了？档案上写着你未婚啊。你就吹吧你，还媳妇，还身材火辣，你怎么不说你老婆是电影明星呢？”
陈鹤没解释，只是摇了摇头。有些事情，解释不清楚，也懒得解释。
王安也没当真，以为他在开玩笑。不过他松口气了，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那口气长得跟一辈子似的:“没上就好，没上就好。”
陈鹤看着他那样，都无语了。
另外一边，卡马尔少将追上哭泣的小姨子。
阿育娅跑得很快，头巾都歪了，眼泪哗哗地流，她捂着脸，一边跑一边哭，跑出了营区，跑到了外面的大路上。路上的行人都看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停下来张望，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想上前问问，被她一把推开。
卡马尔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阿育娅！阿育娅！等等我！别跑了！”
他跑得气喘吁吁，军装都乱了，帽子歪在一边，鞋带都跑散了。他从来没跑这么快过，这辈子都没这么跑过。好不容易追上了，一把拉住阿育娅的胳膊，喘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他问，上气不接下气，“怎么哭了？”
阿育娅不说话，只是哭，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用头巾擦着眼泪，但越擦越多，越擦越凶，头巾都湿透了。
卡马尔看着她，心里直犯嘀咕。他问:“是不是陈鹤太粗鲁了？弄哭你了？”
阿育娅摇头，还是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卡马尔说，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当兵的就是这样，粗鲁，直接，不会说话。你多担待。他们在战场上习惯了，说话做事都直来直去的，不会拐弯。不过陈鹤少将确实是巴铁的英雄，你为了这个国家，忍着点啊。”
阿育娅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两个核桃，脸上全是泪痕，一道一道的，把妆都哭花了。
她哽咽着说:“不是……”
卡马尔:“不是什么？”
阿育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说:“他没有碰我。”
卡马尔愣了一下。
阿育娅继续说，声音颤抖着:“他对我说，当我是妹妹，没其他意思。”
卡马尔傻了。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啥？
妹妹？
没其他意思？
他看着阿育娅，阿育娅看着他，两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吹动阿育娅的头巾，吹动卡马尔的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卡马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你是说，他什么都没做？就说了这些？”
阿育娅点头，眼泪又流下来了。
卡马尔:“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