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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你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埃斯基没有后退,他直视着涅芙瑞塔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竖瞳。
他烦躁地甩了一下尾巴,那条覆满鳞片的长尾在地板上抽出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
“没了。”
“变成灰了,包括灵魂和肉体,连渣都不剩。”
他绕过涅芙瑞塔,走向大厅中央那张椅自,一屁股坐了进去,新的身体让他还没完全适应这张椅子的硬度,他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
“连我都死了,变成灰烬了,也就是灵魂没有毁灭而已,更别说当时就在核心附近,而且将自己作为那一发古圣光矛的能量导体的阿卡迪扎。”
“我也想找,涅芙瑞塔。我也希望他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帮我管理你们尼赫喀拉国内那些麻烦的人类玩意儿们。”
埃斯基从桌上抓起一个金属酒壶,摇了摇,发现是空的,又重重地顿回桌面上,
“但我不是神。”
“就算是神,也没法把一滴混进大海里的水再完完整整地捞回来。”
“你撒谎。”
涅芙瑞塔转过身,黑色的天鹅绒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她一步一步走向埃斯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莉莉丝从纳迦隆德带回了你的灵魂,也带回了赫卡蒂的灵魂,甚至连那三条远东蜥蜴的灵魂都找回来了。”
她停在埃斯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金色的瞳孔收缩成针芒。
“为什么偏偏只有阿卡迪扎的灵魂没了?”
“别用灵魂消散这种借口来糊弄我。”
“你是埃斯基·伊沃,你是个能把整个世界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疯老鼠。”
“如果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到这件事,那就是你。”
“你藏着他。”
“你想用他来控制我,就像你控制远东那条小龙一样。”
埃斯基抬起头,看着这个因为执念而有些失控的吸血鬼女王。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烈的,几乎化不开的死亡与香料混合的气息,那是岁月积淀下来的腐朽与华贵。
“控制你?”
埃斯基嗤笑一声,露出嘴里尖锐的门牙。
“我有Side1的工厂,有伏鸿城的舰队,还有马上就要搞出来的几十万鼠人大军。”
“我控制你干什么?”
“让你那些除了吸血和发疯什么都不会的吸血鬼给我捣乱吗?”
“而且,如果我真有阿卡迪扎,我早就把他扔出来,让他去管管那些尼赫喀拉人了,何必这些年都和夏海峰那个废物待在一起?”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承认吧,涅芙瑞塔。你心里也清楚,只是你不愿意信。”
“而且按照你的性格,不是早就应该用死灵法术试过了吗?。”
“那玩意儿就是纳迦什玩剩下的玩具,如果那玩意儿能重聚这种级别的破碎灵魂,纳迦什早就把他自己拼完整了。”
涅芙瑞塔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握着权杖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深深地掐进权杖的红宝石握柄里。
大厅里的魔法能量开始波动,周围的阴影似乎活了过来,在她身后扭曲、拉长,如同无数张牙舞爪的鬼影。
那是身为死亡化身和尼赫喀拉诸神的圣约的太阳之女情绪失控时的征兆。
“我会找到办法的。”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死灵法术不行,那就用别的。”
“高等精灵的生命魔法,史兰的星象仪式,甚至是……”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金色火焰变成了疯狂的决绝。
“混沌的力量!”
“只要能让他回来,我不介意和恶魔做交易。”
埃斯基的眼皮跳了一下。
如果让这个疯女人去接触混沌,那他的绝对壁垒计划还没开始就要因为内部爆破而流产了。
“蠢货!”
埃斯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想干什么?引狼入室?把你那个漂亮的莱弥亚变成下一个混沌废土?”
“你要是敢碰混沌一下,我现在就让你变成真的死人!彻底死透那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必须给她一个宣泄口。
一个足够难,足够远,但又有一线希望的目标,让她把这股疯劲儿发泄到别的地方去。
“听着。”
埃斯基绕过桌子,走到涅芙瑞塔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大截,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
“虽然死灵法术没用,但这世上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涅芙瑞塔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什么办法?”
“神。”
埃斯基吐出一个字。
“真正的神。”
“不是纳迦什那种自封的伪神,也不是混沌那四个脑子有坑的邪神。”
他指了指头顶,
“精灵的女神,莉莉丝。”
“你知道我的女儿为什么叫莉莉丝吗?那是那位女神赐予她的名字,也是一份契约。”
“我能复活,也是因为那位女神的指引。”
“是她告诉我,我的灵魂被困在哪里,是她告诉莉莉丝该怎么救我。”
这是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言。
但他知道,对于绝望中的人来说,这就是救命稻草。
“那位女神,在梦中给了我女儿一个新的神谕。”
埃斯基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
“关于灵魂的奥秘,关于如何从虚无中重聚逝者的回响。”
涅芙瑞塔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的眼神,贪婪、急切,又不顾一切。
“告诉我。”
她抓住埃斯基的手臂,尖锐的指甲刺破了他的丝绸长袍,刺入他的皮肤。
“神谕说了什么?”
“代价。”
埃斯基没有挣脱,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神迹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特别是这种逆转生死、重聚灵魂的大神迹。”
“女神想要一个祭品,一个足够分量,足够强大的祭品,来平息生与死的法则波动。”
“谁?”
“纳迦隆德的主人,黑暗精灵的巫王,马勒基斯。”
埃斯基说出了那个名字。
“杀了他。”
“把他的头颅,或者他的灵魂,带到奥苏安的莉莉丝神殿的祭坛。”
“女神承诺,只要除掉这个精灵一族最大的叛徒,她就会赐予我女儿那种重聚灵魂的魔法。”
“到那时,不仅是阿卡迪扎,就连你那些死去的亲戚,只要你想,都有可能回来。”
大厅里陷入了死寂。
涅芙瑞塔松开了抓着埃斯基的手。
她后退了两步,转身望向西方,虽然那里只有Side1坚硬的岩石墙壁,但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之遥,看到了那片终年被冰雪覆盖的黑暗大陆。
“马勒基斯……”
她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那个活了数千年的古老怪物。
那个让整个旧世界都闻风丧胆的暴君。
对于现在的尼赫喀拉来说,那是一个远在天边的传说。
但在此时此刻,在涅芙瑞塔的眼里,那个名字不再是恐惧的代名词,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阿卡迪扎棺椁的钥匙。
“很好。”
她重新转过身,脸上的疯狂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决绝。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重新恢复了女王的仪态。
“看来,尼赫喀拉的军队,需要一次远征了。”
“我现在就回去集结军队。”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的午夜贵族,我的血骑士,还有你的那些船。”
“我会把莱弥亚所有的金子都拿出来,雇佣你的那些大老鼠。”
“我要把纳迦隆德夷为平地。”
“站住!”
埃斯基身形一闪,拦在了大厅门口。
他一把拽住涅芙瑞塔纤细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甚至因为惯性而踉跄了一下。
“放手。”
涅芙瑞塔冷冷地说道,另一只手里的权杖顶端亮起了危险的红光。
“放你去送死吗?”
埃斯基没有松手,反而把她往回拖了几步,一直拖到挂在大厅墙壁上那幅巨大的、标注着各种洋流和航线的世界地图前。
他松开手,指甲狠狠地在地图上那个代表尼赫喀拉的区域上戳了戳,把羊皮纸都戳破了。
“看看你这地方。除了沙子就是石头,也就努玛斯和喀穆里等少数几块地还能种点东西。”
然后,他的爪子划过浩瀚洋那漫长的蓝色区域,一路划到地图西北角那片黑色的土地——纳迦隆德。
“再看看这儿。”
“中间隔着几千海里的大海。海里全是黑暗精灵的黑方舟,还有那些比楼房还大的海怪。”
“你就凭你手里那点破烂?你那几艘还没完全换装蒸汽机的木头船?还有你那些走路都掉渣的骨头架子?”
埃斯基转过头,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
“我敢打赌,不用等到纳迦隆德。”
“光是过那个该死的浩瀚洋,你的人就得先喂一轮鱼,然后过混沌海和利爪海的时候,你的人又要死一半。”
“好不容易爬上岸了,还没看见马勒基斯的影子,就被那些骑着冷蜥的变态把皮给剥了。”
“那可是黑暗精灵的老巢!”
“连凤凰王卡拉卓尔带着全奥苏安的龙去打都不一定能赢,我女儿也就只是把我带回来了而已!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行?就凭你那个几百年没动过的恋爱脑?”
涅芙瑞塔被他这一通抢白气得脸色发白,但她并没有反驳。
现在的尼赫喀拉,虽然比以前强了不少,但距离这种跨洋灭国的大远征,还差得太远,就说近的,刚刚起步十五年的新喀穆里殖民地,还是在依靠埃斯基的海军进行运输呢,至关重要的尼赫喀拉大运河也是埃斯基派来的奴隶鼠挖通的。
“那你说怎么办?”
她咬着牙,盯着埃斯基。
“难道就这么等着?等到那个神谕失效?”
“等?”
埃斯基走到酒柜前,找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红酒,直接用牙咬开软木塞,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当然不是干等。”
他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
“你要想打这一仗,就得先把腰包给我鼓起来。”
“要有人,很多很多的人,不是那种只会咔吧咔吧响的骷髅,是有血有肉,能开枪能开炮,能动脑子的活人。”
“要有钱,足够买下我Side1所有军火库存的钱,足够把你的军队武装到牙齿,让他们每一个都变成移动的军火库。”
“要有船,比那些木头澡盆强一百倍的铁甲舰。能扛住海怪撞击,能顶着黑方舟的魔法轰炸还能把对方炸上天的那种。”
他走回涅芙瑞塔面前,伸出一根爪子,在她那精致的锁骨处轻轻点了点。
“回去。”
“把继续发展你的尼赫喀拉,尼赫喀拉需要工厂,需要矿山,需要漫山遍野的农田,把莱弥亚在最繁荣的贸易港之外,还要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兵工厂和粮仓。”
“就像是你用我给的奴隶鼠已经挖通的尼赫喀拉大运河一样!”
“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我才会给你那支足以屠神的军队。”
“我才会帮你,把那个巫王的脑袋拧下来,送给女神当礼物。”
涅芙瑞塔看着他,眼中的狂热逐渐冷却。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她说道,
“我就信你这一次。”
“但你最好记住,埃斯基,如果你敢骗我……”
“如果我骗你,你就把我的Side1拆了,把我的皮剥下来做成地毯,行了吧?”
埃斯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狠话。
“现在,既然谈完了生意,我们来谈谈另一笔账。”
他上下打量着涅芙瑞塔,目光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我可是很想念莱弥亚的吸血鬼们呢。”
“特别是那个叫塞拉的小丫头。”
“她本来是你的侍女,后来成了我的奴隶,再后来,又变成了你的人?”
涅芙瑞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良禽择木而栖。”
“是吗?”
埃斯基笑了笑,那笑容让一旁的哈克托和芙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