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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室厚重的木门在埃斯基身后合拢,在堆满图纸和零件的地板上拉出一个长长的独特的影子。
他没有理会这些,径直走向了房间中央那张原本用来绘制海图的巨大橡木桌。
桌面上,已经铺满了各种材质的金属板、形状各异的齿轮、以及散发着微光的次元石晶体。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原材料思考起来。
伊克特·利爪的风暴恶魔,需要依靠大块次元石撕裂现实,来为自己提供海量原始魔法能量的背负式供能装置,本质上是一个用外置次元石反应堆为他的维生系统和动力装甲供能的系统。
说起来,也许是因为维生装置需要极高的可靠性,不然自己就死了的原因,伊克特.利爪的那套装置的可靠性极高。
背景书中的说法是,鼠人实际上有能力做到极高的可靠性,只是工程术士们都更加追求武器威力,武器小组的命又不算命,死了换一个就行,再加上史库里氏族一直以来在地下帝国的极高利润,所以工程术士们都不怎么注重可靠性。
埃斯基归纳了一下自己已经学到的工程术士的知识,以及混沌矮人的知识,发现自己确实能够做到制造出高可靠性的装置。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不能完全参考风暴恶魔的思路,他要解决的是体内这个直接与混沌魔域相连的空洞带来的危险与可能的失控,而不是缺乏能源。
所以,他不需要外部的供能装置,他本身就是一个永不枯竭的能量源,恰恰相反,他需要一个能够将多余的、失控的能量安全地排泄出去的阀门。
他想起了过去那些被混沌能量冲昏头脑的时刻。
那种意识被无数混乱的念头和暴虐的欲望所占据,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各种疯狂举动的体验,经历过多次以后,他已经不想再经历了。
在和妙影的对局中,那种状态是致命的,他必须控制这股力量,而不是被这股力量所奴役。
能观测就能干涉,能干涉就能控制,无非是要多少功夫罢了。
“提取,然后泄压。”
埃斯基伸出爪子,拿起一张用鼠皮鞣制而成的鼠皮纸,很快就画满了复杂的工程结构图,作为初步的设计稿。
这是他结合了混沌矮人的恶魔引擎技术和史库里氏族自身的爪痕符文科技,为自己量身设计的全新动力装甲。
这套动力装甲的核心并非是位于背部的那个如同巨大甲壳般的供能装置,而是一套被他命名为节拍调节器的精密炼金系统。
这个系统,将被直接地植入到动力甲的胸口位置,通过数十根由一种黑色耐腐蚀合金打造的,如同血管般的导管,通过埃斯基的主干血管与他的身体内的那个混沌空洞进行直接连接。
看着设计草图,埃斯基感觉这种侵入式设计,有些章鱼博士的既视感,只是不刺在脊椎而已。
为了避免这些导管折断后给自己造成重大伤害,埃斯基专门设计了复杂的结构,以避开自己的要害。
当他进行施法时,这个装置会像一个相对精密的泵,从他的混沌空洞之中,以一种稳定而可控的方式,提取出他所需要的定量的魔法能量。
然后,再通过一套由数种不同的爪痕符文结构所构成的,复杂的过滤和转化矩阵,将那些原始的、充满了混乱与杂质的混沌能量,提纯、分解。转化为他所需要的,特定属性的魔法之风。
而当他体内的能量,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或者高强度的施法而开始出现失控的迹象时。
这个装置,则会立刻切换到泄压模式。
它会将那些即将要冲垮他理智堤坝的狂暴能量,不经任何转化地,直接通过设计上与动力甲以导管相连的法杖,能量冲击波的形式,向着外界以最快速度倾泻出去。
这无疑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保命手段,毕竟埃斯基没办法确定这个系统的稳定性。
但他别无选择。
这是他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行的方法。
在接下来的数周时间里,埃斯基将自己彻底地与世隔绝。
船长舱室的门,被他从内部用魔法和坚固的门栓彻底封死。
任何试图打扰他的存在,无论是前来汇报军情的克雷里克,还是带着担忧前来探望的伊丽莎白,都会被那扇紧闭的大门无情地拒之门外。
第一周,他专注于动力装甲主体框架的锻造。
在地面和墙壁都铺设了耐火砖之后,埃斯基用金属之风辅助制造了一台次元石奥术发电机供电的小型电弧炉。
随着奴隶鼠的不断奔跑与埃斯基的刺激,供电装置很快就让电弧炉开始运转。
刺眼的电弧光在房间内亮起将墙壁映照得一片惨白,埃斯基戴着一副由熏黑水晶打磨而成的护目镜,前面还带着两片绿色的透明次元石镜片,站在电弧炉前。
他的爪子不断操控着控制杆,调节着电流的强度。
熔炉内,赤红色的铁水翻滚着溅起点点火星,灼热的空气让整个房间内都带上了金属烧灼的气味。
他将熔化后的合金液体倾倒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由耐火黏土制成的模具之中。
冷却,脱模,然后是漫长而又枯燥的手工锻打与塑形。
当当当——!!!
巨大的带着红色混沌矮人符文的锻造锤在他的手中,一次又一次地精准敲击在那些还未完全冷却的,赤红色的金属部件之上。
埃斯基的骨骼每一次敲击都会出现裂纹,不过又同步被生命之风修复。
以至于虽然他的身体强度不如矮人,却依然能够打出同等强度的敲击。
任何一件强大的魔法装备,都离不开锻造者本人的敲击,无论是伊克特.利爪的风暴恶魔,还是纳迦什的巫术之冠,亦或者纳迦什的盔甲,都是他们亲手打造的。
埃斯基以几乎是魔法结构的频率,敲击着自己的盔甲,随着不断掺入的次元石粉末,为这套动力甲的每一个零部件融入他的意志。
一周之后,一套以流线型为主的通体漆黑的动力装甲的雏形,静静地屹立在了船长室的中央。
它的表面还未经过打磨,布满了粗糙的锻造痕迹。
但在那幽绿色的次元石灯光的照耀之下,它的金属表面,已经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魔法光泽。
埃斯基没有休息,继续雕刻那些复杂的,用来传导和约束魔法能量的,混沌矮人符文。
这是一项比锻造本身更加考验技术和耐心的精细活。
他需要用特制的,由灰先知净化过的次元石制成的雕刻刀,在那坚硬的合金装甲之上,雕刻出数千个,如同蛛网般精密复杂的符文凹槽与能量连接槽。
每一个符文的走向,每一个凹槽的深度,都必须做到分毫不差。
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都有可能导向不可预知的结果。
为此,埃斯基专门拿出了自己封存已久的工程术士观察器——虽然它能看得很远,并进行图像放大,以作为望远镜和魔法之风观察器使用,但实际上,这东西是为了工程术士观察自己正在制造的东西而创造出来的——以确保自己能够分毫不差地将设计好的符文雕刻完成。
时间,在锉刀与金属的摩擦声中,一点点流逝着。
船长室的地板上堆满了越来越多的,被替换下来的雕刻失败的金属零件,以及因为过度使用而报废的次元石雕刻刀。
埃斯基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的爪子,因为长时间地紧握着雕刻刀而变得僵硬和酸痛。
但他的精神,却依旧保持着近乎病态的亢奋。
又过了一周。
当最后一个符文被精准地雕刻完成之后。
整套动力装甲,仿佛在一瞬间拥有了生命。
那些原本只是死物的金属符文,在能量被注入之后,开始散发出如同呼吸般的红色的光芒,而不是埃斯基所预计的绿色,整体看起来,更像是混沌矮人的造物,而不是一个史库里的大工程术士的。
一股若有若无的,充满了压迫感的能量波动,从装甲的内部散发了出来,虽然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但埃斯基觉得,自己制造出来的这玩意儿,放在全战游戏里,怎么也能是个紫色,金色的装备。
动力甲完成后,更艰难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埃斯基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整个装置最核心的部件——那个所谓的节拍调节器的制造与调试之上。
他需要找到一种,既能够承受住来自于他体内那个混沌空洞的恐怖的能量冲击,又能够精准地对那股狂暴的能量进行过滤和转化的完美的材料。
他尝试了数十种不同的炼金合金配方。
有掺杂了黑曜石粉末的铁铅合金。
有融合了他手上少量的来自精灵的天银和次元石的魔法金属。
甚至,他还试着将一些从那些被他杀死的混沌生物身上收集来的,拥有着特殊魔法抗性的,骨骼和甲壳,研磨成粉末,加入到合金之中。
但结果都失败了。
这些材料,要么太过于脆弱,根本就无法承受住那股来自于混沌魔域的原始魔法的冲击,在测试的一瞬间便化为了齑粉。
要么就是传导性太差,无法有效地将能量进行过滤和转化。
一次次的失败,让埃斯基变得越来越暴躁。
船长室里,充满了各种实验失败后所产生的刺鼻的化学气味和焦糊味。
墙壁之上,布满了各种各样因为能量泄漏而留下的,焦黑的如同闪电般的痕迹。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用一整块巨大的,高纯度的次元石,来作为核心的时候。
一个偶然的,近乎是灵光一闪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
他想起了,曾经在某个混沌矮人的灵魂碎片之中,看到过的一段关于他们如何利用神力来约束恶魔能量的模糊的记载。
虽然他们用的是哈苏特的神力,但埃斯基未必不能用其他的。
他立刻想到了凯恩的鲜血大锅,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微弱的莉莉丝的神力以及凯恩的神力,至于为什么不是大角鼠的,用大角鼠那种混沌神力来控制混沌简直是自讨苦吃,何况大角鼠可是相当喜欢背刺和恶作剧的。
埃斯基偷偷溜到船舱底部,在一大堆杂物中,找到了已经落灰的鼠人尸体构成的鲜血大锅——这是当时他进入东部网道,前往跛子峰之前的那一口,在埃斯基进入东部网道前并没有管这玩意儿,但欧莉隆却带走由鼠尸和武器构成的鲜血大锅和凯恩神像,一直将这些东西封存在窃魂者号的底舱,如果不是之前在底舱找东西的时候,埃斯基见过一眼,他都不记得这玩意儿了。
埃斯基沿着那些仍然没有干枯的鼠人尸体走了一圈,确定了那个鼠尸构成的鲜血大锅里的湿润灰尘,沾染了莉莉丝与凯恩的微弱神力。
他将灰尘,全部收集到了手中,然后用次元石火焰,对它们进行煅烧和提纯。
数个小时之后,当坩埚之中的火焰彻底熄灭之后。
一块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介于银白色和淡绿色之间,渗透出一点带着神力性质的魔法灵光的半透明水晶,静静地躺在了坩埚的底部。
它散发着一股神力带来的净化气息,又带着次元石那特有的无法控制的混沌,它们互相矛盾,在凯恩和莉莉丝的力量的镇压下,又带着微妙的和谐。
“就是它了!”
埃斯基小心翼翼地将这颗来之不易的水晶,安装到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调节器的核心凹槽之中。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整个调节器,与那套已经完成了符文雕刻的动力装甲进行了最后的连接与整合。
嗡——
当最后一个接口,被对接完成之后。
整套动力装甲,猛地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如同心跳般的轰鸣声。
埃斯基叫来了一大群奴隶鼠,在奴隶鼠的服侍下,他慢慢将动力甲穿在了身上。
随着侵入式导管刺入他的体内带来刺痛,动力甲的导管,与他体内的魔法能量的主要流经渠道,血管,以及主要介质,血液,相连。
一股庞大的来自于埃斯基体内那个混沌空洞的能量,被调节器,以一种稳定而又可控的方式,缓缓抽取了出来。
然后,再通过那颗由神力水晶所构成的核心过滤器,被转化为了相对更加温和,或者说已经屈服于施法者意志的黑魔法能量,流遍了整个装甲的每一个角落。
成功了。
泄压结构的动力甲原型机,终于在他的手中诞生了。
随后,埃斯基穿着动力甲,在接受了奴隶鼠们无微不至的舌浴之后,他终于摆脱了一身的臭气,离开了船长室,只留下了奴隶鼠不断清理这类的脏污。
在他闭关的这三周时间里,外界的局势,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着。
玉血族安插在震旦帝国各个阶层的内奸们,每天都会通过那些经过了特殊训练的,能够日行千里的信使蝙蝠,将最新的情报源源不断地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