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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5章盯上白龙马!(求追订!)
黄风岭上,秋风卷著残沙,呜咽著掠过光秃秃的山脊。
忽然间,一道金色佛光自九天垂落,像一匹展开的锦缎铺满了整座山头。
佛光之中,一位菩萨的身影渐渐凝实。
来人头戴五佛冠,身披天衣璎珞,手持一柄拂尘,面如满月,眉目慈和,正是西方教灵吉菩萨。
他稳步落下云端,立于黄风洞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战斗痕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随即放开神识,磅礴如海的灵识瞬间覆盖了整个黄风岭,一寸一寸地搜索过去。
片刻之后,他的眉头越拧越紧,枯瘦修长的手指掐动法诀,屈指推算起来。
「不可能......怎么就没了呢!
心灵吉菩萨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那黄风怪本相乃是一只黄毛貂鼠,虽是个妖精,却是西方教给取经人安排的八十一难之一,天生拥有三昧神风的神通,便是那猴子也奈何不得。
依佛祖法旨,这一难将由他灵吉菩萨出面替取经人解围,如此也能让他安然度过量劫。
更关键的是,那黄毛貂鼠的三昧神风对他修炼定风丹」有极大益处,若能参悟其中风之法则的玄妙,他的修为境界便可再进一步,甚至有望触碰那更高一层的果位。
灵吉菩萨原本的算盘打得极好:等取经人路过黄风岭,他便现身降服黄风怪,既替取经人化解了一难,又趁机将那黄毛貂鼠带回度化,从此纳入门下,日日参悟其神通。
可如今...黄风怪凭空消失了。
他掐算了一遍又一遍,天机混沌如一团乱麻,无论怎么推演都找不到黄风怪的半点下落。
就好像这妖怪从未存在过一般,连因果线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灵吉菩萨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不是他禅心不固,而是黄风怪一丢,不仅参悟神通成了泡影,连量劫之事也受到了影响。他如何不急?
正在这时,黄风洞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嚣的呼喝声:「神风停了!定是大王把那个猪妖吹死了!弟兄们,快出去给大王庆贺啊!」
紧接著,洞中涌出一股妖气,大大小小的妖怪蜂拥而出,豺狼虎豹、蛤蟆跳蚤,个个歪瓜裂枣、奇形怪状,有的拎著酒坛,有的举著破锣,嘴里嗷嗷叫著要开庆功宴。
可它们刚冲出洞口,便齐刷刷地愣住了。
洞外站著一个满头是包、脑后有圆光、浑身上下冒著祥瑞之气的存在,一看就不简单。
一个蛤蟆精跳了出来,它看面前之人与他同款头型,当即鼓著腮帮子问道:「你是哪里的同族?我家大王呢?」
灵吉菩萨连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挥。
蛤蟆精当场炸成了一团血肉烟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剩下的妖怪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著掉头就往洞里跑,互相踩踏,挤作一团。
灵吉菩萨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蜉蝣一样的东西,就是没有脑子。
他本有心随手将这黄风洞连同这些小妖一起覆灭,抬手间便能抹去这一窝蝼蚁。
可转念一想,又收了杀意—这些小妖留著还有用,取经路上总得有人充当群众演员」。
他冷哼一声,拂尘一摆,腾起祥云,直往西天灵山去了。
到了灵山,大雷音寺中,释迦牟尼端坐莲台,周身佛光氤氲。
灵吉菩萨还未开口,佛祖便已微微颔首,眼中智慧之光流转,声音平淡如古井无波:「那黄毛貂鼠之事,确实蹊跷。只是量劫已起,天机紊乱,便是以贫僧之能,也无法洞彻其中因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深远:「为今之计,只有更换黄风岭之劫难。这件事便由你亲自去办吧。」
这番话若是华十二听到,肯定会大吃一惊,若是佛祖也道一声奇怪」华十二反而不奇怪了,因为他有抽奖抽到的完美伪装」被动技能,可遮掩与他有关的一切天机,佛祖算不到他也属正常,他可以喊一句系统牛逼」!
可佛祖现在却说,是因为量劫已起,这才算不出来,那就大有问题了。
因为西游记中,佛祖数次指点迷津,甚至连六耳猕猴的来历、根底都算得一清二楚,如今怎么又说无法洞彻天机了呢。
这其中的矛盾,耐人寻味。
灵吉菩萨得了法旨,躬身退出雷音寺。他立于灵山云海之上,皱眉思索良久,黄风岭一难,事关他的量劫,必须找个稳妥的替代人选才行。
思来想去,他忽然福至心灵,将自家坐骑召了出来。
那乃是上古毒虫异种,背甲漆黑如铁,六足生满倒刺,口器锋利如锯。
灵吉菩萨嘱咐了一番,又怕它没有克制孙悟空的神通而被那猴子打死,便将灵宝飞龙宝杖一并借给了它使用,然后挥手让它往黄风岭去了。
到了黄风岭,鸠占鹊巢,三下五除二将那些小妖尽数收服,自己堂而皇之地坐上了洞主宝座,只等取经人上门。
镜头一转,再说唐僧。
他刚渡过了观音禅院的劫难,说是渡过」,其实是熬过」更为贴切。
好家伙,他好悬没被打死。
先是那些和尚认错了人,把他当成卖假袈裟的骗子,一顿拳打脚踢,连鼻血都踹了出来。
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了,晚上又来了个黑熊精,趁火打劫偷走了锦襕袈裟不算,还把唐僧揪出来又揍了一顿。
那黑熊精下手极有分寸,揍得唐僧浑身青紫、嗷嗷惨叫,却偏不伤筋动骨,就那么让他干受皮肉之苦。
唐僧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当时就又忍不住呼叫大弟子:「悟空!悟空救我!」
结果孙悟空在一边说风凉话,说人家黑熊精就是跟他玩呢,不咬人!
唐僧:
」
」
幸好观音菩萨出现得及时,将他救下,然后将那黑熊精收服,带回南海紫竹林当守山大神去了。
唐僧当时人都不好了,合著那妖精把我揍了一顿,结果产房传喜讯,人家还升了?
他越想越憋屈,当即对菩萨打起了小报告:「菩萨啊,弟子这个大徒弟实在太过顽劣!方才弟子挨打,他就在旁边看著,根本不管啊..
「」
唐僧的意思很明确,不行就给换个保镖吧。这猴子靠不住。
菩萨秒懂,转头看向猴子,语气轻飘飘地道:「悟空,下次不许再调皮了。」
孙悟空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俺老孙知道了!」
菩萨又看向唐僧,双手合十:「贫僧已经教训过他了。
唐僧傻了眼,眨巴了半天眼睛:「弟子...不太能理解,这就...完了?」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菩萨微微一笑,一拂袖周围景色改天换地,已经将唐僧带到别处,避开孙悟空的耳目,然后压低声音道:「玄奘啊,你猜贫僧当初为什么让你给他套上那箍儿?要是没有那金箍束缚,这猴子急了,连大天尊都想打。他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菩萨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以后若是你俩起了冲突,你就让让他。要是他欺负你,你也让让他。等他气消了就好了。谁让你当初骗他带箍儿来著?他心里有气,也是人之常情嘛。」
唐僧张了张嘴,很想说那箍儿不是你让我给他戴的么?
可抬眼一看菩萨那隐含凌厉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菩萨见他识趣,神色恢复了平和慈悲,谆谆教诲道:「你也不要心有怨言。取经之事本就是对你的考验—降伏心猿,拴住意马,空寂八戒,方得悟净。你好好领悟吧。」
话音未落,菩萨周身佛光闪烁,整个人渐渐淡化,如同一滴墨落入水中般消散于天地之间,留了个高深莫测的背影,特别有逼格。
唐僧怔怔站在原地,将菩萨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咀嚼了半晌,如同当头棒喝,仿佛听闻了佛法真谛,口中喃喃自语:「降伏心猿,拴住意马,空寂八戒,方得悟净.....妙,妙啊!」
他越想越觉得玄机深奥,索性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入定,参悟起这几句话来。
半个时辰之后,唐僧从顿悟中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心神通透、神清气爽。
可举目四望...周围是莽莽深山、荒无人烟的野岭,枯藤老树、怪石峋,哪里还有半点观音禅院的影子?
唐僧懵了:这是...给我整哪来了..
他在这荒山野岭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足足两个时辰,终于遇见了一个进山砍柴的樵夫,连忙上前询问此处是何地界。
那樵夫打量了他一眼,指了指东边:「小师傅,这是双叉岭啊,往东走就是大唐的河州卫,往西走就是两界山。你一个出家人,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深山里来了?」
唐僧的脸瞬间黑了,双叉岭?那不是他刚出长安不久就路过的地方么?合著自己走了好几个月,一步没动,又回到起点了?
他莫名觉得,自己这个取经人,好像不太重要。
正欲哭无泪,忽然一道光华闪过,像是菩萨终于想起了还有个人落在外头,一阵清风裹著唐僧腾空而起,须臾之间又把他送回了黑风山下。
孙悟空正蹲在路边的石头上嗑松子,见唐僧从天而降,咧嘴笑道:「师父,菩萨带你上哪兜风去了?」
唐僧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僧袍上的土,咬著牙道:「歇息一夜,明日继续上路。」
翌日清晨,师徒二人收拾行装,继续西行。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长安太极宫中,华十二正坐在御案前批阅奏章。
倭国和西域的捷报像雪片一样飞来,东征大军在扶桑四岛摧枯拉朽,西征大军一路犁庭扫穴,大唐的版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张。
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接踵而至。
打下地盘容易,消化地盘难。新征服的州府需要选派地方官员治理,需要调拨守军驻防,否则大军一撤,当地豪强和残余势力随时可能反复。
华十二面前堆著两百多本候选官员的名册,每一本都用工楷写著姓名、籍贯、履历、
考语。他翻了十几本就有些头大了,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大唐这套三省六部的制度著实效率低下,掣肘极多。
就拿眼前西域、倭国两地官员的任免来说,流程是这样的一他选定了人选,要送中书省拟诏,中书省拟好了,再送门下省审核,门下省官员要是觉得不妥,有合法权力封驳」,直接给退回来。
这意味著皇帝的决策只是半成品」,大臣有法定否决权。事情不能皇帝一人说了算,需要三省长官在政事堂开会讨论、达成共识。
这种制度固然理性,可以防止皇帝胡来,但掣肘也太多了。
华十二想到这儿就有些不爽,那你们还让我选个毛啊?选完了你们还能给我退回来,那我不是白费劲了?
他觉得三省相互制衡的流程过于复杂,处理政务军务极易延误时机,若是部门之间意气用事、相互推诿,更容易造成政事停滞。
如今他携玄武门之威登基不久,皇权正盛,趁著这股势头把制度改了,是最好的时机,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改制便越发困难。
说改制」其实也不恰当。
华十二只是想取消三省,增设一个直接听命于皇帝的机构,专门帮他处理核心政务。
嗯,就是满清的军机处。
军机处的好处显而易见:皇权独断,执行效率高,决策链条短,处理事情雷厉风行。
坏处也很明显一国家兴衰完全系于皇帝的个人能力。皇帝英明如康熙、雍正,则国家高效运转;皇帝平庸或年幼如晚清,整个体制就会立刻僵化,毫无应变能力。
但华十二需要担心这个么?
他要打造一个能和天庭分庭抗礼的大唐皇朝,需要的就是绝对的皇权独断。
他花了大半个时辰圈定了官员名单,让王德将折子送去中书省,自己则盘算著过几天就把军机处的事情给办了。
改制必然有人反对。其中最难啃的一块骨头就是魏征。
华十二真怕这老头没事儿来个死谏,以魏征那个脾性,血溅金銮殿的事儿他绝对干得出来。所以必须想个办法把这老头搞定。
他抻了个懒腰,朝王德一摆手:「摆驾,淑景殿。」
嗯,这就是华十二每天晚上都从西行分身上收回主意识的原因之一。
后宫中一后、四妃、九嫔,挨个圆房。
今天轮到淑妃武元华了。
金锁,朕来了。
淑景殿这边早有准备,武元华一身盛装,云髻高绾,步摇轻颤,领著一众宫女在殿前跪迎,声音清脆如莺:「臣妾恭迎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华十二让她起来,走上前牵起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掌心,低声道:「进殿说话。」
啥也别说了,先把正事儿办了再说。
然而办事儿的过程跌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