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612章斗宝!(求追订!)
PS:本章七千加,算加更了吧?嘿嘿。
华十二看见对面发烧友的目光,就知道事情成了,他正要趁热打铁,继续铺陈几段吹嘘之辞,却冷不防旁边一个中年僧人跨出半步,双手合十,面上却带著几分冷峭:「施主说这是袈裟?我佛门袈裟自古有定式......安陀会、郁多罗僧、僧伽梨,各分上下、各有规制。你手里这件通体透亮、不伦不类的东西,莫不是来我禅院招摇撞骗的吧?」
这僧人眉目凌厉,长相刻薄,正是金池长老门下弟子广智。
华十二不慌不忙,先慢悠悠将雨披叠了个边角,才抬起眼皮看他,嘴角噙著一丝不咸不淡的笑意:「大师此言差矣,鸠摩罗什译《金刚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说袈裟有定式,那是你著相了,大师,这佛法,您恐怕还没修明白啊。」
当著满院二百多僧众的面被这般抢白,广智脸色一变,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没当场发作,只连忙低头合十,高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口中念佛,可那双眸子里分明透出一道戾气,显然是把华十二记恨上了。
单从这反应看,这位广智大师的修为境界,确实还差著火候。
金池长老却连连颔首,脸上堆出一副深得我心」的模样:「施主说得极是。万物无相,吾亦无相,这才是佛法真谛啊!」
话说得飘然出尘,可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那件雨披半寸。
华十二将雨披叠好,重新塞回那只灰布包袱里。
金池长老下意识就伸出了手,那枯瘦的五指在空中颤了颤,几乎要搭上包袱皮,好在伸到一半猛然醒过神来,这还不是自己的东西,才讪讪缩回手,干咳一声掩饰尴尬,然后急切道:「施主,你不是说要售袈裟么?老衲还没看真切,你怎就收起来了?」
华十二把包袱往肩上一甩,作势欲走:「这等宝贝,能看一眼都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既然贵寺上下都不识货,那便罢了。我去别处走走,终归有识货的高僧大德,不怕明珠暗投。」
金池长老一步跨上前:「老衲没说不买啊!你这袈裟,售价几何?」
华十二蓦地一瞪眼,声调都高了几分:「别胡说,这可不是袈裟!」
金池长老被他这一嗓子弄得一怔,老脸上的皱纹都僵住了,明明方才还在说袈裟,怎的忽然又不是了?
就在满堂僧众面面相觑之际,华十二清了清嗓子,正色朗声道:「此宝名为琉璃水晶架裟」,亦可唤作至宝袈裟」。除此之外的名字,都辱没了它的身份!」
众僧闻听此话都一阵无语。
金池长老顺著他的话头往下说:「好好好......那这琉璃水晶袈裟,究竟售价几何?
2
华十二不疾不徐,竖起一根食指:「黄金一万两。」
整个观音禅院的僧堂里霎时一静,随即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广智头一个冷笑出声:「一万两黄金?你可真敢要价。」
华十二不以为意,淡淡道:「物超所值罢了,此宝本是无价之珍,还有神奇之处,若非我人穷志短,想换几天富贵日子,也舍不得将家传至宝拿出来变卖。
,说到最后,他神色黯然,仿佛心中正在天人交战,极为不舍。
金池长老的心被神奇之处」四个字挠得更痒了,干根手指反复捻著佛珠,忍不住追问:「施主,你能不能说说,这至宝,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正中下怀。
华十二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下他重新将包袱解下,双手展开那件雨披:「此至宝袈裟通体透明,遍布一百零八颗琉璃珠。琉璃乃佛门七宝之一,如何珍贵,无须我多言了吧?」
众僧不由自主地点头,自光齐齐黏在那透亮的材质上。
华十二便接著往下说:「真正神奇之处有三:防水、防风、防尘。」
「其一,防水。此宝水泼不进,雨水落到上面便如荷叶滚珠,涓滴不沾。雨天穿此宝出门,无须撑伞,走一整天里衣也是干爽的。」
「其二,防风。风再凉、再急,也透不过这层材质。深秋穿它,朔风绕身而过,身上却暖和如春。」
「其三,防尘。这宝贝穿在身上,便是从漫天风沙里走上三天三夜,回来用水一冲,半点灰尘也留不下,洁净如新。」
华十二这些话句句属实,半点不掺假,就算放到后世现代,他也敢拍著胸脯说:防不防水?挡不挡风?擦一擦干不干净?
他说完便将雨披重新抖开穿在身上,把兜帽也拉了起来,朝和尚们一扬下巴:「去打一桶水来。」
金池长老连忙转身朝一个小沙弥挥手:「快去!快去!」
不多时,小沙弥喘著粗气,提了满满一桶井水跑回来。
华十二背过身去,兜帽下的声音闷闷传来:「来,往我身上泼。」
一桶水泼过去,那透明的雨披将水流尽数挡在外面,水珠顺著光滑的表面滚落在地,溅起一片泥点。
华十二脱下兜帽,转过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你们看看,里面可湿了半分?」
众僧凑近一看,他身上的粗布袍子果然干爽如初,连衣领都没沾一滴水。
金池长老两眼放光,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喃喃道:「好宝贝......真是好宝贝!」
华十二将雨披抖了抖,笑道:「这算什么,真正的妙处我还没说呢。」
方才全是实话。接下来,该添些佐料了。
金池长老立刻扮演了最佳捧哏的角色,身子前倾,激动追问:「敢问施主,此宝还有什么妙处?」
华十二将雨披高高举起,让秋日午后的阳光从透明的材质中穿透过来,在地上投出一片七彩光晕:「你道它为什么是透明的吗?因为这宝贝能吸收日月精华,通过上面一百零八颗琉璃珠转化成生命力,滋养肉身、延年益寿,形神俱妙,这才是它真正的根脚。」
「凡人生在世上,每日衰老一分,寿数不过百年。穿上我这宝贝,至宝袈裟便能代人承受那一分衰老。天长日久,穿衣之人不见老态,袈裟表面却会逐渐生出划痕,那便是它在替主人消磨岁月、承受光阴之刀。」
「待划痕密布、几近破碎之时,只需用烈火一烧,这宝贝便会浴火重生,光洁如新。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这才是真正的长生之法。」
这番话一出,满堂僧众的呼吸声都粗重了起来,看雨披的眼神,也都变得灼热。
金池长老的声音都有些发哑了:「施主此话当真?」
华十二瞪圆了眼睛:「方才防水之事,我可曾诓过你们?你就说那桶水泼上去,我衣衫可曾湿了半点?」
广智也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这等可以长生驻世的神物,你怎舍得拿出来卖?」
华十二又是幽幽一叹,目光放远,做足了悲凉姿态:「千年守穷,不如富贵百年。人生匆匆,与其守著宝贝挨穷受罪,不如换一场红尘快活。」
金池长老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五指枯瘦却力道不小:「施主大智慧啊!人生匆匆,正该及时行乐!那什么...能不能便宜一些?」
华十二被他这急转弯闪得差点破功,他果断抽回手,三下五除二把雨披重新叠进包袱,系带勒紧:「老院主你这就不诚心了,我刚才说的那些好处,你不给我加钱都算黑心,现在还想让我便宜卖你?世间哪来这种好事?」
说完将包袱甩上肩头,转身便走。
金池长老急了,白须直抖:「快拦住他!」
几个僧人连忙抢步上前,双臂一横,挡在禅院门口。
华十二站定脚步,冷冷回身:「怎么,买卖不成,想明抢了?」
金池长老赶紧推开前面的弟子,赔笑道:「施主莫要误会!出家人慈悲为本,怎能做那种事?只是你开价确实太高,我等清修之地,一时拿不出这许多金银。还请施主看我一片诚心,通融一二。」
华十二执意摇头,半步不肯退让。
金池长老求了半天无果,只好先将华十二安排在寺外凉亭歇息奉茶,自己带著广智等几个心腹弟子回到后院禅房,关起门来商议。
「院里还有多少黄金?」金池长老坐在禅床上,双手攥著佛珠,劈头就问。
广智略一沉吟,掰著指头算了算:「去岁给菩萨和惠岸行者重塑金身,如今库中还剩七千余两,原打算今年给龙女也塑一尊金......
「」
金池长老一摆手,截断他的话:「让龙女再等一等!金身随时可塑,那至宝架裟若是错过,这辈子可就再也遇不著了!」
广智面露难色:「可七千两还差三千。那人咬死一万两不松口,剩下的怎么补?」
金池长老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几个徒弟,广智、广谋,还有两个管库房的僧官。
他眯起眼,忽然笑了一声:「不行,你们几个凑一凑呢?」
广智等人面面相觑,谁都不吭声了。
金池长老等了片刻,见没人搭腔,眼眶忽然一红,随即「呃呃呃呃呃」地放声哭了起来。
他老泪纵横,银须被泪水打湿成绺:「老衲当了一辈子和尚,吃斋念佛二百七十年,还没见过这么好的袈裟呢。你们若是有孝心,就将它买了,做咱们观音禅院的镇院之宝,也算对老衲的一片心意啊!」
广智等人依旧默不作声,低头捻著各自手里的佛珠。
金池长老见哭不管用,心里捉急,忽然眼睛一亮,一抹脸上的泪痕,换了口风:「那袈裟有伐毛洗髓、延年益寿的功效!等买下来之后,每年可以让你们每人穿上三天,感受那长生妙用,这总行了吧?」
这下,几个徒弟的眼睛也跟著亮了起来。
广智率先表态,双手合十躬身一礼:「院主说的哪里话来?我等俱是有孝心之人,只是一时筹措不齐,心里著急罢了。您暂且安歇,我这就去召集僧众,把银子凑一凑。」
观音禅院有僧众二百三十人,乃是方圆五百里内头等大寺,香火鼎盛数百年,庙中富得流油,金池长老随手用来待客的盘子都是羊脂白玉的,沏茶的壶都是法蓝镶金之物。
寺中僧人们多年积攒,各有底子。
广智当即召齐几个管事的僧官,好说歹说,先把延年益寿」的承诺抛出去,又点明这是为院主尽孝、为禅院增光的大功德,最后自己也带头掏了积蓄。
这些管事又去找普通僧人们说,一番鼓动下来,二百多僧人七拼八凑,弄了不少银子,折合黄金两千两。
他将结果报给金池长老,老和尚听完,眉头却还没松开:「这才九千两,还差一千。那人方才倔得很,半分不肯让,这可怎生是好?」
广智目光一转,落在金池长老头顶那顶毗卢方帽上,帽正中央嵌著一颗鸽卵大的猫眼儿宝石,随光线流转如活物一般,乃是老和尚珍藏百年的心爱之物。
他低声建议道:「不如...用贵重之物相抵?」
金池长老脸上的肉明显抽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一咬牙:「也罢!为了那至宝袈裟,舍了这颗石头也算值得。」
半个时辰后,广智走出寺门,来到树荫下乘凉的华十二面前,双手合十道:「施主,钱财已经准备妥当,请您入寺清点。」
华十二靠在树干上,嘴里叼著根草茎,动也没动,眼皮半耷拉著:「我可不去,万一进去之后你们谋财害命,我找谁说理去?就在这寺外交割,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再好不过。」
广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懊恼,原著里正是他向金池长老献计,趁夜火烧禅房、杀害唐僧师徒霸占锦襕袈裟。
此刻他心底那点恶念蠢蠢欲动,可华十二连寺门都不进,他纵有歹心也没处下手,只得讪讪转身回去。
不一会儿,几个和尚推著一辆木轮车从寺门里出来,车辙碾在青石板上吱呀作响,车上堆得满满当当,整齐码放的金银锭,另有一个红漆木匣装著几件贵重器物一羊脂玉盘、珐瑯茶壶,以及金池长老那顶帽子上拆下来的猫眼儿宝石。
唐代一两约合后世四十一克有余,七千两黄金便是近三百公斤,折银一万两的白银又有四百多公斤,再加上其他器物,拢共七百多公斤的分量。
几个和尚推得满头大汗,到门口时车轮卡在门槛缝里,广智还搭了把手才弄出来。
金池长老跟在车后,一路小跑,银须飘飘,眼神就没离开过华十二肩上那只灰布包袱。
华十二上前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数,爽快地将包袱解下,取出那件琉璃水晶架裟」,双手一递:「老院主,这东西归您了。」
金池长老双手接过雨披,他先摸那些玻璃珠,圆润光滑,内中霞彩流转,随光照变幻如活物一般。
又用指腹在雨披表面轻轻摩挲,感觉透明的料子微微回弹,触感温润细腻。
金池长老的声音激动:「老衲活了二百七十岁,什么珍奇宝贝没见过?可这种材质,闻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