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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0章玄奘：猴哥，你听为师解释！（求追订！）
PS：晚了点，但有字数六千加，夏天决定没章多写字数，争取把落下的两天补回来。
五行山下，刚下过一场雨。
雨水顺著山壁的石缝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孙悟空头上。
猴子被压在山根底下，只有一颗脑袋和一条胳膊露在外面，雨水刚好淌进他嘴里。
他咂了咂嘴，仰头朝天喊道：「这水没喝够啊！哪路的龙王？再给俺老孙多下一会儿呗！」
喊完了等了一会儿，雨反而停了，云缝里漏下一道金光，照得满山湿漉漉的石头直反光。
「小气。」
猴子嘟囔了一句，把脸上的雨水往胳膊上蹭了蹭。
这时候远远传来吟诗的声音。
「新晴携酒入烟峦，草色岚光秀可餐。」
「行到水穷云起处，野花啼鸟共清欢。」
那声音悠哉悠哉，念得四平八稳，一听就是个闲得没事干的读书人。
孙悟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背著书箱的青衫书生正沿著山道慢悠悠地走来，边走边东张西望，像是在踏青游玩。
猴子眼睛一亮。他在山下压了五百年，见过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好不容易撞上一个，岂能放过？
当即使出浑身力气喊道：「那书生！这边，到这边来啊！」
看守齐天大圣的土地神和五方揭谛也察觉有人来了，神念扫了一眼，见是个普通书生，身无法力，几个神只便收了关注，继续打盹。
那书生正是华十二。
他当然听见了猴子的喊声，也看见了那个方向。
但在凡人眼里，那山脚下全是杂草怪石，密密匝匝地挤成一堆，根本看不出有人在里面。
他故意装作看不见，左右张望了一圈，喊道：「是谁在那里？」
孙悟空大叫：「是俺老孙！你往这边来，拨开草丛就能见到！」
华十二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边走边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喊我过去？」
猴子嘿嘿一笑：「俺不是人！」
华十二差点被他逗乐了，面上还是一副正经模样，停住脚步警惕地问：「那你是什么鬼？」
「俺也不是鬼！」
孙悟空被他问得直翻白眼：「俺老孙既不是人，也不是鬼一哎呀，你这小书生那么多废话干嘛！你赶紧过来，自有你的好处给你！」
华干二这才笑著往前走，边走边慢悠悠地说：「我听人说啊，这山下压著一只会说话的大马猴，特来看看，那马猴说的是不是你啊？
「，孙悟空嘴角抽了抽：「什么大马猴？俺是金丝猴！你见过没有，浑身金灿灿的，特别好看那种！猴送外号美猴王」的，说的就是俺了！」
他越说越急，吐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华十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半天，才到山根底下，摸索著循声找去，拨开一丛又一丛的野草，最后在一片长满青苔的石壁根下，看见一堆乱蓬蓬的草丛正簌簌抖动。
他拨开草叶，终于看见了正主。
一颗猴头从石壁底下露出来，雷公嘴的猴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苔藓。
头上也长了一层绿茸茸的苔藓，耳朵眼里钻出几根野草，鬓边的猴毛稀稀拉拉，草茎比头发还多。
眉头和鼻凹里全是泥巴，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脸了。唯一能动的那条手臂从石缝里伸出来，手指粗短，手掌厚实，上面满是尘垢和厚茧。
狼狈是真狼狈，五百年风吹雨打，当年那个披挂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的齐天大圣，如今就跟路边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野蘑菇似的。
一人一猴对视了一眼，孙悟空努力挤出个自认为英俊的笑容，华十二毫不留情地揭穿：「你这不就是猕猴么？装什么金丝猴啊你！」
孙悟空急得呲牙咧嘴：「俺就是金丝猴！你这书生不识猴子，知道个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上的苔藓跟著一抖一抖的，耳朵里的野草也晃来晃去。
华十二转身就走：「你这猴子不说实话。书生我不跟骗子玩耍，拜拜了您嘞。」
拜拜」两个字孙悟空没听懂，但书生转身要走的意思他看懂了。
猴子急了好不容易来个能说话的活人，就这么走了他得后悔好几年，赶紧压下性子，换上一副笑脸，声音都比刚才软了三分：「书生你别走啊！俺老孙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说俺是猕猴，俺就是猕猴，这总行了吧？」
华十二转过身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其实我也是跟你开个玩笑。」
孙悟空愣了一下，随即气得直磨牙。
不过气归气，心里倒生出了几分亲近被压了五百年，头一回有人跟他开玩笑。以前来的那些人，要么是送铁丸铜汁的天兵，要么是远远绕道走的猎户樵夫，哪一个敢跟他齐天大圣说笑？
华十二重新蹲下身来，伸手去摘孙悟空头上的苔藓，又帮他把耳朵眼里的野草拔出来，最后把周围的野草全都连根拔掉。
杂草清干净了，猴脸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虽然还是沾著泥，但那双眼睛已经透出了几分当年大闹天宫时的神采，金亮亮的。
孙悟空被这书生弄得心头一热，他张了张嘴想说句感谢的话，话到嘴边又觉得矫情，硬生生咽了回去，换了个话题：「小书生，劳你帮俺个忙，那边不远有棵桃树，你帮俺摘些桃子来，自有你的好处！」
他说著伸手指了个方向，华十二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十几丈远的山坡上果然长著一棵歪脖子桃树。
树干瘦巴巴，叶子稀稀拉拉，结了十几个大小不一，歪瓜裂枣，一看就又酸又涩的桃子。
华十二嫌弃道：「那桃子一看就酸涩，有什么好吃的。」
孙悟空急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俺老孙被压在这山下五百年，吃的是铁丸，饮的是铜汁，就那种桃子，也没吃过几回。你这书生莫要聒噪，快去取来，定有你的好处！」
华十二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想吃，那好吧。」
他走到那棵歪脖子桃树下笨手笨脚」地开始摘桃子。
爬树的时候踩滑了一脚，差点摔下来，惹得猴子在远处直嚷嚷：「小心一些！小心一些！别摔了俺的桃子！」
华十二心里直翻白眼，好嘛，差点以为猴子是关心他，他么的白感动了，果然是个泼猴。
他捧著几个歪瓜裂枣的酸桃子回到猴子身边，全都放在对方那条能动的胳膊够得著的地方。
孙悟空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也不擦，连皮带核就是一口。
桃子又酸又涩，可猴子嚼得满脸幸福。
五百年了，除了铁丸就是铜汁，能吃到一口真桃子，哪怕是酸的，也是天大的享受。
然后他就看到华十二卸下背后的书箱，盘腿坐在他旁边，从书箱里摸出一个比成人拳头还大的水蜜桃来。
那桃粉白透红，饱满得像是里面灌满了蜜水。
华十二一口咬下去，汁水登时就溅了出来，顺著他的手指往下淌，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清甜的桃香。
孙悟空看著自己手里啃了一半的酸涩野桃，忽然觉得不香了，还直流口水。
华十二一边嚼著桃子一边无辜地看著他，含含糊糊地说：「本来想给你这个的，你非要那不好的。那这好的就只能我自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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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剩的半个酸桃扔了，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小书生，快把你的给俺尝尝！俺要吃你手里那个！」
华干二从书箱里又摸出一个水蜜桃来，递了过去。
孙悟空接过来三口两口就下了肚，那吃相之快，让人怀疑他连桃核都吞了。
吃完之后咂了咂嘴，意犹未尽，又盯著华十二手里剩下的小半个看。
华十二笑著把手里的半个也给了他，然后趁猴子吃得正欢，从书箱里端出一盘酱肘子来。
这是四合院世界」天福号的酱肘子，是用百年老汤酱制的，皮糯肉酥，油光发亮。
那股浓郁醇厚的肉香就直往猴子的鼻孔里钻。
孙悟空吃肉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花果山时期，当年他做妖王的时候，跟牛魔王他们结拜，杀牛宰马，饮荤酒，天下美食吃过无数。
可被压了五百年之后，这酱肘子的香味对他而言简直是降维打击。
「小书生。」猴子的眼睛亮得跟两盏灯笼似的，声音都发颤了：「那肘子给俺尝尝！俺老孙回头重重谢你！」
华十二掰著手指头给他算帐：「你让我过来，说给好处。让我摘桃子，也说给好处。
现在要肘子，还说给好处。你自己算算，你都欠我多少好处了？」
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把肘子递了过去。
华十二在他所在的西游世界」里受了猴子不少好处，这次来就是探监老友，给老朋友解解馋，顺便在取经路上埋颗钉子啥的。
猴子本来还想拍胸脯保证几句，见肘子到了嘴边哪还顾得上说话，接过来就是一大口。
腮帮子鼓得像只偷了粮仓的老鼠，嚼了半晌才咽下去，然后扯著嗓子连喊了好几声香」。
「这食材太糙了，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猪。」
孙悟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品评：「不过烧得是真不错，味道也好！这厨子手艺可以。
，」
华十二从书箱里又摸出一瓶酒来，晃了晃：「要不要喝点？顺便讲讲你的故事。我听人说你在这山下压了好久，是不是做坏事被天罚了？」
孙悟空只有一只手能动，拿著肘子就腾不出手接酒。他急得直眨眼睛，嚷嚷道：「书生你先喂俺喝酒！俺的事情待会儿再说！」
华十二笑著拔开瓶塞，把酒瓶凑到猴子嘴边。
猴子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吧唧一口肉，滋溜一口酒，吧唧一口肉，滋溜一口酒。吃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把一整只肘子啃得干干净净，一瓶酒喝得一滴不剩。
吃完之后，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五百年未有过的满足表情，眯著眼睛说了两个字。
「爽快。」
华十二把空酒瓶收回书箱里，又掏出块帕子给猴子擦了擦嘴边的油，他做得自然而然，猴子却愣住了，这还是他出生之后，第一次有人给他擦嘴呢。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俺老孙的事情不是不讲给你听，是你听了没好处。总之你就当俺闯了天大的祸，被人用大神通镇压在这里好了。」
语气轻描淡写，但华十二听得出那轻描淡写底下藏著的东西。
孙悟空不说自己的事，却让华十二讲讲外面的事。
他太久没有人和他聊天了，不管华十二说什么，他都想多听一会儿。
华十二便盘腿坐在猴子旁边，跟他讲长安城的繁华，讲东西两市的胡商驼队，讲灞桥的柳树和曲江的荷花。
讲到后来，华十二忽然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猴子正听得高兴，连连点头。
「我有个朋友，是个大侠。行侠仗义，武艺高强，江湖上谁也奈何不了他。那些打不过他的仇家就想了条毒计一他们合力送了他一顶帽子。那帽子做得极为精巧，金线绣边，帽檐上还镶了颗夜明珠，看著就值钱。我那朋友没多想，只觉得颜色好看就随手戴上了。
」
猴子听到这里，已经在摇头了，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没想到那帽子里有机关。」华十二继续道：「只要一戴上，里面就会中一种毒，叫生死符」。这毒可以操控人的生死，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听话就痛不欲生，生死全在别人手里。我那朋友后来仰天长啸，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猴子问。
「他说：「别人给的帽子不能要啊，谁要谁就是大煞笔。」」
孙悟空挠了挠头：「大煞笔是啥？」
华十二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呆子、傻货、缺心眼儿的意思。别人给的东西看都不看就往头上戴，不是呆子是什么？」
猴子嘿嘿笑了起来，笑得头上的猴毛一颤一颤的：「你那朋友的确是个呆子，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俺老孙闯荡三界几百年，就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管它什么金线银线，来历不明的东西，俺碰都不碰。」
华十二听完这句话，用一种非常微妙的眼神看著猴子。
那眼神似笑非笑，带著几分同情，又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猴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开口问，华十二已经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的泥土，又看了看天色。
「行了，我来就是看看村民说的神猴。现在也看见你了，也讲了故事，天不早了，我该走了。」
孙悟空虽然不舍，但看天色不早，没有开口挽留，只是咧嘴笑道：「俺老孙说话算话，说给你好处自然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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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唯一能动的右手在脑袋上抓了抓，然后摊开掌心递了过来。掌心里趴著两只黑不溜秋的小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