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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2章灵前即位,大唐皇帝!(求追订!)
甘露殿内,哭声震天。李世民的后宫嫔妃们跪在灵枢前,韦贵妃为首,杨淑妃、阴德妃、燕贤妃依次而列,个个哭得钗横鬓乱。
殿外广场上,文武百官、宫女内侍黑压压跪了一地,哀声直冲云霄。
华十二跪在最前面——准确地说,是他的分身在跪。
分身以头抢地,额头上磕得青紫一片,泪水浸湿了绛紫朝服的领口。
王德跪在一旁,红著眼眶低声劝道:「殿下,节哀啊。」
韦贵妃也用帕子捂著嘴,哽咽道:「太子,你若再哭坏了身子,社稷怎么办?」
分身仿佛没听见,又重重磕了一个头,望著那口金丝楠木灵枢,声音沙哑而坚定:「父皇放心去吧。儿臣定会守护好我大唐的江山社稷,护我大唐百姓周全。」
周围人听了,神色各异。
韦贵妃掩面而泣,程咬金站在殿门口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角。房玄龄微微颔首,眼中既有悲痛也有欣慰。长孙无忌垂著眼皮,脸上看不出表情。
跪了半个时辰,众人连拉带劝,总算把分身搀扶起来。
就在这搀扶的瞬间,华十二本尊悄无声息地替换了回来,分身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青烟消散在袖中,而他本人已站在了原地,眼眶通红,面色憔悴,与方才哭灵的分身一模一样。没有人发现这个变化。
华十二走出甘露殿,站定身形,声音带著几分疲惫的沙哑:「诸位老大人年事已高,跪了这许久,先回去歇息吧。父皇的后事还需诸位费心操持,若是熬坏了身子,便是孤的罪过了。」
这番体恤的话说得情真意切,几个年迈的老臣听了更是老泪纵横。
就在这时,张玄素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整了整衣冠,走到丹陛正前方,撩袍跪倒,以额触地,咚的一声闷响。
额头磕在石阶上,再抬起来时已经青了一片。
「臣张玄素,昧死上言—大行皇帝龙驭上宾,四海无主,社稷危如累卵。国不可一日无君,臣昧死请太子殿下即皇帝位,以安天下之心!」
话音刚落,于志宁出列。
这位在东宫掌了十几年文墨的老臣眼眶通红,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稳:「大行皇帝临行前命殿下监国,便是以社稷相托。如今大行皇帝已去,殿下若置社稷于不顾,非孝也,非忠也!臣于志宁,请殿下即皇帝位!」
第三个站出来的是孔颖达。
这位当朝大儒理了理衣襟,先朝灵柩方向深深一揖,然后转过身来,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老夫读圣贤书七十载,今日只说一句话—天下不可一日无君,宗庙不可一日无主。太子监国以来,平逆乱、理朝政、安民心,已足见其德其能。老夫以孔氏三十三代孙的名义,请殿下为天下苍生计,早登大位!」
话音落下,房玄龄率先跪倒:「臣附议!」
长孙无忌紧随其后。
程咬金的大嗓门震得殿檐上的瓦片都在抖:「国不可一日无君,俺老程也请太子登基!」
侯君集、李靖、李69纷纷跪倒,广场上黑压压一片,劝进之声此起彼伏。
华十二看向魏征,魏征也看著他。
魏征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拱手道:「殿下,臣有言在先,如今七日之期已过,陛下未曾还阳,臣也无话可说。但臣斗胆,想请殿下再宽限几日...
「7
他话还没说完,于志宁便厉声喝道:「魏玄成!七日已过,陛下何在?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孔颖达也气得胡子直抖:「玄成!社稷危如累卵,你不思报效,反而一而再再而三阻挠殿下登基——你安的什么心!」
张玄素更是直接跪到魏征面前,声泪俱下:「魏公!社稷为重!求您不要再说了!」
其他大臣也纷纷出言,有指责魏征执迷不悟的,有劝他不要再胡闹的。魏征站在一片指责声中,面色铁青,嘴唇翕动了半晌,最终长叹一声,闭上了嘴。
华十二收回目光,面上露出悲戚之色,拱手推辞:「朕德薄才疏,何堪大位?还请诸卿另择贤能。」这是第一辞。
于志宁立刻膝行上前,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殿下若是不应,老臣便跪死在这里!」
张玄素紧随其后:「社稷无主,四海无依,殿下若再推辞,便是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请殿下以社稷为重!」
华十二面现难色,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朕......实难从命。」第二辞。
房玄龄膝行上前,声音诚恳而急切:「殿下!先帝创业未半,突厥虎视于北,高句丽跳梁于东,内有水旱之灾,外有强敌环伺。此时此刻正需要一位英主坐镇中枢!殿下若再推辞,臣等只好跪到陛下醒来但陛下还能醒来吗?殿下心中比臣等更清楚!」
长孙无忌也开口道:「承干,你父皇会欣慰的。」
华十二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第三辞。
程咬金直接站了起来,满脸络腮胡子都在抖:「殿下!俺老程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俺就说一句,你爹的江山,你不坐谁坐?」
「你是先帝亲立的储君,登基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你要是再不答应,俺老程就跪死在这儿,反正俺皮糙肉厚!」
说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震得地面都颤了两颤。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一片,呼声震天:「臣等请殿下即皇帝位!」
华十二站在丹陛之上,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哽咽:「诸卿当真是要陷朕于不忠不孝之地吗?」
于志宁立刻高声道:「殿下为社稷计,为天下计,正是大忠大孝!臣等恳请殿下,于大行皇帝灵前即位!」
「请殿下灵前即位!」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声震屋瓦。三辞三让,礼数周全,戏做足了,台阶也铺好了。
华十二终于缓缓点头,声音沉痛而庄重:「既是社稷所托、百官所请、万民所望,朕便愧领了。一切仪式从简,当于先帝灵前即位。登基大典待国丧期满再行补办。」
灵前即位符合法理,历史上许多皇帝都曾这样做,例如贞观二十三年李世民驾崩后,李治便是在灵前即位的。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广场,扑通跪倒在阶前:「启禀殿下!宫外有个老和尚求见,说能救陛下还阳!」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于志宁第一个站了出来,厉声喝道:「妖僧惑众!陛下驾崩七日,早已回天乏术!请殿下传旨,将这妖僧拿下治罪!」
张玄素也冷哼一声:「哪里来的野和尚,也敢在宫门前大放厥词!」
孔颖达更是直接拱手道:「殿下,莫要理会这等江湖骗子!即位乃社稷大事,不可因一疯僧耽搁!」
华十二正要顺势开口,魏征又一次站了出来。
他直接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沙哑而急迫:「殿下!一个疯僧敢在这个时候跑到宫门口说这种话,若没有真本事,岂不是自寻死路?万一是真的呢?殿下仁孝之名满天下,若连一个救先帝的机会都不肯给一—天下人怎么说殿下?后世史书怎么说殿下?」
这一番话说得极为刁钻,把「仁孝」这顶帽子扣在了华十二头上。
东宫属官们气得咬牙切齿,偏偏无法反驳。
华十二看著魏征,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笑:「好,朕就再听魏师一次。宣那和尚觐见。」
片刻之后,一个和尚走进了广场。所有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露出了同一个表情一来的哪里是什么得道高僧,分明是个疥癫和尚。
一身僧袍破破烂烂,补丁摞著补丁,赤著两只脚踩在青石板上,光头上长满了疥癞,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在流黄水。
然而华干二眼中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在他的神眼之下,那分明是一袭白衣如雪、手持羊脂玉净瓶、眉间一点朱砂痣的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他面上却做出一副悲痛而急切的表情,快步迎上前去:「大师说能救朕的父皇?那就请大师快快施救吧!只要能救回父皇,朕必有重谢!」
疥癞和尚双手合十,声音沙哑:「阿弥陀佛。请殿下引贫僧入殿,一见先帝龙体。」
华十二亲自引著疥癞和尚走进甘露殿,一干重臣紧随其后。灵枢前的长明灯幽幽地燃著,那口金丝楠木灵枢端端正正地停在殿心,李世民平躺在内,面色如生,却气息全无。
疥癫和尚走到灵枢前,目光落在李世民的面容上——然后愣住了。
菩萨此行是奉如来法旨而来。
如来曾以慧眼观三界,推算出唐王李世民的魂魄并未真正消散,而是被困在甘露殿中。
菩萨本以为只要亲临甘露殿,以她的修为,就算有宫中阵法和国运龙气干扰,找到一缕被困的魂魄也绝非难事。
可现在她站在李世民面前,竟然感应不到一丝魂魄存在的痕迹。
没有,什么都没有。
灵枢里的这具肉身空空荡荡,殿内也没有魂魄。
「大师。」华十二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带著几分急迫:「您倒是赶紧救人啊。您怎么不救人呢?您不是说能救朕的父皇吗?您倒是救啊,您赶紧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站著不动?您得体谅我们这些做家属的啊—朕的眼睛都哭肿了,满殿大臣都等著呢,您能救为什么不救?您愣著干什么啊?」
这番催促的话砸过来,就算菩萨心如止水,五蕴皆空,也被催得额头隐隐发紧。
她不再耽搁,手掐指诀,运转宿命通开始推算。
然而无论怎么推算,结果都一模一样:李世民的魂魄就在甘露殿中。
可她找不到。
菩萨顶著皇城道门阵法和大唐国运龙气的双重压制,将神识铺展出去,一寸一寸地扫过甘露殿的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他口中默念招魂神咒:「李世民,魂魄归来兮。」
梵音亢殿中回荡,声波穿透了金砖、梁柱、灵柩,穿透了宫墙与地基。
但没有魂魄出现,什么都没有。
菩萨的嘴角微微抿紧了。
他当然不知道,亢神识与梵音所能触及的范围之外,存亢著另一个与甘露殿一模一样的空间。
这处与皇宫一般无二的空间内,身著长袍的光头女法师嘴角微微扬起,她八百年镇守漫威地球时体悟的时空法则散发出去,任凭菩萨神识探索、神咒招魂,也影响不到这处独立的空间。
没错,这个光头女法师,正是古一,这处空间就是甘露殿的镜像空间。
亢另一个世界,以凡人之躯,威慑诸天魔神的存亢。
西游世界虽然不是古一主场,但她现亢乃是华干二的守护灵,也能事动这方世界的法则之力,她要是有意遮掩,便是菩萨也寻不到这处空间。
而此时的唐太宗李世民,正浑浑噩噩地坐亢那镜像空间的龙榻上,手里捧著一盏早已凉透的茶水,嘴里还亢喃喃自语:「怎么会呢...人都哪里去了...」
他走遍了太极宫的每一座宫殿,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走出皇宫,整个长安城都是空空如也!
镜像空间之外,疥癞和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老眼中再也没有钻分漫不经心的神色,取而亍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用宿命通算过了,用神识扫过了,连招魂神咒都用上了所有手段,全部落空。
满朝文武也看出了不对。魏征的脸色从期待变成了失望,又从失望变成了灰白。
华十二脸上的痛」和期待」慢慢收敛,换上了一副冷峻的表情:「看来大师也无能为力。来人,送大师出宫。」
几个东宫亲兵应声而入。
「且慢。」
疥癫和为抬起手,声音沙哑却异常郑重:「太子殿毫,贫僧以出家人的信誉担保,先帝还没有死。他的魂魄只是被困住了。请殿毫耐心等待些时日,先帝必然会归来。」
华十二冷笑了一声,语气陡然拔高:「国不可一日无君!朕是先帝亲立的储君,先帝驾崩,朕灵前即误,名正言顺,合于礼法!大师是出家人,出家人就该守出家人的本分一晨钟暮丑,青灯古佛,方是正道。
至于这朝堂上的国事,就不劳大师费心了。」
于志宁当即拱手道:「殿毫英明!国不可一日无君,殿毫即误乃是社稷之重,岂可因一出家人三言两语便耽搁!」
疥癞和为看著华十二,沉默了片笨,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落毫的瞬间,殿中凡人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那疥癞和为身上破烂的僧袍忽然褪去了所有污垢,疥癞尽丫消散,赤足离开了地析,脚毫有白莲虚影托举。
她手中的破钵孟化作羊脂玉净瓶,身上的破架裟化作素白法衣,眉间一点朱砂痣,法相庄严,慈し如海。
整座甘露殿都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