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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陈平点了点头。
陈平的话让姜雪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北冥渊……还活着？还活着？”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死死盯着陈平的胸口，仿佛那里随时会钻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陈平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着体内那道微弱的气息。
那气息确实来自北冥渊之心，不，是来自北冥渊之心深处的某一缕残魂。
它太虚弱了，虚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可它确确实实存在着，如同深埋在灰烬中的一粒火种，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可能重新燃起。
“不是完整的活着。”
陈平斟酌着用词，“是一缕残魂，被封在北冥渊之心里面。我吸收珠子的时候，它跟着融进了我的体内。”
姜雪澜的手按上了陈平的胸口，冰蓝色的神光涌入他的体内，试图探查那道残魂的位置。
可她的神光在陈平的经脉中转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找不到它。”姜雪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它藏得很深。”
陈平睁开眼睛，目光凝重。
“它在我的丹田附近，蛰伏着。暂时没有威胁，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等待什么。”
“等待什么？”姜雪澜追问。
陈平摇头。
他不知道。
可他的直觉在告诉他，那缕残魂在等待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陈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身体。
吸收了北冥渊之心后，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体内流淌的力量比来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姜雪澜也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四周。
死灵之海依然在翻涌，幽绿色的火焰在盆地底部咆哮。
那三只骨手在陈平的混沌之力下受了重创，暂时缩回了火海深处，但谁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再次冲出来。
“原路返回？”陈平问。
姜雪澜摇了摇头：“冰封符已经用掉了，我们没办法再穿越死灵之海。而且……”
她抬头看向天空中的三轮月亮，声音低沉，“我能感觉到，这片战场正在苏醒。我们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危险。”
她取出那枚玉简，重新投射出地图。
这一次，她的手指点在了地图边缘的一个位置。
“这里有一条密道。冰神一脉的先祖们留下的记载中说，这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到归墟之湖的湖底，不需要再经过死灵之海。”
陈平看了一眼地图上标注的路线，点了点头。
“走。”
两人离开孤岛，沿着盆地的边缘朝着地图上标注的方向疾行。
周围的骸骨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那些之前退去的骨龙、神族先祖骸骨、魔族始祖骸骨，似乎感应到了两人身上的气息变化，再次从沉睡中苏醒。
它们没有立刻发起攻击，而是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跳动着，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它们忌惮你体内的北冥渊之心。”
姜雪澜低声说道，“北冥渊是这片战场最强大的存在之一，他的气息对这些骸骨有天然的压制。”
陈平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能感觉到，那些骸骨虽然暂时不敢靠近，但它们不会一直犹豫下去。
一旦它们克服了对北冥渊气息的恐惧，就会蜂拥而上。
两人在骸骨群中穿行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密道入口。
那是一个隐蔽的洞穴，洞口被一块巨大的骸骨遮挡着。
姜雪澜推开骸骨，洞穴中涌出一股腐朽的气味，黑暗深处隐约能看到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就是这里。”姜雪澜率先踏入洞穴。
陈平紧随其后，两人进入洞穴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那块被推开的骸骨竟然自己移回了原位，将洞口重新封死。
洞穴中一片漆黑。
姜雪澜的白玉簪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脚下几步的距离。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洞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白玉簪的光芒下微微闪烁，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这些符文……”陈平伸手摸了摸洞壁上的刻痕。
“是冰神一脉的封印符文。”姜雪澜头也不回地说道，“先祖们用这些符文封住了密道，防止战场上的东西从这里跑出去。”
两人沿着石阶一路向下，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道石门。
石门上同样刻满了符文，比洞壁上的更加密集、更加复杂。
石门正中央有一个手掌形的凹痕，凹痕的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
姜雪澜将手按在凹痕上。
冰蓝色的神光从她掌心涌出，与石门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
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如同被点燃的灯盏，光芒越来越盛。
轰隆隆……
石门缓缓打开。
门外，是墨蓝色的湖水。
归墟之湖的湖底。
两人踏出石门，身后的石门无声地关闭，符文的光芒渐渐黯淡，整道门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避水珠还在陈平口中，蓝色的光膜重新覆盖在他体表。
姜雪澜不需要避水珠，她本身就是冰神一脉的传人，湖水对她来说如同空气。
两人朝着湖面游去。
游了不到百丈，陈平感觉到不对劲。
周围的湖水变得比之前更加浓稠，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搅动水流。
湖底深处，那两团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比来时更加明亮，更加刺目。
归墟醒了。
不是之前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而是真正的、完全的苏醒。
那两团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整个湖底都在震动，墨蓝色的湖水被搅动得翻涌不止，巨大的漩涡从湖底升起，将周围的岩石和泥沙卷得漫天飞舞。
陈平和姜雪澜被漩涡的力量拉扯着，身形不稳。
“稳住！”
姜雪澜大喝一声，冰蓝色的神光从她体内涌出，将两人周围的水流冻结成了一块巨大的冰坨。
冰坨在漩涡中剧烈摇晃，但好歹稳住了。
归墟从湖底的黑暗中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