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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那三件事。”
陈平身体一僵。
“你答应过我，为我做三件事。”姜雪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冷漠，“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是你说的。”
陈平转过身，看着她。
姜雪澜的目光没有回避，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
“第一件事，我已经做了，抽你的血做研究。第二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
“与我双修。”
陈平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被将了一军。
姜雪澜说得没错，他确实答应了。
不管当时是什么情况，话是他亲口说出去的，承诺是他亲手许下的。
如果他现在反悔，那他跟那些背信弃义的小人有什么区别？
“你就不怕我事后反悔？”陈平的声音有些沙哑。
姜雪澜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不会。你不是那种人。”
她转过身，走向石室的门口。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今晚，生命之树下。我会等你。”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只留下陈平一个人站在石室里，面对着桌上那七个琉璃瓶，久久无言。
夜幕降临。
归墟之地的夜晚与别处不同，头顶的极光变得更加明亮，苍白的颜色变成了一种深邃的蓝紫色，如同一条流淌在天空中的河流。
生命之树的金色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像是古老的歌谣，又像是低沉的叹息。
陈平站在树洞的入口，看着湖面上倒映的极光和金色的树影，心中一片乱麻。
他不想去。
可他必须去。
承诺就是承诺。
他这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承诺”二字。
如果他连自己的承诺都可以随意违背，那他跟那些他鄙视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树洞。
生命之树的树干另一侧，有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姜雪澜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换了一身衣裳。
不再是白天那袭素白的长裙，而是一身淡蓝色的薄纱，在极光和金色树叶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她的长发散落下来，如瀑布般垂在身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背对着陈平，站在生命之树最大的那根树根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树冠。
金色的叶子在她身边飘落，落在她的肩头、发间，如同给她戴上了一顶金色的王冠。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月光、极光、金光，三种光芒同时照在她脸上，让她的面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淹没。
陈平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
“我想过了。”陈平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姜雪澜微微挑眉：“什么条件？”
“这只是交易。”陈平一字一顿道，“双修之后，你我之间，还是原来的关系。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对你有什么别的想法。你也不要对我有什么别的想法。”
姜雪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那笑容里，有一种让陈平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释然？是苦涩？还是别的什么？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陈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脱去外衣。
姜雪澜转过身，背对着他，也缓缓褪去了身上的薄纱。
她的动作很慢，很从容，没有一丝扭捏，也没有一丝急切。
仿佛她做的不是一件关乎血脉延续的大事，而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月光洒在她雪白的肩头，勾勒出一道优美而清冷的弧线。
生命之树的叶子开始加速飘落，金色的叶片在空中旋转、飞舞，如同一场金色的雨。
那些叶子落在两人周围，铺成一片金色的地毯。
姜雪澜转过身。
她的面容依旧清冷，可耳根和脖颈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那粉色在月光和金光下若隐若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像是一座冰雕，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羞会怯的女人。
“过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平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不再是白天那种冬日梅花般的幽香，而是一种更加浓郁、更加醉人的冷香，如同深冬的第一场雪，清冽而甘甜。
姜雪澜抬起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
她的手很凉，可指尖却有一种奇异的热度在涌动。
那热度顺着他胸口的皮肤渗入体内，流遍四肢百骸，让他体内的金龙血脉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
“闭上眼睛。”她的声音如同梦呓，“放松，不要抗拒。”
陈平依言闭上眼睛。
下一刻，他感觉到姜雪澜的身体贴了上来。
她的身体很凉，凉得像是一块被月光浸透的寒玉。
可那凉意之中，却有一种极其温暖的东西在流淌，如同寒冰下暗涌的温泉。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两人身体之间开始流转。
一股是陈平的金色龙气，灼热、霸道、充满了毁灭与重生的力量；
一股是姜雪澜的冰蓝色神光，清冷、绵柔、蕴含着冻结时间与空间的古老法则。
两股力量在两人体内循环往复，互相缠绕，互相融合。
起初，它们互相排斥，龙气的灼热与神光的清冷如同水火，在两人体内激烈冲撞。
陈平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要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滚烫的岩浆，一半是冰冷的寒霜。
姜雪澜的眉头也紧紧皱起，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可她握紧了陈平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对。
“不要抗拒。”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让它们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