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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木察哈脸色大变,他能够感觉到这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他不敢怠慢,猛地将手中的狼牙棒横在身前,试图挡住这一剑。然而,那道雷霆剑气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道雷霆剑气狠狠地劈在狼牙棒上,将狼牙棒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纹!
巨大的冲击力将屠木察哈整个人震得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土墙上,将土墙撞塌了一大片!
尘土飞扬中,屠木察哈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爬了起来。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握着狼牙棒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根已经出现裂纹的狼牙棒,又抬起头,看着林不浪,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凝重。
“好剑法。”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沉重。
林不浪没有答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流光剑,目光沉稳地盯着屠木察哈,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屠木察哈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疯狂的意味,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坚定。
“不过,就凭这点本事,还抓不住老子!”
他说着,猛地将手中那根已经破损的狼牙棒扔在地上,然后双拳紧握,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那怒吼声中,他的身体竟然开始发生一种诡异的变化——他的肌肉开始膨胀,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凸起,他的双眼变得血红,整个人仿佛一头彻底陷入狂暴状态的凶兽!
“狂化!”
路信远的脸色一变,声音带着一种急促的警告。
“这是屠木部落的秘术!能够激发人体内的全部潜力,力量和速度都会大幅提升!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屠木察哈便动了。他的速度快得简直不可思议,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冲到了林不浪面前,一只巨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向林不浪的面门!
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
林不浪脸色一变,他来不及施展剑招,只能本能地将流光剑横在身前,试图挡住这一拳。
然而,当那只拳头与剑身接触的那一刻,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浪兄弟!”
韩惊戈和路信远同时惊呼出声。
屠木察哈一击得手,不给林不浪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扑了上来,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林不浪。
林不浪躺在地上,面对那如同山崩地裂般的攻击,只能勉强翻滚躲避,狼狈不堪。
韩惊戈见状,咬了咬牙,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猛地冲了上去,手中的长剑直刺屠木察哈的后心。
然而,屠木察哈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在韩惊戈的胸口,将他拍得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路信远也带着暗影司的好手们冲了上来。那些身着暗红衣袍的暗影司成员如同流动的暗红色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屠木察哈,手中的细剑如同毒蛇般刺向他身体的各个要害。
然而屠木察哈在狂化状态下,简直如同一台杀戮机器,那些暗影司的好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便被他一拳一个地击飞出去。暗红色的身影在空中翻飞,鲜血染红了地面的尘土。
眼看局面即将失控,林不浪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握紧了手中的流光剑,目光中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平静。
“屠木察哈,你很厉害。我承认,单打独斗,我不是你的对手。”
他顿了顿,然后缓缓举起手中的流光剑,剑尖指向天空,声音带着一种庄重的肃穆。
“但是,你还没有见识过我真正的杀招。”
他的体内,一股磅礴的内息开始涌动。那真气如同江河奔流,从他的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最终全部汇聚到他手中的流光剑上。
流光剑开始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剑身上的光芒开始急剧变化——从清辉到赤红,从赤红到湛蓝,从湛蓝到纯白,最终化为一种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深邃黑暗。
那黑暗,仿佛连光都能吸收。
“天诛·剑气!”
随着林不浪的一声低喝,他手中的流光剑猛地向前刺出。那一剑,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效果,没有任何惊人的声势,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直直地刺向屠木察哈的胸口。
然而,屠木察哈在看到那一剑的瞬间,脸色却彻底变了。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他想要躲避,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剑,缓缓地、坚定地,刺向他的胸口。
屠木察哈见状,浑身蛮力发作,怒吼咆哮连连,整个身体肌肉之中血脉贲张,一股天生的蛮力从他身体中爆发而出。
“给老子死!”屠木察哈大吼一声,刹那间,他竟然挣脱了林不浪浩大的剑气束缚,然后蓦然一拳轰出。
“轰——”拳风与林不浪的剑气对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轰鸣,再看两个人皆被彼此的力量轰击的稳不住身形,同时向后面倒飞而去,然后同时倒在地上,林不浪的流光剑撒手,屠木察哈一口血喷出体外。
林不浪直觉气血翻涌,喉头发腥,他尽力的压制住要吐血的感觉,勉强以手撑地,抬头死死的盯着远处对面被震翻在地的屠木察哈。
屠木察哈在地上挣扎了一阵,身体猛地一僵,那股狂化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他的双眼恢复了清明,他的身体恢复了正常大小。
刚想起身,已然被路信远和韩惊戈带着暗影司的人刀剑齐出,生生制住。
屠木察哈抬起头,看着众人,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不甘,有愤怒,也有一丝解脱。
“来啊,杀了我!你们......为什么不杀我?”他沙哑地问道。
林不浪缓缓起身,捡起地上流光剑,他看着屠木察哈,声音沙哑而平静道:“因为有人要见你。活着的你。”
他说着,挥了挥手。
几名身着暗红衣袍的暗影司好手立刻上前,用精钢打造的镣铐将屠木察哈的双手双脚牢牢锁住,又用一根粗大的铁链将他整个人捆了起来。
屠木察哈没有反抗,他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一头被驯服的猛兽。
韩惊戈走到林不浪近前,声音带着一种关切的询问道:“你怎么样?”
林不浪揉了揉胸口,摇了摇头道:“没事。死不了。”
韩惊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路信远走了过来,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屠木察哈,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总算是抓住了。苏督领那边,可以放心了。”
林不浪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接下来,就看苏督领怎么撬开他的嘴了。”
众人押着屠木察哈,汇合杜恒,这才朝行辕而去。
............
黜置使行辕的后院,灯火通明。
苏凌早已从不好堂回到了行辕,萧璟舒原本也要跟着来的,苏凌说什么也不同意,好言相劝,更是答应她一定小心,等事情结束了,就去相府看她,萧璟舒这才依依不舍的回了相府。
苏凌此时坐在正厅的主位上,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鹤氅,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状态已经比前两日好了许多。
小宁给他换过一次药,又灌了一碗参汤下去,总算让他恢复了几分元气。
他靠在椅背上,手中捧着一卮热茶,目光平静地看着厅门外的夜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沉重而杂乱,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和粗重的喘息声。紧接着,林不浪的身影出现在了厅门口,他一身白衣上沾染了不少灰尘和血迹,但神色沉稳,目光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他朝苏凌拱了拱手,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笃定。“公子,人带回来了。”
苏凌放下茶卮,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厅门口。
月光下,他看到韩惊戈和路信远正领着十几名身着暗红衣袍的暗影司成员,押着一个巨大的身影朝这边走来。杜恒也在一旁跟着。
那身影被粗大的铁链捆得结结实实,双手双脚都戴着精钢打造的镣铐,每走一步,铁链便发出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正是屠木察哈。
屠木察哈低着头,沉默地走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他的身上有多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将破烂的兽皮坎肩染成了暗褐色。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依然稳稳地迈着步子,仿佛那些伤口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暗影司的成员将屠木察哈押到厅前的院中站定,然后退后几步,将他围在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站在厅门口的苏凌。
苏凌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屠木察哈,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般的平静。
屠木察哈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来,与苏凌对视了一眼。那双深陷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警惕,有敌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苏凌看了他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
“你就是屠木察哈?”
屠木察哈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嘴唇紧闭。
苏凌也不在意,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站在一旁的林不浪和韩惊戈,问道:“辛苦了。有没有兄弟受伤?”
林不浪摇了摇头道:“有几个兄弟受了些轻伤,韩督司也挨了一掌,不过都不碍事。”
苏凌又问了杜恒如何,杜恒说交手时,自己什么忙没帮上,自然无事,苏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一阵嘟嘟囔囔的声音传来,苏凌转头看却,却见吴率教正气鼓鼓地瞪着被五花大绑的屠木察哈,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苏凌看了他一眼,问道:“大老吴,你嘟囔什么呢?”
吴率教哼了一声,粗声粗气地说道:“公子,俺就是想不明白——这厮差点要了您的命,您还让人把他抓回来干啥?依俺说,直接一刀砍了,干净利落!省得还要浪费粮食养着他!”
苏凌闻言,笑了笑,摇了摇头道:“大老吴,你这脑子里除了砍人,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吴率教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嘟囔道:“俺说的没错啊!这厮是个刺客,刺杀公子,砍了了事!公子您还让人给他好吃好喝,俺看您就是太仁慈了!”
苏凌没有再接他的话,而是转向站在一旁的小宁总管,吩咐道:“小宁,你带几个人,把这位屠木兄弟带到后院的地窖中去。记住,要好生安置,铺上干净的稻草,拿一床棉被过去。另外,去厨房弄些热饭热菜,再打一壶酒,给他送过去。不要亏待了他。”
小宁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苏凌会这样吩咐,但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应道:“喏。”
屠木察哈闻言,也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苏凌,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小宁领着几个仆役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屠木察哈向后院走去。
屠木察哈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苏凌一眼,那双深陷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然后他转过头,跟着小宁消失在了后院的拐角处。
吴率教看着屠木察哈的背影,气得直哼哼,嘴里又开始嘟嘟囔囔道:“哼!还给酒给菜!俺跟着公子这么久,立了多少功劳,也没见公子给俺打过酒!这倒好,一个刺客,反倒成了座上宾了!俺看公子是中邪了……”
苏凌无奈地摇了摇头,懒得搭理他,让陈扬和朱冉给杜恒安置住处,杜恒却十分体谅苏凌说自己不在这里找麻烦了,回不好堂去,那里生意也要照看。
苏凌心中蓦地感动,拍了拍杜恒的肩膀,刚想说什么,杜恒说道:“苏凌,你不用说的,俺都知道,你好好做事,不用管俺的......不过,事情办完了,就回不好堂,俺每天都等着你呢!”
苏凌闻言,眼眶一热,使劲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兄弟,等我把事情办完,回不好堂,咱们好好喝一场。”
杜恒点头答应,苏凌这才让陈扬和朱冉送杜恒回去,杜恒自然不肯,苏凌执意坚持,说杜恒与自己的关系,龙台城的人都知道,他现在也不安全,陈扬和朱冉送他,对杜恒也是一种保护,杜恒这才答应,三人辞了众人,回转不好堂去了。
苏凌这才转身走回了厅中。林不浪和韩惊戈也跟着走了进来,三人重新落座。
林不浪看着苏凌,声音带着一丝不解道:“公子,你为何不立刻审问他?现在人赃并获,正是撬开他嘴的好时机。”
苏凌端起茶卮,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