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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人抓起一包东西就准备逃走。
这时候群情激愤大家都暗器准备好就准备射死这家伙反正第一个冒出来抢宝的人物都是白痴哪本侠义小说里这种人都不会抢到宝贝。
只是这人张大了嘴巴痛呼一声:“怎么是这样啊……”
这箱子中除了几捆白花花的花纸头之外什么玩意儿都没有。
他痛哭道:“怎么没金子……金子!俺要金子!”
朱清海也呆了接连打开六个箱子除了纸片还是纸片他的心都凉了!不是说藏金数十万吗?几十万两金子哪去了!
他精心考证过这张宏确实藏了几十万两黄金啊!
大家都是一片哗然这宝藏怎么变纸片了!大伙儿拼命地向前挤就差一点把密县公人组织的人墙给冲破了!
白县令趁机带着几个干练的公人进去沈越抢先拿过两张纸片递到白县令面前:“大人!您看!”
白县令一看这纸片写着:“大宋交子五贯钱……”
他不由自言自语道:“这是交子啊!”
交子也就是中国最早的纸币这张宏倒确实很有银子他十几个箱子里装了好几百万贯的交子一贯钱折一两银子折算起来就是几十万金子当真是富贵之极。
只是大宋朝的交子现在能当屁用?连草纸都不如!草纸还能用来擦屁股这交子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早两年四川也曾挖出这种交子金石家起初倒收了不少结果后来挖出来的交子实在太多金石家偏偏物以稀为贵这等交子的价格是越来越低最后根本就是白纸的价格!
他一摇头正想带着公人捕快回登封县左肩却是一痛却是一个穿着县令官服的官员打了他一拳。然后大声骂道:“这是密县的地盘贵县还请回登封去!”
越境办案本是官场的大忌讳只是白县令看了这密县的县令大人趾高气扬满脸得意心中便有火:“好啊!你一个小县令都敢和老子斗法!等着瞧这密县咱就要多走几回!”
只是两个都是七品县令白云航固然带的公人捕快多些可是这密县县令却占着主场之利白云航看着这骄傲已极的密县县令只能先忍气吞声:“君子报仇从早到晚!你等着咱有办法收拾你!”
这交子着实是一文不值的货色只是落到南七北六一十三省闻名的朱清海大侠手里却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白县令刚走出没几步朱大侠已经编好了说辞:“各位兄弟!各位兄弟!大伙儿知道这是何物?”
只见朱清海满脸的兴奋与得意:“我们找到宝了!这是当年唐通在西洋洋行存款的凭证啊!当年唐通在西洋洋行可是存了七千万两啊!”
朱清海说的这唐通也是明顺之际的一个名人他本是前明的总兵永昌元年太祖皇帝进燕京的时候前明的崇祯皇帝朱由检特地急召唐通和山东总兵刘泽清进京勤王。
那时候山东总兵刘泽清接到勤王诏书之后知道进京勤王是死路一条当即宣称自己坠马受伤不能带兵崇祯皇帝毫无办法只得赐银以示慰问但这刘泽清干脆把临清劫掠一空率军南逃。
倒是这唐通带了八千将士赶到了北京也就是今日大顺的燕京驻于齐化门外。
前明的崇祯皇帝好不容易见来了这么一支勤王之师当即又是赐宴又是话要封赏唐通感激得五体投地结果崇祯皇帝当真大方唐通这个总兵赏了四十两银子官兵每人赏了五文钱要知道登封的小捕快平时打赏都拿不出这个数啊实在太丢人了。
此外崇祯皇帝还派了太监杜之秩到唐通军中当监军结果把唐通气得直咬牙把崇祯赏的银子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说道:“皇上怕我又以内官节制我是我不敌一奴才也!”
接着唐通就借口自己兵员远少于太祖皇帝的王师这齐化门是一马平川的地形哪敌得过太祖皇帝的精锐所以臣为大明着想决定率部到居庸关设险以待上奏后不等朝令拉起人马就走只留下了燕京一座空城。
到了永昌三年的三月十五太祖皇帝的大军直抵居庸关前明崇祯皇帝寄以厚望的亲信太监杜之秩会同唐通一块出降。
以后太宗皇帝便派唐通这降将率本部兵马还带着犒赏关宁官军的银两财物到山海关招降吴三桂和高第结果走到了山海关被吴三桂大败以后还引出一片石的大败到了永昌元年的十月就降了大清。
只是唐通一个小总兵怎么能省下七千万银子?白县令都停下了脚步只听朱清海说道:“西洋人在广州设有洋行唐通怕自己的金银以后不保险就尽数存到了洋人的洋行里哪料想那洋人竟是翻脸不认帐了今天挖出来的便是唐通在广州存银的凭证……”
“您瞧瞧……这有铁证啊!瞧这个大宋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是忌讳大明二字所以故意弄成了大宋……”
“大伙儿都别走别走!大伙瞧瞧洋人吞没了唐通的七千万两银子!大伙儿想想这是我们汉人的血汗银子怎么能让洋人吞没了……”
“这笔银子是归咱们汉人的归国家的……大家一定要讨还回来!”
朱清海的嘴皮子功夫十分了得只可惜白县令是凭铲子家的人物这交子是什么玩意儿他是一清二楚摇摇头带着公人捕快就回登封县。
只是那密县的县令大人却是着了魔他挤进人群里大声叫道:“奉天玉和尚这件事情得有我一份我身为密县的地方官实在责无旁贷!所以请大各尚把这些物事都先存到咱衙门里去!”
白县令暗想道:“哼!你这狗官就等栽个大跟头吧!”
旁边熊捕头笑道:“大人这交子咱刚才顺手拿了几张过来能否派上什么用场?”
白县令摇头道:“这交子一文钱都不值实在是派不上什么用场啊!”
沈越却插嘴道:“大人!刚才那朱清海不是说得头头是道!”
白县令答道:“唐通不过是个总兵而已他能攒下多少银子啊?七千万两这是什么数目啊他一个小总兵若是能攒下这么多银子哪怕是不吃不睡不饷几百年也捞不到啊!”
熊捕头也是精明能干的人物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唐通若是留下七万两甚至是七十万两都成……这七千万两就太多了!”
这七千万两是什么概念啊!徐震这些年虽然呆在虎嘴寨可是他在江湖上故交多见识也广就说出了一件永昌元年的旧事来。
那是太祖皇帝率兵进燕京的时候前明的国库库空如洗虽然宫里的内帑尚多可是崇祯皇帝却不愿拿出来反下了一道让勋贵、太监、百官报效的圣旨只是既然崇祯皇帝自己不肯出银子达官贵人也毫无兴趣。
最后崇祯皇帝密谕周后之父嘉定伯请嘉定伯一定拿个十二万出来也好给大伙儿做个榜样。
结果让嘉定伯顶了回来:“老臣哪来这么多银子?”把价钱压到一万两崇祯皇帝嫌少一定要周奎拿出二万两来。
结果嘉定伯就向自己女儿求助周后私下送去五千两结果嘉定伯头脑精明总共只报效三千两银子自己先净赚两千两银子。
勋贵也只有太康伯张国纪报效了两万两换了个一个月的侯爵玩玩其余官员捐助不过百八十两而已崇祯皇帝只能强行摊派却是毫无结果。
最后他把脑子动到贪官的头上太监王心银子最多传闻家中藏银多达三十万两崇祯皇帝当面叫他慷慨报效结果王之心也说没钱只报效了一万两其余的太监不是哭天喊地就是在房前挂个家中困顿房屋出售的牌子有的干脆把自己家中的古董器具送往市面上出售装出一副破家纾难之相。
崇祯皇帝前后也就搜刮了区区二十万两而已后来闯王进京追赃助饷那个净赚两千两银子的嘉定伯抄出现银五十三万两其他贵重物事数十万两那个自称无钱的王心在顺军的大刑侍候之下竟是吐出了十五万两银子家中的贵重物事也有十五万两上下。
只是大顺军将北京的大小官员都抓来追赃助饷统共也就是搜刮出七千万而已传言这其中还有三千七百万两的内帑。
只是徐震说得口水乱喷的时候白县令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最后他薄怒道:“徐震……此事讲得甚好不如讲与苏会办听听如何?”
一听这话徐震才明白过来立即闭嘴不言。
这太祖皇帝入燕京的前前后后可是本朝的一大忌讳要知道这可紧接着山海关一片石大败咱们大顺朝的王师从来是胜利走向胜利的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风云变色的空前大败。
虽然说大顺开国史是官员的一门必修课但是看看那文字篇幅就知道了比方说襄阳保卫战和北伐中兴几乎占了全书三分之二的篇幅攻占燕京也有不少文字至于燕京期间的所作所为比方说牛相爷在燕京得意忘形的那些旧事大顺开国史的作者不是不知道但就是只字不提。
至于退出燕京的缘由大顺开国史也只有一句话:“太祖领兵六万出征山海遂因吴贼引鞑子兵数十万入关虽奋战不已杀敌十数万终因寡不敌众受挫返晋……”
要知道当年进了北京城之后那些左拥右抱腐化糜烂的文武官员有不少仍是今天朝中的大员徐震今天说的这些故事若是传到有心人的耳中他这个弓马手头目也只能回家吃饭吧。
那边道旁却有人笑了起来:“这有什么?他说的又不是本朝最大的忌讳!”
沈晓薇看了一眼却是洛水帮的护法彦清风他仍是一色青衣英挺得很。
熊捕头不由开口问道:“本朝最大的忌讳是什么?”
彦清风当年可是程系程大人的爱将对这些顺军内幕的了解可不是徐震这等道听途说之辈可比的只见他笑了笑很干脆地说道:“那自然是说到高祖皇帝的错处!”
高祖皇帝也就是当年的闯王高迎祥只是他高祖的封号尚是今上即位之后才追封的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地位?
这时候彦清风就说出了一番道理。
正文第八十九章玉面飞狐
“高一功是从李过手里接下的天下这天下由李家变成了高家所以他总得找些借口来!”
永昌五年十月太宗李过病重高一功率兵入京按着官方的说法道:“帝无子以高一功为国戚命牛金星草诏传位一功。一功誓死不敢受帝曰:李氏亲族从太祖征多物故虽有养子来亨年幼非能经国者且疏族今方扰乱不可以大事付稚子。晓喻再三一功乃受。”
但是历史的真相可没有这么简单彦清风的嘴里谈到这事情就隐隐带着几分杀气这其中自有几分秘辛。
虽然说高一功是从太宗李过手里拿到的天下可终究有些底气不足而据说太宗皇帝临终前说过:“昔高氏以军授李氏今李氏以天下还高氏商贾营借贷者可以详参之!”
这商贾借贷之说指的是当年的高迎祥死后李自成被推举为闯王而且李自成的原配夫人高一功的亲姐姐当今的太皇太后高桂英便是高迎祥的亲侄女。
因此有了这层关系高迎祥这个流寇头子在大顺历史上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了高一功即位之后立即追封为太祖皇帝就连高迎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饿极了造反居然在身后能得到如此的声誉。
既然高一功的天下是源于高闯王这高闯王的形象自然也是完美无暇别的不说大顺军这么多大小官员一写到高闯王不是“太祖皇帝对我的教导”便是“太祖皇帝爱民爱军故事种种”白旺白老都督因为无意写了几句高闯王的旧事结果被今上骂得狗头喷血。
至于其它的事情彦清风也是点到为止大伙儿也不敢多听这种事情知道得太多是会掉脑袋的!
白县令心中又是刺激又是恐惧这可是禁史啊!
这时候彦清风朝他笑了笑:“白县令这次咱们到登封县来是特来请驾的!”
白县令一拱手道:“彦兄有何指教!”
彦清风大大方方地说道:“既然白兄要在江上做买卖我们洛水帮有心开个香堂想请白兄过来屈就个总护法的名义!”
白县令笑而不答旁边熊捕头这帮已经洗白的公人抢先答道:“这不好吧!彦清风我们大人是白道上的早就金盆洗手不过问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再说了我们若是就了这个总护法的职位您怎么办?”
白县令对于这个总护法也是兴真缺缺他这时候总算说了一句:“彦护法你的资格比我老年龄也比我大!这个总护法实在太高抬本县了!”
白云航实在不愿意牵涉这个江湖中去只是彦清风却亲热地说道:“白大人不必担心!您只要担着名义就行了到时候分红自然少不了您的一份!”
白县令朝沈晓薇笑了笑沈晓薇立时会意想要从白道沦落到黑道那是轻轻松松可是要从黑道洗成白道却很有些难度因此白县令是万万不肯下水而洛河七姐妹也不愿意白县令转入洛水帮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因此她轻轻一笑:“彦护法现下和永昌年间是不同了大顺朝坐了江山白兄弟自然是放不下他的七品县令!”
那边彦清风却说道:“咱在汉京还有些老友白大人若真是心热这个总巡检的职位彦某还可以想想办法!”
沈晓薇却很是不平:“彦护法您这就不对了!咱们都是在黄河上混碗饭吃的同一条船上的人理因人人齐心尽力哪有只顾自家的道理!对了彦护法到现在咱还没见过贵帮的新帮主了!总得让咱们见一见吧!”
白云航知道这洛水帮已经换了四代江山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