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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5-EP2：锡安儿女（18）(第1/2页)
OF5-EP2：锡安儿女（18）
【最健康的竞争是让普通人通过付出高于平均水平的努力而获胜。】——沃伦·富勒，1996年。
……
马可·阿莫雷蒂中士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懂这场战争了。他以为迈克尔·麦克尼尔指挥的自由军主力会在耶路撒冷起义爆发后迅速北上、与以色列地联合抵抗军兵合一处以共同对抗耶路撒冷安全部队的精锐，但不仅南线的麦克尼尔按兵不动，坐镇耶路撒冷的埃瑟林也没有直接介入战事的打算。每当阿莫雷蒂中士向德意志贵族询问下一步行动的细节时，他总是会得到内容或许有所差异却终究令他失望的答复。
“埃瑟林，我认为我们十分有必要重新考虑这场战争的意义了。”得知特拉维夫的耶路撒冷安全部队第7070步兵旅被当地抵抗军成功牵制的消息后，阿莫雷蒂中士再也坐不住了。他又一次找到了埃瑟林，要求对方与抵抗军进行更密切的合作并确保部署在耶路撒冷附近的自由军作战部队能够深度介入战局，“不管是要为那些犹太人夺回自由的家园还是要把这里当成我们的又一个后方军事基地……总要设法把它占领才行吧。”越想越生气的墨西哥战争老兵仿佛又回到了终日与杀不完的游击队为敌的日子里，那时他的上级也总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教美利坚帝国军的士兵们得过且过地完成每一天的任务。“起义爆发以来，圣马可突击队执行的任务大多是爆破重要设施、暗杀关键人物。我承认这些行动有其价值，但它们都不足以在正面战场上帮助我军和我们的以色列朋友赢得胜利。”
“你的确对我们的军事行动产生了些许误解……这取决于你对我军在这场战争中获得收益的具体方式的理解。”埃瑟林轻描淡写地说，虽然麦克尼尔的原计划是把整个耶路撒冷地区以新生以色列国的形式牢牢掌控，一旦自由军无法速战速决，耶路撒冷地区原有的基础设施和产业发展环境必然遭到严重破坏，届时自由军即便取得胜利也无法像在苏丹一样迅速地从农牧业和矿业回收成本，“换个角度思考问题吧，中士。战争持续进行下去，我军就一直有资助可拿。”
“……然后我们就会收获一片废墟。”
“拿好你的钱，找几个犹太女人把你的头脑中多余的思绪清理一下。”埃瑟林很严肃地警告阿莫雷蒂中士，麦克尼尔只为自由军的前线战斗人员和那些勇于冲锋陷阵的英雄提供了丰厚的奖金作为报酬，可从未允许他们对指挥官的决策指手画脚，“战争的形式和意义都在变化，你很快就会意识到这一点了。”
耶路撒冷的抵抗军发动起义后，南线埃拉特一带的自由军以自己的方式予以了必要支援——持续不断地向耶路撒冷市区及周边地带的重要设施发射导弹。尽管自由军的袭击的确影响了耶路撒冷安全部队的作战能力，迟迟等不到援军的耶路撒冷当地抵抗军仍然希望自由军能够尽快北上。这些临危受命的抵抗军指挥官们还不知道麦克尼尔派遣的【援军】早已抵达并顺便消灭了原有的抵抗军高层，他们在发动起义后设法与埃拉特取得了联系、呼吁麦克尼尔尽快按在美利坚帝国境内签署的秘密条约要求出兵。
“我军目前在以色列地全境拥有5个旅、总计将近3万人的兵力。虽然和耶路撒冷安全部队相比仍有着明显的兵力和武器装备劣势，如果曾在苏丹击败了联盟军数十万大军的你们能更积极地发挥作用，这5万占领军就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负责与自由军沟通的抵抗军军官甚至大度地表示，以色列会在胜利后为自由军提供包括军事通行权、企业特许经营权在内的一系列优厚待遇作为回报，“以色列地的自由事业处于万分危急之中，你们的帮助是不可或缺的。”
“我军目前正在和耶路撒冷地区南方司令部的十几个旅对峙，暂时无法北上耶路撒冷。”麦克尼尔同时强调，埃拉特以北的敌军正在昼夜不停地发射导弹和无人机轰炸埃拉特的港口、阻止自由军从外界获取支援，“有些固定的重要设施是我们无论如何也搬不走的，我军利用这一点牵制了敌人的精力，敌人也反过来试图把我们封锁在这里。与联盟军不同，耶路撒冷安全部队拥有的尖端武器装备更多，这些尖端武器装备都是为摧毁其他尖端武器装备设计的——我和你们一样渴望着尽快赢得胜利，所以我建议贵军把削弱敌人的统治能力和持续作战能力作为当前的战略目标。”
这是麦克尼尔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与耶路撒冷安全部队相比，以色列地联合抵抗军几乎在方方面面都处于劣势，它唯一的【优势】在于不像对手那样拥有众多可供打击的设施。这便是安全部队不得不向埃拉特倾泻几乎全部火力的原因：纵使他们想要把那些导弹和无人机用于对付抵抗军，也找不到合适的目标，充其量消灭几个抵抗军士兵罢了。相反，眼下各自为战、不需要维持一支大规模有组织军队也不需要为管理耶路撒冷地区负责的抵抗军却可以继续借助自身有利条件对敌人发起一场不对称战争。
麦克尼尔并未把他对战事的新设想告诉埃瑟林，他对埃瑟林的要求是伺机而动、借助抵抗军的行动为自由军创造更多的有利条件。不过，就目前的战况进展而言，埃瑟林对战争的理解与麦克尼尔相差无几，部署于耶路撒冷的圣马可突击队也忠实地履行着埃瑟林的命令、不择手段地摧毁市区内的关键机构和设施。相应的情报搜集工作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约翰·史密斯特工领导的情报机构只需把探明的敌人弱点及时地传递给抵抗军就能在不久之后等来犹太人的攻势。
但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并不是像苏丹的联盟军那样主要由部落武装拼凑而成的落后军队——从1月20日开始，起初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安全部队在耶路撒冷市区各处紧急安装了地表封锁和检测设施，重点用于筛查潜伏在市区内的那些装备热光学迷彩的渗透人员。结果，圣马可突击队当天对警察局的袭击因行踪被破获而宣告中止，阿莫雷蒂中士率领部下与前来追击的整整一个连的安全部队激战了半个小时才灰头土脸地撤回地下隧道网络。还没等他松口气，电子脑的大气监测报告显示有剧毒气体进入地下隧道，其流动方向明显指向抵抗军指挥部的所在位置。
“转移阵地，我们去城区外继续作战。”埃瑟林当机立断从耶路撒冷室内撤离。他对阿莫雷蒂中士等人解释说，市区内相对发达的基础设施条件给敌人提供了更多的情报搜集手段，“施密特先生，报告毒气来源。”
“我叫史密斯——”
“都一样。”
“数据库对比结果显示，这很可能是伊拉克军队在第四次世界大战期间使用的生化武器。”一路小跑跟在埃瑟林身后往市区外逃离的史密斯特工有些不安，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本来以为在约旦引发混乱、再让苏丹从南方牵制埃及就能为我军创造相对有利的条件。没想到伊拉克人这么快就介入了。”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想到耶路撒冷安全部队的实际组成模式，埃瑟林安慰部下们说，仅凭敌军使用生化武器还不足以断定伊拉克军队卷入了战争，“我们在约旦的情报机构尚未得到相关信息，此外叙利亚人是不会在伊拉克军队过境期间按兵不动的。”
“那就是说我们可能要面临整个黎凡特联邦的军队主力围攻了……”感到有些绝望的史密斯特工忍不住说了些丧气话，他宁愿相信叙利亚和伊拉克都同时向耶路撒冷地区出兵了，“一直躲在地下也不是个办法，敌人固然找不到更多可供袭击的我军目标，但这样一来我军也很难按既定方案夺取整个耶路撒冷地区。要真正占领一座城市，还得靠正面战场上的正规军才行。”
耶路撒冷附近的抵抗军本来就不了解埃瑟林一行人的行踪，埃瑟林也没有自作多情地把自己撤离的消息告诉这些人。他率领阿莫雷蒂中士和史密斯特工等人转移到了郊区，在下方的地下隧道网络中重新设立了前线指挥部。南方的自由军主力正设法借助地下隧道网络打通与耶路撒冷相连的运输线，但麦克尼尔所部还需要花上些时间才能理清沿途隧道的实际分布情况。在更多武器装备乃至作战部队得以投入耶路撒冷战场之前，自由军先头部队仍要像先前一样以近乎游击战的方式和安全部队对抗。
按照埃瑟林的指示，约翰·史密斯特工开始搜集耶路撒冷一带的医疗机构情报，准备把这些医疗机构列为下一阶段的袭击目标。如果安全部队的义体化士兵无法在医疗机构接受维修，接下来他们在战场上承受的所有损失都有可能变成不可恢复的永久性损失。仍在耶路撒冷市区内顽强抵抗的抵抗军起先没有理解埃瑟林的意图，但在来自埃拉特的导弹准确地命中了其中一座医院后，有样学样的抵抗军也转而开始攻击医疗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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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2日夜间，耶路撒冷市区北部一座军民两用的医院发生自杀式袭击，造成超过200名病人、医生和军人死亡。赶到现场的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和警察经过现场勘查和数据分析，一致认为有病人的电子脑在当事人转院过程中被偷换成了抵抗军成员的电子脑。随后，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对全市的医院进行了检查，一举逮捕超过20名冒用病人身份潜伏进入医院的抵抗军士兵。
“这下糟了，他们貌似把普通市民也激怒了。”并不平静的夜幕下，悄悄离开地下隧道的阿莫雷蒂中士意外地发现史密斯特工也站在不远处看风景。他们前方便是那座令海外犹太人魂牵梦萦的圣城，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已逐渐取代了过往的历史痕迹，自下而上环绕着高楼大厦的城际交通轨道投射下的光影为这座城市赋予了一种与教堂和寺庙截然不同的圣洁。“……让亚当斯中校来指挥这场战争或许更好些，史密斯。”
“我手里还掌握了些情报，但我没给抵抗军提供。我担心我只要把这些情报交给他们，他们就会觉得这是某种鼓励……然后犯下更不可挽回的过失。”约翰·史密斯转身对同样不满的阿莫雷蒂中士说，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的战斗风格长远来看可能对抵抗军弊大于利，“我倒不是很在乎那些阿拉伯人的性命，你应该也不是很在乎墨西哥人的死活。我担心的是这样四处树敌会使得局面发展成几万抵抗军与生活在耶路撒冷地区的所有人——也包括剩下的犹太人——为敌。”
“所以你真的要建议他们去袭击学校吗？”这是阿莫雷蒂中士无法理解埃瑟林近期行动逻辑的原因之一。当初痛下杀手消灭抵抗军领袖们时，埃瑟林曾经亲口说过沉迷恐怖手段只会令抵抗军自取灭亡。然而，眼下自由军诱使抵抗军不择手段地摧毁耶路撒冷地区行政委员会维持对该地区统治的必要设施，又很可能使得抵抗军犯下同样的错误。“把敌人削弱到不能统治、不能战斗的程度，这是大家都赞同的。可是到了具体执行环节，哪些设施是必要的、削弱到什么程度才算是无能为力，我想抵抗军和我们的理解是不同的。说不定他们把战术理解为了消灭所有不支持他们的人。”
“话虽如此，犹太人在战争结束后重新建立一个自由、自主的以色列国并且让这里的犹太人都过上和平幸福的生活……真的符合我们的利益吗？”史密斯特工煞有介事地说，万一犹太人在与当地居民不共戴天的情况下又偏偏赢得了胜利，接下来这些人就没法把自由军礼送出境了，“我猜埃瑟林或许也是这么想的。他跟亚当斯中校不一样，总是倾向于从政治层面考虑问题。”
“或许？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的意见呢？”
“帝国国家安全局的所有特工入行的基本守则之一是，最好不要逼自己的上司把话说得太直白。”史密斯特工不介意让自由军内那些有时观点与自己相同的人了解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他不可能在永远向战友们隐瞒真面目的同时又设法让这些人警惕麦克尼尔的一举一动。再说，他可不能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麦克尼尔永远守口如瓶上。“你还记得库尔茨上校吗？他揭发自己的上司贪污的方式竟然是……按表面上的相关流程去找相关部门举报。亏他以前还是陆军情报机构的王牌呢。”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设法让抵抗军连收编这里的公职人员都做不到。”阿莫雷蒂中士愣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反正我们只要能靠战争发财就行，其他的事和我们没关系。”
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已经在市区内构筑了大量的活动隔离墙，这些自上而下遍布各类检测装置的铜墙铁壁是专门为使用光学迷彩的入侵者准备的。但安全部队还没来得及把有形和无形的封锁线延伸到耶路撒冷市区外，况且圣马可突击队近日活动减少似乎足以证明抵抗军的渗透破坏活动已被遏制。于是，在上级命令下，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又转而开始在市区各处建造防空火力点、阻止来自埃拉特的简易导弹突破层层封锁后命中耶路撒冷市区内的重要设施。
抵抗军的作战目标从歼灭安全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