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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2-EP3：莱茵的黄金（4）
【公司治理涉及保持经济目标和社会目标以及个人目标和公共目标之间的平衡。治理框架旨在鼓励高效利用资源，并同样要求对这些资源的管理负责。其目的是尽可能地协调个人、公司和社会的利益。】——鲁珀特·索恩利，1992年。
……
“进展不如预期，埃瑟林代表。”无论是眼前全息投影中的埃贡·舒勒，还是埃瑟林生前所了解的埃贡·舒勒，都不像是会在科研问题上夸大其词或刻意有所隐瞒的家伙——只要同舒勒讲话的人看上去值得舒勒信赖。“针对目前的生物折跃波发射装置功率低下等问题，我们在先进技术部的配合下制定了许多改进措施，但……都宣告失败了。本年度内，爱因斯坦实验室恐怕无法拿出能够将混沌在防治瓦尔综合征方面的贡献彻底抹除的技术方案。”
“科学研究不总是一帆风顺的，舒勒博士。我们得到了一个良好的开端，而且已经向世人证实能够在此次危机中保护他们的是新统合而非其他巨型星际企业集团。”埃瑟林听到舒勒承认开发新型生物折跃波发生装置和第三代心灵信标的工作迟迟没有实质性进展时，仍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舒勒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这自然不假，可就算是天才也难免遇上真正棘手的问题。“在混沌或其他巨型星际企业集团找到对抗我们的手段之前，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不必心急。你们所需的折跃水晶和其他资源，伐折罗母星会按照额定交易量的110%来提供。”
“如果新统合的每一个办事人员都和您一样宽容就好了，埃瑟林代表。”承载着海登总统和其他许多新统合大人物厚望的舒勒谦逊地说，自己一定会尽心竭力地找到将瓦尔综合征根除的方案，而不是让混沌或其他巨型星际企业集团继续扮演新统合公民守护神的角色，“好消息是，为宇宙飞船和船队专门开发的舰载型瓦尔综合征防治设备即将研发完成，很快就能投入使用。”
“那真是该恭喜啊，舒勒博士。”埃瑟林松了一口气，现在他不必担心其他一些不可控的意外导致伐折罗母星连接外界的航线再度中断了，“……我和海登总统都很期待你的好消息。再会。”
“再见，埃瑟林代表。”
光头学者关掉通讯，陷入了沉思之中。半年多以前解决皮普雷危机的狂喜最多在他的头脑中停留两天，清醒过来的他和爱因斯坦实验室的其他工作人员仍要面对许多等待着他们处理的问题，其中就包括舒勒的瓦尔综合征防治方案无法应对V型细菌持续异常活跃等特殊情况。尽管许多自治移民行星出于对瓦尔综合征的恐惧而纷纷以高价购买爱因斯坦实验室和伐折罗母星的服务、变相地接受了新统合的保护从而使得地球和伊甸势力的影响范围自第二次统合战争以来首次出现了扩张，舒勒和他的同事们都明白，以第二代心灵信标和目前培养出的人造生物折跃波发射器官为核心的防治方案还远远称不上完美，这为混沌的战术音乐组合方案留下了不少的操作空间——FireBomber的推波助澜更使得一部分自治移民行星坚决地站在混沌和Macross7船团一方。
过去几个月以来，一面废寝忘食地在实验室中进行研究、一面将爱因斯坦实验室折跃至银河系各处去搜寻自己所需资源的舒勒等人徒劳地尝试消除第二代心灵信标的缺点，但只要他们尝试着提高人造生物折跃波发射器官的生物折跃波强度，这些高度分化的人造细胞组织就会迅速凋亡并导致器官坏死。不信邪的舒勒说服Nexus船团雇佣兵们捕捉了许多据称拥有生物折跃波感知能力的外星生物甚至是太空生物、打算找到这些生物利用生物折跃波通讯的奥秘，结果仍是一筹莫展。
屡屡碰壁的舒勒只好重拾5年前的研究资料，当时Nexus船团因在伐折罗战争中同温德米尔人的接触而获取了许多有关该种族新特性的第一手资料，其中也包括几十年来用途不明的【如尼】器官充当生物折跃波收发器官这一当时称得上里程碑但被埋没在战争中的新发现。4年前，也就是在2060年的温德米尔王国独立战争中，参加镇压温德米尔人的Nexus船团新统合军抓获了不少温德米尔人并进行了活体解剖，从而深入地了解到了【如尼】器官的本质——生物细胞和折跃石英奇迹般地实现了共存，就像在伐折罗体内那样。
在取得了上述新发现后，【如尼】器官的特殊性质被Nexus船团视为温德米尔人拥有远超地球人的身体素质、得以感知折跃波和生物折跃波甚至是【灵魂】的特殊感知能力以及平均寿命只有地球人一半左右（这当然是个不小的缺点）的直接原因。Nexus船团之中也有学者认为，既然实现了生物细胞、V型细菌和折跃水晶共生的伐折罗是连原始文明都要畏惧和模仿的无法战胜的终极生命形式，那么这种能够自行前往其他高维空间生存的生命体自然也该是原始文明的子孙后代们为之努力的方向。因此，当舒勒寻求Nexus船团同行们的建议时，那些科研人员本能地建议舒勒按照伐折罗的生物组织方式仿照温德米尔人的【如尼】器官来重新设计和培养生物折跃波发射器官。
舒勒欣然采纳了其他科学家的意见，于2063年底开始了他的新研究。以生物工程来人工合成人造折跃水晶过去一两年以来也是S.M.S.等对折跃水晶需求量较大的星际企业非常看好的突破方向，而舒勒则打算在此基础上让生物细胞组织自行吸收极其微小的折跃石英结构、合成折跃水晶并在增殖过程中实现细胞、V型细菌和折跃水晶的共生。然而，鉴于目前整个新统合尚无任何实验室声称完成了人工合成折跃水晶的研究，舒勒的尝试自然也搁浅了：他所取得的共生产物中折跃石英连接结构更接近俗称【折跃碳】的次品，而非存在于【如尼】中的微小折跃水晶。
事已至此，舒勒实在不好继续向埃瑟林或是海登总统本人夸口说他能够打造出让混沌的战术音乐组合方案失去用武之地的新工具。没有能够发出更高强度生物折跃波的发射器官，打造第二个莎朗·艾普就成了痴人说梦。若不能弥补第二代心灵信标的缺陷，则混沌迟早会找到反制手段。陷入了困境中的舒勒一时间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对策，他的焦虑很快传染了爱因斯坦实验室中的所有科研人员，甚至也一并感染了奉命保护他的Nexus船团雇佣兵们。
2064年3月初，由麦克尼尔克隆人指挥的Nexus船团雇佣兵们就曾经专程找到埃贡·舒勒，提议在舒勒仍无法取得进展的情况下暂时解除护航任务合约。正在气头上的舒勒勃然大怒，但很有教养的光头学者终究没有发火，而是关照地问起了麦克尼尔克隆人一行人接下来的去处。
“……我们就是为了避免找不到去处，才打算尽早和您告别的。如果您没有取得足够的进展，船团方面就不会承认我们为船团扩张做出了贡献，等到优化作战部队的时候……我们就会被淘汰。”麦克尼尔克隆人黑着脸说，他也不想闹得这样不愉快，但他要是不这么做，自己和其他战友们的前途都不会很乐观，“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舒勒？就和你想的一样，Nexus船团正在变成另一个通用银河。”
“不，通用银河也不会用这样苛刻的标准来要求Galaxy船团的新统合军或他们自己的企业雇佣兵。”坦诚地讲，舒勒从未去过Nexus船团，他对于Nexus船团的具体了解仅限于伐折罗战争期间的见闻，“坐下吧，麦克尼尔。伯顿、博尚，你们也坐下，我们毕竟是在伐折罗战争中就生死与共的战友。听说，Nexus船团在瓦尔综合征大爆发之后多次用极端手段对自治移民行星实施无差别灭绝并对外声称从瓦尔综合征【疫军】手中夺回了人类的家园……用这种办法占据了许多移民行星。有这回事吗？”
“那个啊，我猜是马林准将和新统合之间的交易。为了凸显新统合的重要性，如果再有人说什么新统合、新统合军都该解散之类的蠢话，马林准将就会摆出一副要让Nexus船团用武力说话的态度来，这样大家就会同意保留新统合了。”彼得·伯顿矢口否认马林准将在为Nexus船团占据更多的移民行星，因为在人力广泛不足的新统合，占据更多移民行星对人口数量勉强到达一千万的Nexus船团并无意义。“没办法，谁让新统合的影响力无法辐射到更远的地方呢？有些事就得靠我们来办，舒勒博士。”
“是吗？”舒勒歪着嘴，打开了个人计算机里的一份录像，文件名表明这份录像来自其中一颗被Nexus船团【夺回】的自治移民行星。“我一直很好奇马林准将打算怎么填充这些空无一人的行星……博尚，也许你能解释一下。”
博尚正打算开口，只见跳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赫然呈现出了成千上万有着整齐划一外观的居民们热火朝天地忙碌在工地上的壮观景象，而其中一名距离镜头位置最近的居民赫然和舒勒眼前的迪迪埃·博尚有着完全相同的外貌特征。似乎就连博尚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张大了嘴，结结巴巴地说出了几个毫无关联的单词，语无伦次地向舒勒辩解说，也许这只是个巧合而已。
“够了，博尚。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向舒勒隐瞒的，就算隐瞒了，他也会自己发现真相的。”麦克尼尔克隆人小心地环顾四周，见舒勒做手势保证不会出现隔墙有耳的尴尬情形后，才终于向舒勒坦承自己隐瞒许久的许多事实，“……你猜得没错，马林准将在使用克隆人占领他夺来的自治移民行星。不管地球和伊甸的权威继续衰退还是有所复苏，他都会在这混乱的时代中成为不亚于马克西米连·吉纳斯准将的实力派。”
“我来替你把话说完吧。全银河系的人都会受苦于瓦尔综合征，而Nexus船团的居民却不会，要分高下可谓一目了然。”埃贡·舒勒忽然间想起，迄今为止也并没有温德米尔人得上瓦尔综合征的案例。当然，这也许只是因为栖居布里希加曼球状星团一隅的温德米尔人和银河系中许许多多其他类型的原始文明儿女一样未能在统计数据里占据值得地球人在意的重要地位罢了。“我记得，你们Nexus船团的士兵，是在长期的折跃过程中同V型细菌实现共生的。”
“正是如此。”麦克尼尔克隆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舒勒，他盼望着舒勒那双只要稍一转动就能造就新奇思妙想的眼睛能够为他指明一条新的道路，“长期处在折跃中，对其他船团的居民们来说是折磨……会让他们几乎永远处于梦游之中、无法保持清醒意识，但对我们来说却不是。”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舒勒突然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窥见真理一角时无与伦比的狂热和虔诚，“谢谢你，麦克尼尔。你提醒了我，当年原始文明所无法真正战胜的原始恶魔还有伐折罗，都是能够生存在其他高维空间的生命体。伐折罗能够合成折跃水晶也是因为它的体内存在折叠的高维度空间，我们在这平凡的物质宇宙中是无法重现这一过程的。要找到战胜瓦尔综合征的办法，就必须前往高维空间，那时我们就能突破现存的满是缺陷的物理学施加给我们的桎梏了。”
伯顿和博尚相顾无言，见证着舒勒毫无形象地手舞足蹈一幕的他们都觉得埃贡·舒勒一定是疯了。原始文明自身也并非高维生命体，更不必说原始文明的任何一类后裔（包括但不限于地球人和温德米尔人）都没有在高维空间生存的能力。
“……等人类进化出了在太空生存的能力，再考虑高维空间和高维生命也不迟啊。”过了片刻，几乎光头的莫西干人发型壮汉有些忸怩地说，舒勒所讨论的计划过于天方夜谭以至于没有可行性，“不，你别拦着我，迈克……舒勒博士，你听听自己刚才说的这些话，什么高维空间，什么高维生命体，什么要让人类前往高维空间……这……太……别做梦了。”
“做梦？不，人类的历史上至少有两批人曾经前往高维空间。”舒勒振振有词地说，他手中有确凿无误的线索表明2016年莫名其妙地和旧统合失去联系并被公认为遇难的Megaroad-01船团极有可能是混沌的幕后主使，神秘莫测的LadyM也必然是一条辉之妻一条未沙（原名早濑未沙）或林明美之中的一人，又或者二者都是，“……还有那个知道LadyM真实身份的Zero，你们有谁知道她在温德米尔王国叛乱之后去了哪里吗？”
“呃，按照年龄来说，LadyM也很有可能是一条辉的女儿一条未来——”被舒勒咄咄逼人的态度弄得浑身不适的博尚本能地反驳了一句。
“那就是说，你也认可我的猜想了，博尚。”情绪逐渐冷静下来的舒勒换了一副干净的眼镜，心平气和地对麦克尼尔克隆人等三人说，假如他幸运地猜中了事情的真相，那么这就是新统合和Nexus船团赶超混沌的最佳方式，届时Nexus船团也不必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求自保了，“设想一下吧，假如我们能够把高维空间当成能量来源……那时我们就真正超越了原始文明，而新统合目前所面临的一切问题都会在巨大的发展机遇面前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