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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1B-EP5：正义永存（9）
【如果我们不是黄区公民的父母，那么我们至少也是他们的教父母。究其根本，是我们使得这一概念诞生，因此我们有义务为他们的生存提供必要援助，更好地塑造他们的未来。】——扎卡里·哈金，2045年。
……
“这场战争之中的最后一场战役已经打响了，这是我们在过去和火星人进行的为期三十多年的漫长对抗过程中最后的斗争。作为拥有85名获得【地球联合军英雄】称号的第30太空控制师的其中一人、其中一名舰长，我相信各位有能力和我一起率先突破敌人的外轨道防御、率先在地表降落、率先杀进他们的皇宫、率先把那些不由分说地杀过我们全家的火星贵族的全家尸体晾在奥林匹斯山顶。”返回舰桥的麦克尼尔发表了一通不怎么令人热血沸腾但对那些和他一路拼搏至今的战友们而言很有说服力的演讲，而后开始指挥作战，“本舰将以最大速度飞行，尽快靠近目标轨道。舰载甲胄骑士机甲部队和太空战斗机部队随时准备出击，务必尽快摧毁敌方太空要塞。”
“……他还是这样。说到底，我们GDI和NOD兄弟会之间也就是互相杀全家的关系罢了。没有这种绵延下去的仇恨充当最重要的引子，也许情况会大不一样。”返回机库待命的罗根一点都不感到意外。麦克尼尔一向不以擅长演讲而闻名，无论是在生前还是在其他平行世界。那些愿意誓死追随麦克尼尔的战士们，无疑是被其他特质所吸引。“打起精神来，伙计们。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让我们先看看他们的无人机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发展成了什么样。”
【米夏利翁号】率先锁定目标并开火，激光束贯穿了以小行星为主体而建造的太空基地，但还不足以使得它完全瓦解。察觉到地球联合军快速逼近的火星军随后也从太空基地之中释放了甲胄骑士机甲，这些普遍有着黑色涂装且外观比起人形机甲更接近微缩版登陆城的飞行器在玛祖卡伯爵的供词中被称为火星军的新一代战争兵器【斯提吉斯】（Stygis），也是兵力本就不足以和地球联合军较量的火星军在弥补双方之间数量差距上的一步重要探索。
虽然相较火星军的旧有太空战斗载具乃至地球联合军的同等用途无人机都有着不小的优势，这种新型战争机器仍然存在一个在罗根看来比较致命的弱点：【斯提吉斯】依赖其母机释放和控制无人机，而火星军看上去并没有吸取端点基地之战的教训——不，火星军恐怕会认为那场战争本就是他们一方的胜利。
“不要在那些小型无人机上浪费时间，我们要用最快速度摧毁母机以瘫痪子机。虽然控制权会被很快转移到太空基地内部，这至少可以给我们争取充分削弱敌军防御的机会。”出击之前，罗根·谢菲尔德再三叮嘱战友们以快速突破为主、歼灭敌军为辅。地球联合军不能在这里犯火星军曾经犯过的相同错误。“尽快瓦解敌人的外轨道防御、争取尽早投入陆战队，对于我军的此次进攻行动至关重要。”
几十年前，由美利坚合众国和俄国联合组建的科学考察团队怀着敬畏和好奇心首次造访了这颗呈现出红色的星球，并并在发现了火星地下的古沃斯文明遗迹后得出了过于乐观的结论。被火星的自然环境可以快速恢复到适合人类生存的状态等乐观估计和太空竞赛带来的强烈竞争意识所支配的合众国和俄国相关部门负责人于是在仅仅几年之后就使用超空间门向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的火星移民了三十多万人，直接导致火星产生了严重的粮食危机等一系列重大事故——虽然如今执掌地球联合军的俄国人显而易见地将当时的绝大部分责任都推卸给了没法反驳且日薄西山的合众国，有一点却是参加此次远征行动的地球联合军将士们都认可的：两个超级大国在探索火星的十年间犯下的种种罪行和过失并不能构成日后火星人不由分说地要摧毁地球的借口。
几十年后，来自地球的军队再一次进入了火星圈，而这一次他们并不是带着对探索未知领域的热情前来的。说着不同的语言、有着不同的肤色和文化的人们此刻凝聚着人类历史上几乎从未有过的集体共识：把妄图摧毁人类文明摇篮的狂徒彻底埋葬在这里。
第30太空控制师第一战斗旅由【丢卡利翁号】指挥，其麾下舰艇在进入火星外高层轨道之前先对目标区域的太空基地进行了数次射击，并在发现火星军释放了大量【斯提吉斯】后再次集中火力、试图赶在火星军的无人机群形成局部规模优势之前将母机全部摧毁。尽管各舰的船员们都尽力了，他们终究不可能在茫茫太空之中把分散开的无人机群快速歼灭。认识到近距离拉锯战不可避免的舰长们纷纷下令投入舰载太空战斗部队，以阻止敌人的无人机群靠近太空舰艇。
麦克尼尔将外部战斗任务全权委托给了罗根和老格兰杰，自己则专心致志地指挥【米夏利翁号】靠近目标轨道。得到了麦克尼尔诸多许可的罗根一面联系了摩拳擦掌许久的老格兰杰，一面略带兴奋地对自己的手下说，这可是证明自身实力的绝佳机会。十几架白色的KG-7甲胄骑士机甲转眼间消失在了【米夏利翁号】的视野中，只有传感器时不时地捕捉到的激光束才会偶尔在精疲力尽的船员们眼前暴露他们的踪迹。
【斯提吉斯】的母机和子机大小存在明显差异，地球联合军正是针对这一点开发出了结合测距估计结果快速将战场上的大量目标分类的识别程序，并在此次战斗中首次将其投入实战测试。和罗根一同出发的众人还没有真正一头扎进无人机的包围圈之中就已经得知了【斯提吉斯】母机的位置，并很快在罗根的命令下调整阵型、开始沿着一条有利于他们尽快杀进低层轨道的路线逐一摧毁挡在途中的敌机。与此同时，老格兰杰指挥的太空战斗机部队也从另一侧开辟了道路。
对付这些从人形转变回接近常规意义飞行器形态的敌机，正是老格兰杰的拿手好戏。那些专注于应对常规空战的训练方案和经过多年来的考验才磨炼出的技术重新拥有了用武之地，遍布着死亡线的禁区在他的眼中实则是漏洞百出的渔网。和一路上仍在大肆破坏所有目标的甲胄骑士机甲部队不同，老格兰杰和他的战友们灵活地穿梭在无人机的火力无法遍及的区域、伺机消灭那些缺少保护的母机。战斗开始后不到5分钟，他已经成功摧毁了5架【斯提吉斯】母机，为【米夏利翁号】和其他友军舰艇的太空战斗部队开辟出了一条前进的道路。
“接下来的几年里火星人想必会非常头疼地面对我们在外轨道上一天之内制造出来的超过过去三十多年总和的太空垃圾了——前提是这场战争结束之后还有活着的火星人。”麦克尼尔再次对目标太空基地开火，并成功观测到了被激光束命中的太空基地发生了爆炸。爆炸没有导致附近的大片无人机瘫痪，这又使得他感到十分遗憾，但紧接着他就不得不命令船员们竭尽全力地拦截靠近【米夏利翁号】敌军无人机了。“……甲胄骑士机甲部队和太空战斗机部队继续执行原任务，不必回援。”
“看来还是得抓紧时间把太空基地摧毁才行。”罗根和附近的友军交换了敌军无人机瘫痪后恢复战斗功能所需的平均时间，并判断他们为太空舰艇争取的时间不足以使得第30太空控制师主力部队在不受无人机群威胁的情况下穿过附近的太空区域，“不好，要是按现在的战况发展下去，又会变成用核弹清理战场的局面……”
“而且效果不见得有多好。”老格兰杰也担心第30太空控制师在火星战役第一阶段还没结束时就使用大量核弹。底牌尽出在敌军实力不明的情况下并不是多明智的选择。“……罗根，我部来掩护你部重点攻击太空基地，清理沿途无人机的工作交给我们吧。”
“感激不尽。”罗根说到这里，又话锋一转，用略失望的语气说，恐怕他和老格兰杰都没机会表演了，“……我们的吉尔斯爵士或者说普莱斯将军还是耐不住寂寞，终于来将功折罪了。”
严格来说，旗舰还没有加入战斗。认为将兵力分摊到所有战线上同时突破可能反而导致陷入僵局的莫伊谢耶维奇准将更青睐从外轨道上的几个特殊方向重点突破，不过他也允许一些相对看上去更可信的火星军俘虏操控Aldnoah甲胄骑士机甲加入战斗，这其中就有已经用先前的数次行动证明了自身忠诚的吉尔斯。诚然，吉尔斯的战绩在部分战场上不尽如人意，这并不会抹除他过去曾经给地球联合军造成重创的历史。
……这也成为了一部分地球联合军将领在吉尔斯拿不出【自始至终暗通地球联合军】的证据后竭力主张按照对待一般火星战犯的程序对待这位在月球战役中为地球联合军做出了不少贡献的【功臣】的主要理由之一。
不过在讨论火星俘虏们的最终结局之前，地球联合军更倾向于物尽其用。再次登上【坦塔罗斯II】的吉尔斯俨然担负起了为第30太空控制师先头部队打通进军道路的使命，那架Aldnoah甲胄骑士机甲所到之处尽是成片成片的无人机瘫痪，如入无人之境的吉尔斯旋即将矛头指向了战友们正在前方对付的主要目标，并志得意满地让罗根和老格兰杰尽快让开、以免拖他的后腿。
“不，这并不是任何意义上的自满，我的朋友们。”冒着被其他友军谩骂的风险固执己见地要求【米夏利翁号】等舰及其太空战斗部队给自己让路的吉尔斯解释说，经过多次加强改造的【坦塔罗斯II】非常适合清理一定范围内的大量目标尤其是无人机，“过去我因为自己的短视和固执而给全人类造成了难以想象的损失，现在该轮到我赎罪了。让火星人率先攻破火星人的防线，无疑更具有宣传意义。”
“你会产生你一个人就能扭转战局这种近乎火星人错误认知的错觉只是因为刚才靠近第二战斗旅的无人机太多了。”麦克尼尔当然看到了吉尔斯的表现，他不仅确认了吉尔斯所经之处沿途敌军无人机纷纷瘫痪，还看到了吉尔斯像表演杂技一样使用磁暴武器把那些处在影响范围边缘、本不会受到严重破坏的敌军无人机撞在一起的滑稽场景。“我同意支持你的部分要求，但行动仍然必须和本舰太空战斗部队共同完成。罗根，给他找个最适合批量消灭敌军无人机的路线。”
“又在给我分派故意难为人的任务，迈克。”罗根口头上抱怨了几句，并说突破封锁的关键在于完全瘫痪目标太空基地内的无人机控制中心——虽然他和麦克尼尔都认为敌人可能还在火星地表或地下部署了更多的控制中心。“……给我点时间，这不是个小工程。”
“这有什么难的……”麦克尼尔沉住气，告知船员们做好从缺口下降的准备。战场上遮天蔽日的敌军无人机让他想起了SCRIN两次入侵地球时的壮观景象，先前火星军在任何一场战役之中都从未在数量上给过地球联合军如此程度的压力。或许是蒲甘·明使用某种手段让沃斯帝国爆发出了古沃斯文明名义继承者的军事工业生产潜力，又或者这一切也是Aldnoah装备的功劳、和火星人无关。“……罗根？罗根？不瞒你说，我开始有点觉得他们的无人机过于密集了。”
根据罗根等前线战斗部队指挥官的估算，在第30太空控制师的进攻方向上参与拦截的火星军无人机数量可能多达8万（所幸并没有全部投入前线战斗），同时还需要至少接近2万名无人机操作员（此外【斯提吉斯】的母机内一般并不只有一名操作员）来维持这支无人机大军的正常运作。无论是无人机数量还是所需人力似乎都在考验去年经历过惨败的沃斯帝国的承受能力，而同样受到考验的还有远征军的持续作战能力。那些先前反对过莫伊谢耶维奇准将坚持边赶路边维修3艘登陆城这一决定的舰长们此刻无不在为一念之差可能带来的截然不同的战况直冒冷汗。没有最新缴获的那些Aldnoah装备的保护，也许远征军的先头部队会被轻易吞没。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吗？”莫伊谢耶维奇准将镇定自若地对身旁的参谋们说，自己可能确实小瞧了沃斯帝国的战争潜力，但这种程度的还击挡得住地球联合军一时、挡不住一世。“批量授予Aldnoah科技使用权对他们来说并不方便，而让少数人启动所有这些Aldnoah装备也一样。”
“也许敌人已经掌握了另一种绝对出人意料的方法来更好地扩充他们的军事力量。”伊万更担心的是后方的友军以及最高统帅部目前还没有任何回应，这实在是太反常了。“虽然我们的无人机能吸引一部分火力，伤亡数字仍在不断上升。但愿这已经是他们投入的全部无人机了。”
在无人机海洋的包围下，再先进的系统也需要相对而言较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找到正确的答案。时刻需要避免被无人机群淹没的罗根尚且有余力为吉尔斯考虑安全的进攻路线，但更多的甲胄骑士机甲驾驶员和太空战斗机飞行员已经无暇他顾。密集的火力网剥夺了许多地球联合军士兵生存下去的希望，而那些盲目地向着吉尔斯或是其他人驾驶的Aldnoah甲胄骑士机甲靠近的人们显然忘记了大部分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