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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眼睫,微笑着看向他,眼神近乎含情脉脉,“我也没看过。”
索索:“……”
那你还让我选???
温简言:“我对这部电影很兴趣,而且还有一些你或许会需要的信息……如果你选《初恋》的话,我会帮你。”
索索吞了吞唾沫,艰难询问:“如果我不选的话……”
“那你只能靠你自己了呀。”
温简言注视着他的眼神很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与他的眼神并不相符:
“包括接下来可能遇到的的社团成员,也只好请你独自面对了。”
【诚信至上】直播间:
“……”
“你是真的损啊。”
“不是威胁,胜似威胁,这特么谁敢拒绝啊!”
“哈哈哈哈哈哈得,之前被抛在食堂里的仇这次可全讨回来了。”
索索:“……”
事实上,在问话出口的瞬间,他就已经清楚了,自己没得选。
他干笑两声,硬生生打圆场道:“其实我对《初恋》这部电影也挺好奇的……”
温简言:“是吗,那正巧啊。”
索索:“哈哈,是啊是啊。”
在打过哈哈之后,他硬着头皮转过身,向着电影鉴赏桌子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温简言亲切的提醒:
“在签名之前别碰桌子上的其他东西哦,可能会有危险。”
索索:“……”
我谢谢你。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拿起旁边纸张旁边的笔,在那张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鲜红的墨水从笔尖下渗出,洇在了黄色的纸面上。
温简言在后方注视着他,不放过任何细节。
接下来发生的事和他猜想的大差不差,索索抬起头,在看向桌子后方的时候身体一震,脸色发白。
温简言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桌子后空空荡荡,没有半个影子。
紧接着,索索低下头,从桌子上拾起了一张纸,在阅读完上面的内容之后,向着架子伸出手,从中取出了一张磁带。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逃也似地远离了那张办公桌,向着温简言的方向跑来。
温简言:“结束了?”
“……”索索扭头看了眼空空荡荡的桌子,点了点头,似乎仍然惊魂未定,“嗯。”
温简言:“磁带呢?”
索索将磁带拿出,递给温简言。
侧边的胶带上写着电影名字——没错,的的确确是《初恋:我们永远的爱》。
在确认之后,温简言再次要来了索索的论文成绩单。
他匆匆扫过上面的问题,在最后一道题上停顿了一下。
【3、请写下你的观后感(60分)】
分值一样。
但这一次,后面并未出现任何分数。
温简言叹了口气。
看样子,得罪代课老师的真的只有他一个。
【诚信至上】直播间:
“不然呢???”
温简言将成绩单递还给索索,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去那边等我吧。”
索索:“那接下来……?”
温简言点点头:“你和我一起行动。”
索索长松口气,转身飞快离开了。
温简言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嗤。”
温简言扭头看去。
只见陈澄正站在不远处,双手环抱,神情冷漠且傲慢,显然已经将刚才发生的事从头看到了尾:“你用那个废物做什么?是嫌拖后腿的不够多?”
温简言眨眨眼:
“害,这不多少能废物利用一下吗。”
他选择索索的理由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首先,对方本就上过电影鉴赏课,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好利用了,其次,对方是在场所有主播之中,唯一一个知道橘子糖身份,并且亲眼见过她的人,这在他接下来的行动中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随便你。”
陈澄轻蔑地耸耸肩,转身欲走。
但他还没走出去,就被温简言叫住了:“等一下。”
“?”
陈澄收住脚步,扭头看了过去。
“你对毕业论文的规则了解多少?”
温简言想了想,问。
由于进入了泳池之中的缘故,他几乎错过了整个第三学年,现在去寻找和毕业论文相关的规则显然是迟了些。
根据对方先前的表现,陈澄有他所需要的信息的可能性很高。
陈澄看了他一眼:“你想问什么?”
“在已经报名之后,还可以更换导师吗?”
温简言问。
一般来说,答案是否定的——即便是现实里,想要更换毕业论文题目都难上加难,更何况还是处处危险、步步杀机的副本之中。
但温简言和梦魇斗智斗勇太久了,他早已摸清了,那看似毫不相关的一个个规则后方隐藏着的相同逻辑。
要知道……整个打分过程太简单了。
在毕业论文的卷面上,客观题的分值占少数,主观题的分值占多数,也就是说,只要指导老师对你有意见,就能轻易让你毕业论文不及格。
毕业论文是大学副本之中无法忽视、甚至可能关乎学生能否毕业的关键一环,倘若完全要看指导老师好恶进行评分,多少也太儿戏了点。
所以,刚刚即便被狠狠坑了一把,温简言也没太受打击,而是很快恢复了过来,开始为接下来的行动进行谋划。
车到山前必有路。
更何况,他现在身上背着的死亡倒计时可不止这一个。
虱子多了不愁嘛。
“更换导师?”陈澄皱起眉头,似乎不解,“你换它做什么?”
温简言眨眨眼,诚实地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之前一不小心把我们这科的导师得罪了,我还没来得及答题,他就给了我不及格。”
陈澄:“……”
【诚信至上】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澄:无语。”
“估计一般人都没想到还有这种失败方式,笑死我了。”
陈澄深深看了温简言一眼,倒是罕见得没有出言讥讽,他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说:
“有。”
这显然是在回答温简言先前的问题。
“哦?”
温简言精神一振,“说说看?”
“如果导师在毕业论文打分上掺杂了个人情绪,就像你这种。”陈澄说,“算是违规,你可以去升学办公室投诉,申请更换导师。”
“……”
温简言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红衣女老师注视着他的怨毒视线。
他干笑两声:“还有别的方法吗?”
“?”
陈澄高高挑起一边眉毛,他本就年轻,更是天生一副咄咄逼人的样貌,现在做出这幅表情,就显得越发刻薄:“这还不行?”
温简言:“呃……不瞒你说。”
他移开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升学办公室的老师恐怕也和我有那么点血海深仇。”
陈澄:“………………”
【诚信至上】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早就说,你小子不要把NPC得罪的那么彻底,你不听,现在活该了吧!!”
“哈哈哈哈哈陈澄:我他妈大无语。”
“所以,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温简言真诚询问。
陈澄:“……倒也不是。”
温简言:“说说看?”
“这个就需要你自己去沟通了,”陈澄扭过头,向着身后的办公室扬了扬下巴,“如果有其他科目的老师愿意接收你,你就可以完成他们的毕业论文。”
他盯了温简言一眼:
“当然了,难度会提高这种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是的,”温简言点点头,“多谢。”
只要有办法就好,难度提高不提高倒是其次。
在和陈澄道谢之后,温简言扭头看向办公室的其他区域。
作为首选的,自然是他曾经报名过的课程。
很快,温简言就找到了【户外实践】课程的办公桌,在确定目标之后,他快步走了过去。
由于已经经历过一次,他俯下身,轻车熟路地捡起笔,在面前的纸张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抬起眼。
果然,和上次一样,户外实践课程的老师出现在了办公桌前,明明仍然是那张熟悉的脸,但却要远比记忆中阴森恐怖的多。
忽然,温简言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似乎出现了另外一道阴冷的身影。
“?!”
他一震,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距离办公室桌子不远处,站着那个面容青白,笑容诡异的男人,他一动不动地立于不远处,用一双没有瞳仁的眼珠注视着这边,虽然没有移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还是让温简言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是孙老师。
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温简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扭回头,向着办公桌前看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户外实践课的老师已经消失不见了——和这门课相关的论文成绩单也没有出现在桌角。
“……”
温简言背后一凉,再次向着孙老师的方向看去。
对方的脸上带着诡笑,一点点地再次隐没入了黑暗中。
很快,办公桌边一切如常。
温简言垂下眼,向着报名册上看去,泛黄的纸张上,自己刚刚写下的文字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吸纳入纸张之中,他顿了顿,伸出手,轻轻地在阴冷的纸张表面抹过,那血红色的文字就这样被轻易而举地消除。
他捻了捻粘腻的拇指,对刚刚发生的事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陈澄刚才说的很清楚。
私下更换指导老师的前提,是“如果他们愿意接受你”。
也就是说,在没有副本规则介入的情况下,接不接受一名新的学生,全看代课老师的个人意愿。
而孙老师对他的恶意和仇恨都太深了,不把他亲手弄死誓不罢休,所以自然会干扰这一过程。
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不会有老师为了接收他,而得罪另外一名老师的。
温简言缓缓吐出一口气,慢慢揩掉指尖的红痕,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他现在还是得再去一趟升学办公室吗?可问题是,如果说这个副本之中有人比孙老师还恨他,就只有那位红衣女老师了。
之前那名红衣女老师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因为受到了规则的束缚罢了,现在他主动犯进人家手里,结果可想而知。
忽然,温简言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陈澄:
“选择毕业论文导师的话,不一定非得是自己曾经报过的课,对么?”
陈澄一顿:“对。”
他皱眉看着温简言,环抱双臂,神情刻薄冷漠:“你要是真想死,大可自杀,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在这种高级副本之中,信息就是生命线。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评级双S的本。
如果选择自己完全没有报过的一门选修,其难度的恐怖程度几乎难以想象——无异于将自己之前在整个副本之中积累的信息完全抛之不用,这简直与自杀无异。
“谢谢。”
温简言不在意地笑笑,似乎完全没有被对方的语言冒犯到。
他环视一圈,然后快步走向办公室的另外一端。
不惜得罪另外一名老师,也想要接收他的一门课。
温简言正巧知道。
很快,他在一张办公桌前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办公桌的角落钉着一张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字:
【舞蹈】。
【诚信至上】直播间:
“??”
“舞蹈课??”
“我想起来了,啊啊啊,你们忘了吗,在第一学年的时候,主播曾进入过舞蹈课教室,和舞蹈课老师打过一次照面的,就那个!”
“靠我也想起来了,当时那个舞蹈老师的眼神好可怕,如果不是有副本规则控制,我觉得他是根本不会让主播离开的。”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应该是我第一次见学校老师主动拉人上课的……”
“妈耶……如果真的有人宁可得罪另外一名老师,也要接收主播的话,恐怕就只有这个人了,”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下定什么决心似的。
他低下头,拿起桌上的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在他抬起头时,办公桌前已经出现了那名舞蹈老师的身影。
对方仍旧是记忆中那副熟悉的样